第239章：摘掉金主的麵具
她靠坐飄台，他站在門邊。
隔著距離，隔著麵具，他們遙遙相望，四目相對。
視線在半空相遇，各有各的情愫！！！
莫離有些緊張，還有些心虛，感覺在這裏親眼見到她和想象中的見麵完全不一樣。
想象中的見麵，他能做到淡定，能保持距離有事說事。可真的見到她，他的心就亂了，還有些害怕，不知道要用什麽方式接近她。
感覺用哪種方式接近她，他都會暴露自己，都會傷害她。
站在門邊，他不敢往前。
程清瑤和他差不多，等街的時候覺得自己可以做到很冷，真的見到他，她的心就亂成一團麻，攪亂了想好的計劃，還抽離了她大部分的意識。
呆呆地看著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就這樣，兩人互相看著，隔著麵具，他能看清她的神情，她卻對他捉摸不定。後背滲出冷汗，雙手在身側微微發抖，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隻聽他們兩人同時說道。
“你……”
又同時住口，同時說：“你先說。”
默契值達到零，程清瑤亦低下頭苦澀地笑了笑，才狠心的抬起頭朝他狠心的打出了一棒重球：“好久不見，過得還好嗎？”
“還好。”莫離沒有靠近，依勢靠在牆上，雙臂環抱胸前，保護自己的姿勢。
程清瑤移移雙腳，滑下飄台：“你女朋友的身體好了嗎？”
“什麽？”莫離一頓，沒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很快他就想起在T市分手的時候對她編過一個故事，說自己有一個沉睡的女朋友，經過莫離高超的醫術已經將病治好，要過去陪她度過下半生。想起這些，他就急忙改口接著說：“她的身體恢複的不錯，我正在籌劃結婚的事情。”
“哦，這樣啊，恭喜你啊！”程清瑤笑了笑，看似笑得風輕雲淡，其實已將他剛才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又扶著牆站起來朝他一步步走過去。
走到離他還有三米的位置又忽的停下來，緩緩的說道：“上次在T市見麵時間太過匆忙，你說完了你的事，我卻還有一件事情沒來得及跟你說。本來想著就這樣算了，必竟都說好不再見麵，可左想右想還是覺得不妥，就逼著華姐叫你過來。今晚的舉動著實有些冒昧，還請你多多包涵。”
莫離越來越緊張，靠這麽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他放下胳膊往旁邊移了移：“嗯，沒事，正好今晚沒有應酬有點空閑。你要有事跟我說，今晚可以一次性說完，再往後就未必有時間再來見你。”
“好！”程清瑤低下頭，咬著唇，做過幾番翻掙紮還是狠心的拉開睡衣的帶子。身體露出來，睡衣落地上，一絲不褂赤條條的身體完全展露在他麵前，膚色白淨，小腹隆起，孕味十足。
莫離卻石化現場，完全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進行交談，呆了，眼神滯在她的身上。她往前走了數步，停在他的麵前，又抓起他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我懷孕了，你的寶寶。”
說這話的時候，程清瑤沒有看他的臉。他臉上有麵具，她看臉也是白看。她看他的手，沒有紋身，指甲修剪整齊，五指修長，骨結分明。
眼睛驀的發酸，憋了兩天的眼淚再也憋不住，撲簌簌地往下落，他的手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好漂亮……他為什麽要長這麽漂亮的手？為什麽？握住他的手，眼淚落到他的手背……
他被燙醒，抽回自己的手藏到身後，心慌成一團，她為什麽要脫光？她為什麽要哭？這個寶寶，他一直都表示接受，並沒有在寶寶的問題上給她任何委屈。
她哭什麽？哭什麽？
沒有想明白，亦無法冷靜，他胸前忽的一暖她沒入懷抱，趴在他的胸前壓抑的抽泣：“我不是故意要懷上你的寶寶，我有想避孕，就是忘記避孕。寶寶現在四個月，我想生下她，讓她陪著我。我媽媽已經去世，我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想留下她……”
“留留留，想留就留，無所謂的。你別哭，別傷到寶寶。”莫離一顆心完全被她攪亂，又是脫，又是哭，又是抱……他無法淡定，伸手抱住她，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背：“留，留，不哭，想留就留。莫離如果能接受他，我就教給他來養。他如果不能接受，你又想自己養，我就交給你來養，每個月給你足夠的生活費，你不用擔心我會跟你搶。你放心生，安心生，我不會跟你搶，我有女人，我讓她生。”
程清瑤沒被安撫，反而哭得更凶，抓住他胸前的睡衣淚濕一大片，為什麽他的撫摸也這樣溫柔？為什麽他要用這種指法撫摸她？為什麽撫摸的地方都是一樣一樣的？
心爛成泥，淚如泉湧！
怎麽辦？
怎麽辦？
媽媽，我要怎麽辦？
程清瑤抓著他的衣服哭，哭濕了又解開他的睡衣：“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然後，眼睛看他的耳朵，看他的喉結，看他的鎖骨，胸肌，腹肌，還有那神秘的地方……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程清瑤情緒失控，最後的防線全部瓦解，她哭得喘不上氣，跑進洗手間用冷水澆臉。莫離完全糊塗，完全不懂她這是什麽反應，也不知道她在外麵受了什麽委屈，他呆呆地站在牆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咣當”！
“哎喲”！
東西摔落和她的慘叫聲從洗手間忽的傳來，莫離猛的驚神，跑進洗手間，隻見程清瑤坐在地上，左手捂著肚子，右手扒拉著洗手池，想借洗手池的重新站起來，一臉的痛苦。
她摔倒了！
她剛剛摔倒了！
她很痛，寶寶很痛……莫離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腦袋嗡嗡的疼，他任何想法都沒有，隻有一個想法，送她去醫院，現在立刻馬上送她去醫院……
他走進去，彎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語氣焦急：“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你哪裏痛，告訴我，哪裏……”“痛”字沒有說出來，隻覺她的手從他臉上滑過，然後臉上忽的一涼，麵具被她摘除。
他僵在那裏，滿目的不可思議，怔怔地看著她，也終於明白，今晚的一切自始自終都是她的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