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難堪
隻要想想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顧錦都覺得脊背一陣涼意,他好像不能回顧過去,阮馥羽那個時候生病以後做出的選擇會令他覺得陣陣的後怕。
尤其是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的時候,他除了害怕就是慚愧。
所以現在阮馥羽怎樣對他,顧錦都沒有半點怨言,他願意承受阮馥羽的任何壓力,隻要羽兒能好好的。
“就像你現在並不會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是不太記得那個時候對你做了什麽的,酒精這東西簡直是個害人精。”顧錦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溫和,溫和到讓人想起冬日的溫泉。
阮馥羽卻並不領情,她不需要一口溫泉,並且這口溫泉在她看來還像是冷熱失調的機器,忽冷忽熱,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現在的顧錦是溫柔的,可是她清楚,這都是表麵上的東西,無論過了過長時間,顧錦都會胡思亂想然後將這些事情埋怨到她的頭上。
阮馥羽不接受這樣變換,她隻知道一件事情:“也就是說你一直以為阮阮是我跟別人的孩子?這一點,你還沒有想通嗎?”
“想通了,想通了,你別生氣啊,我們好好說說當時發生的事情,說不定那個時候,我們隻要靜下心來好好反思就能得到答案來著……”被阮馥羽那雙銳利的眼神看著,他的話說的是越來越沒有底氣。
“嗬嗬,沒錯,都是我的錯,我在無理取鬧對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阮馥羽還是生氣了,她很少聽到這樣子的混賬話。
“我的老婆,你就不要這樣生氣了,我們好好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顧錦一下子撞到了槍口上麵。
阮馥羽再也不想跟他在同一間屋子裏了,那個人聽從了阮楠的蠱惑,回來以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阮馥羽不吃這一套,她馬上就站了起來,阮阮也應該睡醒了。
“你要去哪兒?”顧錦不想讓她離開。
“去看我的兒子。”阮馥羽跟他劃清界限,其實上午吵架的時候,阮馥羽就覺得顧錦有些不對勁了。
“你的兒子不就是我的兒子嗎?”顧錦站在原地看著阮馥羽在忙忙碌碌,小聲地跟她說道。
“現在這隻是我的兒子,你想多了。”阮馥羽倔強地說道。
顧錦不知道應該怎麽勸她,忙又對她遠去的背影說了句:“過去的事情就徹底過去吧,我不會再追究了。”
阮馥羽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推出門的時候,她聽到了顧錦的聲音,他說他不要再追究過去了,阮馥羽反而又不樂意了,她說道:“我倒是覺得繼續追查下去比較好,你願意怎麽做就怎麽做吧,顧錦,反正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所以用你的方式去調查我吧。”
“我不會調查你的,不會。”顧錦站在原地一臉哀傷,他痛恨自己後知後覺給阮馥羽帶去了那麽多的傷痛。
阮馥羽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癱坐在了椅子上,這椅子還保留了阮馥羽的溫度。
顧錦雖然覺得很對不住阮馥羽,但讓他滿意的是,阮阮居然是他的親生骨肉。不知道阮楠的話究竟對不對,他怎麽著都得進行一輪調查才行,顧錦掏出了手機打給了自己的手下,安排他去調查一些事兒。
“哎呀……忘了問林琅究竟是誰了。”顧錦把事實安排下去以後,突然想到他還沒有問阮楠,林琅究竟是何方神聖,她的身份絕對不會是保潔員那樣簡單。
布萊克房內,阮阮在床上爬行,阮馥羽麵露微笑,想用自己最開心的一麵來讓孩子看到,不要讓他覺得自己的母親是個嚴肅和悲傷的人。
“阮阮真厲害。”她豎出了大拇指,臉上雖然像是綻開了一朵花一樣的露出了微笑,眼底裏卻是一片蒼涼,即便是在誇獎自己的孩子,她都沒辦法將眼睛裏的陰翳抹去。
布萊克正在給阮阮做一些小手工,陪著他一起長大,一起玩耍。他聽著阮馥羽誇獎阮阮的話還沒有察覺到什麽,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布萊克立刻就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走到了阮馥羽的麵前。
“怎麽了?”布萊克問。
“沒,沒有什麽大事。”阮馥羽回答。
布萊克一邊逗著阮阮,一邊同她說話。
阮阮這個小孩子又長大了一點,他能自由地爬行,尋找他的童話世界,按照他現在的智力發展狀況,阮阮即將學會發出人類的語言,例如,爸爸媽媽之類。
“陪孩子玩才是重要的事情。”阮馥羽充滿了精力,尤其是在跟孩子在一起的時候。
布萊克扭過去頭說:“看你這個樣子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還不是跟顧錦又吵架了。這才和好幾天,怎麽就又吵起來呢?”
“我又沒有做錯事情。”麵對父親的埋怨,阮馥羽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需要兩個人的共同努力,你們怎麽能又吵起來呢?”布萊克沒有在現場,但他目擊過好幾次阮馥羽跟顧錦吵架時的現場,所以自動腦補了一下。
阮馥羽還是低著頭,“我又沒有跟他吵架。”
布萊克扶著阮阮在慢慢地走,跟阮阮一起玩的時候,還不忘跟阮馥羽互動,他驚訝地說:“哎?不是吧,沒有吵架你的臉色就成了這樣了?羽兒,是不是還需要去醫院進行檢查?”
越說越遠了,阮馥羽索性也不說話了,她靜靜地躺在沙發上,這是孩子的床,不過她躺在上麵正好合適。
耳邊還在響著顧錦對她說的那些話,什麽跟阮兆祥睡在一起,什麽這個孩子原來真的是他的骨肉。阮馥羽聽著這些不斷回蕩的聲音,心煩意亂。
顧錦真的是愛她的嗎,可為什麽這樣不了解她?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會是別人的,阮馥羽不能接受這個猜測,這是對她的侮辱,也是對阮兆祥表哥的侮辱。當時在記者會上突然被他們問跟表哥的事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她站在發言席上覺得異常難堪。
現在她又有了那種難堪的感覺,而這份感覺的來源,正是她愛著的顧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