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追隨

  華燈初上，大離京城的悲傷氣氛還在繼續，不過相較於之前要淡去了很多，滿城的白幡亦在慢慢撤去，夫子故去的影響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逐漸平息。 

  持續了一天的陰雨不知不覺已經停下，明月高懸，清輝灑落人間。 

  「少爺少夫人回來啦」 

  當雲景和林星語回到府邸門口的時候，等候在這裡的青梅他們第一時間上前迎接。 

  青月手中端著一個銅盆，盛著清水，青梅受持柳枝，沾著清水分別在雲景和林星語身上掃過，大門口還放了火盆。 

  任由她們施為，雲景道：「明天再把白燈籠白幡撤下恢復以前吧」 

  到底一個多月給鄧夫子守孝，如今已然結束，青梅她們這是在給雲景她們掃除過往，更深一點說是驅除晦氣，把不好的東西掃除在外，這是大離延續了多年的風俗。 

  青梅點頭說：「好的少爺，浴湯已經準備好，你看……？」 

  「也好，你們也早點去休息吧」 

  鄧夫子已經下葬，自然是要沐浴更衣換回以往妝束的，不再披麻戴孝了。 

  不久后，浴室內熱氣升騰水霧蒙蒙，雲景靠在池水邊，腦袋枕著毛巾，微微閉眼，整個人侵泡在溫水中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感到鬆快。 

  時間不會為了任何人停下腳步，過去的都已經過去，將過往放在心底，迎接以後的到來。 

  出門這麼久，當時也就匆匆和家人打了聲招呼，雲景在考慮回去了。 

  如今才初春，接下來這一年他有幾件事情要忙，首先是總結自己的一生所學，他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距離完善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其次是秋季的進士試，這個他一直都在準備，不過到時候到底要耽誤一些時間，然後最重要的，他要開始操辦和蘇小葉的婚事了，當初雙方約定好在雲景二十歲時娶她過門的。 

  這一年主要是操辦婚事的前期準備，有一些流程要走，很繁瑣，並非時間到了去把人帶回家那麼簡單，不過有長輩幫忙操持，雲景倒是不必費多少精力。 

  真正成婚肯定是要在明年的，而且不能在開年那段時間，至少也得夏季以後。 

  雖然沒有什麼明文規定，但通常開年那段時間成婚都是冥婚，所以正常活人成婚都會避開那段時間，不合適。 

  待來年和蘇小葉成婚後，雲景便刻意控制新生命的孕育了，父母希望抱孫子，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雲景也老大不小了。 

  各種事情按部就班進行下，雲景也會關注各方大動靜，人族背負的詛咒第二階段到來總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然後此間最大國度龍國雲景是要去看看的，不過此行倒是不急於一時…… 

  正當雲景腦海中閃過諸多後續計劃的時候，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白衣墨染束腰長裙的林星語出現在了門口，長身玉立明眸皓齒。 

  聽到動靜雲景睜眼，四目相對林星語目光有些閃爍，臉頰微紅微微低頭道：「我來看看相公是否需要添些溫水」 

  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呢，雲景道：「星語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旋即林星語小小嬌呼一聲，身軀不受控制的落入了浴池內，濺起水花一片，衣衫濕透的她那起伏的身姿若隱若現。 

  「哎呀相公，衣服都濕透了」，林星語下意識捂住關鍵部位哭笑不得道。 

  將她拉入懷著，雲景說：「那有什麼，區區烘乾還不簡單？」 

  「唔，我給相公擦擦背……」 

  一個時辰后，兩人相擁在床頭，都有些『狼狽』，溫存片刻，雲景低頭髮絲還粘在額頭慵懶不想動彈的林星語道：「星語，這兩天我打算回去了，你和為夫一起回去還是？」 

  「妾身自是想和相公一同回去，可帶出來的門人也得帶回去呢，還有那些一同來到京城的人，總不能把他們拋下吧」，林星語想了想糾結道。 

  雲景說：「無妨，你自己做主就好」 

  「嗯」，林星語靠在他胸口輕輕點頭，旋即又說：「相公啊，我打算這次回去后就逐步把門派權力下放出去，以後盡量退居幕後」 

  對此雲景說：「你自己看著辦就好，喜歡怎麼樣就怎麼來」 

  這個決定林星語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雲景不干預她的生活自由她很感動，但到底如今雲景身份今非昔比，她自身也得注意一些，盡量減少拋頭露面，否則會對雲景名聲不好。 

  作為雲景這個神話境的枕邊人，整天行走江湖算什麼事兒？ 

  退居幕後並非不管門派了，只是減少了外出直接參与打打殺殺。 

  稍作沉吟，雲景又說：「既然不與為夫一同回去，那回去的時候讓圖波他們送送你們，反正他們閑著也是閑著」 

  回去山高路長，讓真意鏡後期的頂尖高手圖波他們陪著雲景也放心些，雖說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總不能萬一有點危險就把雲景給她的護身手段用了把，那豈止是殺雞用牛刀？ 

  「嗯，多謝相公」，林星語並未拒絕雲景的好意，然後目光如水的她小聲道：「相公，讓妾身再服侍你吧」 

  「哼哼，那就讓為夫領教一下林女俠的高招……！」 

  次日，雲景洗漱吃過早餐，便去刑部衙門找他師父李秋去了，要回去了，之前肯定是要和師父打聲招呼的，不過李秋忙著案子簡直腳不沾地，沒多少時間和他耽擱，幾句話就把雲景打法了。 

  用李秋的說法，你小子愛幹啥幹啥去，沒看為師忙著嗎，有什麼事情以你的能耐找為師還不簡單？ 

  從李秋那裡離開，雲景又去給黃昌陽作別，隨後夏紫陽那邊雲景也打了個招呼，以防對方有什麼關乎家國的大事兒找自己都沒個方向。 

  尤其是在和黃昌陽打招呼的時候，對方猶豫了一下，對雲景說，以往大離邊境通常都是已故鄧長春負責的，如今隔壁幾個國家倒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人，但黃昌陽還是問問雲景接下來他們誰多費心一點邊境那邊。 

  雲景的回答是他會留意的，黃老只管坐鎮京城便是，自己年輕，應該多走動走動。 

  這種事情並非誰強加的責任，到底享受了家國待遇，還是應該出份力的，但說白了也就個形式問題，幾乎不會有什麼事情，幾年幾十年恐怕都不會真正出手一次。 

  對於雲景來說這件事情太過簡單，分出一絲意思附著在某件物品上丟邊境就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也能發揮出一些神話境的手段，而一旦真的發生，雲景有感也能第一時間趕去，總之問題不大。 

  隨後雲景又去找了葉天那個小老弟，對方很是不舍，雲景安慰他說好好學習，以後學有所成時間多的是。 

  葉天一再保證不會讓雲景失望的，他打算參見幾個月後的秀才試，待靠上秀才他就申請結業，以遊學的名義前去找雲景。 

  對此雲景沒說什麼，讓他自己看著辦，還說自己的親弟弟雲冬也會參見這次的秀才試，希望他們都能夠榜上有名。 

  葉天雲景倒是不擔心，他參見科舉搞不好試題都是他會的，而自己親弟弟雲冬嘛，這個就不好說了…… 

  鄧老的葬禮已經結束，雲景去和親朋作別的時候，林星語也去找那些從江州一同到來京城的人。 

  和雲景分開后，她一身冰藍束腰長裙，臉上帶著面紗，目光帶著三分冷意，腰懸長劍，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哪兒有在雲景面前那般嬌羞可人？ 

  這巨大的反差，別說真有一種不為人知的別樣刺激…… 

  一些瑣事下來，雲景又在京城逗留了兩天時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雲景便走出府邸，和不舍的林星語分開獨自踏上了歸途。 

  林星語幫雲景整理衣衫的時候說，待她回去后把手頭的事情下放，以後就有更多時間陪伴在雲景身邊了。 

  和林星語分開后，雲景並未第一時間飛回去，而是獨自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非是在留戀什麼，而是刻意這樣做。 

  都走了幾條街了，來到一座古橋上，雲景駐足留步，看著下方流淌的河水道：「都跟了幾天了，你一直這樣跟著什麼也不說，真心讓我費解，再不出面我可真走了啊」 

  這幾天雲景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被人尾隨，然而對方即沒有敵意也什麼都不說，就是一有機會就明目張胆的遠遠跟著，雲景也沒管他。 

  這都要回去了，雲景乾脆把他叫出來問個明白。 

  準確的說，是那天見過游笑之後這個人就想方設法的不時出現在雲景周圍了，甚至還主動幫雲景解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麻煩。 

  不是人人都認得雲景，他這段時間帶著林星語四處閑逛難免會有一些不開眼的傢伙，但都被未遂的人攔下了。 

  此時當雲景話音落下后，人來人往的古橋上，一個持劍黑衣男子稍作猶豫走了過去。 

  他來到雲景邊上兩米外，未曾並肩，而是落後一步，開口道：「參見雲公子」 

  「不必如此，你比我年長」，雲景搖搖頭道，旋即又說：「說起來我們並非第一次見面了」 

  出現在雲景邊上的黑衣人是宋明刀，那個立志恢復葬劍山榮光的劍客，當初雲景搞出一部『劍經』真被他練出了不小的名堂。 

  此時他沉吟道：「雲公子當面不敢造次，的確，算起來我們這些年見過的次數不少，第一次我記得還是在雲公子去鳳陽縣的路上，那時雲公子才十一二歲吧？一轉眼，這些年過去，雲公子便已經站在無數人仰望的高度了」 

  「你想方設法的跟了我這些天，就是為了說這些？」雲景看著他笑問。 

  搖搖頭，宋明刀自顧自反問道：「雖然有些不可能，但如今想來，當初在卧虎山那裡，給我劍經的便是雲公子你吧？」 

  那時雲景直接飛到他身邊，渾身籠罩在黑袍裡面沒有見面，丟給宋明刀劍經就走了，以往的話，宋明刀根本就不會把當時的黑袍人和雲景聯想在一起，畢竟當初雲景才那麼大點，咋可能？ 

  但如今又不一樣了，十九歲的雲景踏足神話境，有什麼不可能的？之所以聯想到雲景，那是因為當時雲景就在鳳陽縣，曾經出現在那裡的人裡面，除了雲景宋明刀再想不出還有誰擁有那等深不可測的修為。 

  十九歲的雲景都踏足神話境了，當時十一二歲那般非凡也就不奇怪了吧？ 

  他此時雖然是在問，但其實並沒有絕對的把握。 

  雲景坦然道：「不錯，正是我，然後呢？」 

  當時本來就是他，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如今雲景更沒有什麼好顧及的了。 

  得到雲景親口承認，宋明刀心頭很是複雜，未曾想這麼多年的疑惑就這麼解開了，可以說當初若沒有雲景給他那部劍經就不會有他如今，以他當初那點手段，行走江湖估計早不知道無聲無息消失在哪個角落了。 

  稍作沉吟，他又問：「那天雲公子去見游笑，想來當初在葬劍山帶走那件東西的便是雲公子了吧？」 

  這都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畢竟當初天子劍就鬧得沸沸揚揚那麼久，無數人關注，雲景和游笑見面后，人們稍微推敲就能想明白。 

  不過天子劍落入雲景手中，誰還敢打注意？哪怕這種意義非凡的東西在雲景手中，皇室都不敢覬覦，就當不知道。 

  倒不是皇室不怕手持天子劍的雲景自己取而代之，實在是雲景這等存在，欲要坐上那個位置還用得著天子劍？ 

  「不錯」，雲景直接點頭道，並未否認。 

  儘管此事已經很明確，但云景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宋明刀張了張嘴，猶豫再三還是提出：「雲公子，在下抖膽，可否一觀？」 

  大概有些明白他為什麼這段時間想方設法的出現在自己周圍了，雲景稍作沉吟，反手間平平無奇的天子劍便出現在手中，待宋明刀神色複雜的看清楚后又收了起來消失無蹤。 

  如今雲景藏劍術出神入化，一把劍帶在身上可謂無跡可尋。 

  完了道：「便是那把劍了，看也看了，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目的了吧？想來你還沒那麼無聊，跟了那麼久只為看一眼」 

  「此物出自在下師門葬劍山，是數百年來師門無數人的心血結晶，為了他，整個師門都消失在了歷史，雲公子你應該明白此物對我的意義吧？當然，雲公子別誤會，此物自行擇主，在下沒有其他任何想法」，宋明刀沉吟道。 

  點點頭，雲景說：「所以……？」 

  「雲公子應該知道在下的心愿吧？」宋明刀反問。 

  雲景說：「略有耳聞」 

  「所以在下願追隨雲公子，期望有朝一日能恢復葬劍山昔日榮光乃至更進一步，在下本事低微，自是入不了雲公子法眼，但云公子總不能凡事都親歷親為，在下自信還是能幫雲公子解決一些無關緊要瑣事的，還請雲公子收留」，宋明刀直接坦言道，說話的時候彎腰拱手一禮保持這個動作。 

  見此雲景反倒有些愕然，這種有人主動湊上來追隨的事情居然落到自己身上了？雖然人家也是帶著目的來的，可話又說回來，若是人家在你身上看不到絲毫好處，誰腦袋有坑才會願意追隨？ 

  心念閃爍，雲景道：「宋大哥劍術非凡，而今雖是先天后期，想來真意鏡的前路已明了吧？更是以如今的修為便能越階劍斬真意鏡，未來成就非凡，憑自身都有機會能恢復昔日葬劍山榮光，又何必委屈自己？」 

  「雲公子也說只是有機會罷了，談何容易？昔日我師門葬劍山多麼輝煌雲公子是知道的吧，僅憑我個人機會太過渺小，與其自身去追逐那不切實際的願望，何不選擇正確的道路？何來委屈一說，還請雲公子不要嫌棄，給個機會，再則，那把劍在雲公子手中，我身為葬劍山在世弟子，本就有輔佐之責，再請雲公子收留」，宋明刀動作不變道。 

  雲景認真的看著他說：「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沒有什麼野心的，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根本就是遙遙無期的事情」 

  「那把劍代表的意義雲公子和我都清楚，在下自有分寸」，宋明刀認真道。 

  有些話沒必要說那麼直白，就是手持天子劍，不做人間帝王便不能君臨天下了？跟著這樣的人，恢復昔日葬劍山榮光還不簡單？ 

  的確，你雲景現在沒有任何野心，可你的成長和野心有什麼關係？追隨你這樣的人，將來恢復葬劍山榮光不過只是水到渠成罷了！ 

  見他一再認真的堅持，雲景稍作沉吟道：「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我沒意見，不過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沒什麼野心和目的，希望你別後悔，我也不會約束你什麼，你若覺得選擇錯了要走隨時都可以」 

  「多謝主上收留，屬下宋明刀誓死追隨，願效犬馬之勞」，宋明刀當即擲地有聲道，甚至還直接立下了誓言。 

  雲景有些哭笑不得，道：「別這樣，什麼主上不主上的太尷尬了，你還是依舊稱我雲公子吧」 

  「豈能如此，規矩不可費，既然主上不喜這個稱呼，那以後屬下便稱主上為少爺吧」，宋明刀搖搖頭道。 

  「隨你吧」，雲景無所謂道，少爺也成，反正已經習慣了，沒那什麼主上來的尷尬。 

  宋明刀很快就擺正自己的定位，道：「不知少爺有何指示？亦或者接下來屬下跟在少爺身邊當個護衛？」 

  「你這是何必呢」，雲景有些無語，接著又想了想道：「跟在我身邊甘願當一個護衛，這和你想要恢復葬劍山榮光的初衷可是風馬牛不相及的」，雲景搖搖頭道。 

  宋明刀當即拱手道：「還請少爺指點明路」 

  「凡是都要靠你自己，你下要恢復葬劍山榮光，總不能你從新建立葬劍山門派然後我給你站台吧？正好我一直都有個事情記掛著，那便是去歲桑羅王朝人奸組織作亂，這件事情你知道吧？桑羅王朝的問題雖然解決了，可更遠處依舊有這樣的事情存在，你去那些地方，對付那些人奸，以此揚你葬劍山的名聲，慢慢的靠你自己都能讓葬劍山從新崛起，當然，我也不能不管你，你也知道，那些人奸背後很可能出現降臨的異域存在，那可是堪比神話境的戰力，你無法對付，若出現那樣的情況，我會出面的，此物你收好」，雲景如是道，說著遞給他一枚再尋常不過的銅板。 

  「多謝少爺示下，屬下知道怎麼做了」，宋明刀接過銅板認真道。 

  關於人奸組織的事情，去歲桑羅王朝鬧出那麼大的災難，早就天下瘋傳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同時他也知道人奸成員有多麼難以辨認，但『接到任務』的他並未詢問雲景方法，只當這是雲景給他的考驗，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追隨雲景？ 

  點點頭，雲景說：「既然你知道怎麼做了，那便去吧，人奸啊，雖是被異域文明奴役，但總是除之不盡的，你每剿滅一些便是你代表葬劍山在揚名，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那些傢伙可不是好對付的，手段詭異莫測，別逞強，自身安危最重要」 

  「多謝少爺關心，那屬下這便去了，不會讓你失望的」，宋明刀拱手道，然後轉身離去。 

  他此去除惡，亦是為葬劍山揚名，也是在以行動證明自己有資格追隨雲景，至於此去若遇到那種降臨的神話境戰力異域存在他對付不了如何聯繫雲景，他倒是沒糾結那麼多，有雲景給的那個銅板不是。 

  神話境的雲景自然有手段能幫助到他。 

  倒不是雲景故意支走他，而是宋明刀此舉是雲景深思熟慮后的，人族詛咒進入了第二階段，這個世間太大，不知道降臨了多少類似不久前那蜘蛛一樣的怪物，雲景總不能滿天下去尋找吧？ 

  宋明刀此去若是遇到，他直接前去解決，正好省了一番功夫。 

  而且那些異域存在不知道降臨了多少，雲景雖然自持有些手段，可總有雙拳難敵四手的時候，若是宋明刀能夠成長起來也能成為幫手。 

  他都能把雲景當初搞出的劍經練出名堂，這本就體現了他的天賦潛力，說不得未來還真能幫上大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