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金錢。
名譽。
權利。
這一切隻有活著才有意義。
而她從出生被賦予的意義就是賺取金錢的工具。
我不是唯一特殊的?
——每次有人這麽和天南星稱述著,她反而不知所措。
她渴望的平凡似乎慢慢接近卻又遙不可及,這掙紮中的大起大落總讓她心情也跟著變化。
她害怕下一秒又墜落深淵聽見別人的詬病與謾罵。
真矯情。
“對安排有哪裏不滿意嗎?”
看著女孩的表情有些走神,綱手詢問。
“沒有……不過我有個請求。能否準允我半個月的假期?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
“我知道在村子缺人手的時候提這種要求很過分……但是……”
“可以。”
綱手還沒等她辯解完就同意了,措不及防。
小姑娘準備用來忽悠人的陳詞濫調竟然卡在喉嚨,硬生生咽了下去。
旁邊的永夜難得看到這家夥吃癟,竟是覺得好笑,嗤了一聲,卻被天南星一個白眼硬是憋了回去。
“不過你要去哪裏?”
“黑市。”
“黑市?”
“您可能也聽說了我弟弟的事情……當年我以為他已經死了,多年未見自然沒有他的消息。他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對我的仇恨超出了我的想象。”
雖然綱手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故事,依稀記得聽寧次提起過襲擊砂隱村的人中有不易受傷之人。
永夜已經道出天南星的真實身份,因此很容易將其中聯係。
天南星繼續說著,“雷之斬的家族內亂其實不僅僅是他們家族的變革,對木葉的衝擊也很大。大家族的分裂容易被指手畫腳同時更給其他國家一種木葉內部矛盾嚴重的感覺。隻有徹底結束西……雷雪的生命這一切才會有盡頭。”
血偶失去了主人的核心也無法存活。
天滿星死了,雷雪也會跟著消失。
雖說釋的檔案中有過意念極強的血偶在主人死後苟延殘喘的案例,卻終是沒多久化為血液蒸發殆盡。
綱手覺得天南星的考量沒有錯,隻是她知道這姑娘私心不小,並不是全為了村子和朋友。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這幾年天滿星是如何活著的。
說不定會做出什麽傻事……
“那這樣吧,畢竟雷之斬的事情也是木葉的事情,讓永夜……”
“不用。”
這次回絕得很果斷。
這爽氣讓旁邊的永夜錯愕,他懷疑是不是最近對小姑娘騙財太多遭了嫌棄。
“可是萬一……”
“我絕對不用自己的能力並且會偽裝成普通商人去的,沒有萬一。”
綱手還是覺得不妥,永夜聳聳肩示意不必再勸說。
行李早就準備好了,和永夜走出火影辦公室,天南星就離開了村子。
永夜看著天空思索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
他也倦了。
逃避已久的人不僅僅是天南星,他是旁觀者也是加害者。
就像是女孩對道雪的愧疚那樣,他的愧疚也總是有意無意表露言語之間。
雖說假裝無事發生,可目睹那一切完整故事的人,心早就被切開,承受著難以割舍的苦痛。
村子最近人手不夠,他之後也要奉命遠行。
在這之前必須坦白了……
應做個了結了。
沉重的步伐慢慢向著雷之斬家前行。
本是木葉名門望族,可如今門口鴉雀無聲,連個看守都沒有,走廊上也安靜得可怕。
義光夫人還在醫院,她這次也沒有幫忙自己孩子脫困的打算。
作為母親,她何其不願意看見道雪萎靡不振。
無奈她太明白了,這孩子被寵壞的性格。
雷雪已經不在了,雷之斬的家主隻能是這個孩子。他遲早要學會自己麵對挫折。這是他人生的一道坎,能不能跨過去,她都不會再插手了。
隻要義光還被人尊稱為雷之斬家的大夫人,雷之斬的靈魂就永遠在一個外族手中。
走到走廊的盡頭,鬼鶴在門口。
他看見永夜來了隻是稍微動了下,示意道雪就在裏麵,並沒有說話。
這間房間是祖先的靈室,唯一缺了的家主是雷雪。
永夜打開了門,男孩跪坐在列祖列宗的麵前,兩把劍沒有生命的氣息。
自從合雷劍在上次的戰鬥中沉默,到現在也沒有給任何反應。
道雪自嘲著,連同姐姐也不要他了。
聽見開門的聲音,道雪頭也不回。
他隻是用已經沙啞的聲音說著。
“想走就走吧,雷之斬……已經結束了。”
那種絕望到無奈的聲音中充滿了笑意,卻又能覺得他似乎在憋住想哭的情緒,挽回最後的顏麵。
“咚——!”
措不及防的聲音嚇到了鬱鬱寡歡的道雪,他本能回頭,卻看見永夜跪在那裏,顫抖著,似乎有話要說。
“永夜……?”
“……”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可是那些話語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這些往事不堪回首,不止天南星,所有當年經曆他都在旁邊親眼目睹,袖手旁觀。
“永夜……你這是做什麽?”
看著朋友沉默不語,想了一會兒道雪還是站起來。長時間的跪坐讓他有些麻了小腿,一瘸一拐趕過來想把永夜扶起。
他卻拒絕了他。
“道雪……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雷雪之所以……之所以會用生命去封印天南星……是因為……是因為……”
道雪愣神看著,他聽不得雷雪兩個字,一聽見滿腦子都是姐姐和天南星的臉。
嗡嗡作響。
可真相卻讓他更是睜大了眼睛。
“其實當年會發生那種事情是因為我和雷雪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