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親人
有人說世界上失散的人還會再次相見,因為地球本來就是個圓的,即便是南轅北轍也不怕,隻要是一直走著終究會有再見的那一天。
寧馥羽和布萊克兩個人彼此無言,雖然之前已經是有過i接觸,但是頭一次以親人的身份跟對方交換眼神。
一種“原來他就是我的父親”、“她就是我的女兒”,這樣的難以名狀的情感讓眼神的溫度也跟著灼熱起來。
“感謝您一直都在找我,一直都沒有放棄我。”寧馥羽感恩地說道,即使他們才以父女身份相見不過兩分鍾,但是寧馥羽心間覺得已經是跟他相處了十年。
她以前就聽布萊克說過,他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女兒,但是天地浩大,不知道茫茫人海裏哪個才是他的親人。
那時候寧馥羽還勸他說沒有關係,隻要是兩個人有緣分一定會再次相見。隻要那心足夠虔誠就一定會與他相見。不是有一句話說感情“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嗎?
隻是沒有想過,自己居然就是那個他千方百計尋找的那個人。如今誤打誤撞一般地相見了,一定是父親足夠虔誠。
她完全沒有覺得他來的晚,隻要他能夠出現就已經是上天所給予的最大的恩賜。
就像母親的那份筆記一樣,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真實的容顏,也沒有從她那裏得到任何一個擁抱。但是僅僅那本日記本就已經證明母親對她的愛了。
“不,我一直都沒有陪伴在你的身邊,我這個父親做的一點都不稱職,羽兒,以後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布萊克柔情地說道。
寧馥羽點頭:“你並沒有來晚,我永遠都在等著你。”
寧馥羽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如果她仍在世,看到她們父女相見的場景一定也會開心吧。雖然母親在日記本裏說不要讓她找他,也不要怨恨他,寧馥羽覺得母親即便是到了病危也沒有埋怨父親,一定是她還愛著他。
突然她意識到,布萊克可能還不知道母親已經去世的消息吧?
“你的母親現在還好吧?”果然,布萊克還是談到了這個問題。
寧馥羽咬了一下下唇,她能夠感受到從布萊克身上散發出的對自己母親的深情。
她慢慢地開口,跟他說了實情:“雖然我不知道母親是誰,但是我知道,她已經去世了。”
像是被雷打在自己的頭頂,布萊克坐在她的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眉毛形成了一個“八”字,他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阮兒沒有跟寧致遠結婚,而是去世了嗎?”
他最近才知道寧馥羽是他的孩子,也就算是才知道寧家,他以為寧致遠的妻子就是阮傾昀。
“阮兒?”寧馥羽雖然以前從布萊克的嘴裏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她從未覺得這個美麗的名字居然是她的母親的。
“阮兒就是你的母親,你是說她離開了這個人世嗎?”布萊克的心已經碎成了萬花筒裏的風景。
“是的,我的養父告訴我的,他不至於騙我。”倘若自己的母親還活著,她們也不至於這麽欺負自己了吧。
“難怪,難怪我找了你們這麽久……羽兒,你受苦了。”布萊克俯下身來跟寧馥羽擁抱了一下,他隻覺得自己找她們這麽多年,已經是夠辛苦的了,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才是最辛苦的那一個。
沒有父母的保護,她寄人籬下一定是受盡了百般的辛苦吧?
就像這次她受傷,聽說就是被她的姐姐給推下樓去的,究竟是有著怎樣的心腸才會忍心將陪伴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給推下樓,企圖謀殺。
布萊克簡直不敢想這麽多年寧馥羽是怎麽過來的,居然還能成長為這樣感恩、有教養的樣子,布萊克太為寧馥羽感到驕傲了。
可憐,阮傾昀竟然已經狠心拋卻他們父女兩個先行離開人世了。她的音容笑貌都印在布萊克的腦袋裏,一瞬間都向他砸過來。
“我的母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寧馥羽問道,她自從看到筆記本裏母親的語句,覺得她一定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她也非常想知道她是哪個阮家的女兒,即便是能夠得到母親的一張照片也是好的。
但是寧致遠並沒有告訴她阮家在哪裏,他說自己也已經不知道阮家去了哪裏了。
他一定是怕自己去找她的親人吧,因為她知道寧致遠是真心對待自己的,在布萊克沒有出現之前,寧致遠一直以來都在她的心中是個稱職的父親角色。
雖然他後來站在寧薇薇和寧嫣然她們那邊,但是也不會影響寧致遠在她心裏的重要性。
“你的母親跟你一樣,一樣漂亮,一樣優雅,一樣優秀。”布萊克將外套口袋裏的一張阮傾昀的照片拿出來給她看:“你看你母親是多麽好看。”
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顯然布萊克將她的照片已經看了無數遍,照片上的色澤都已經泛黃了。後期才加了塑膠,即便是過了塑仍然被他長期的撫摸下,整個塑料都變得不再光滑。
寧馥羽將這張思念的見證接過去,她看著上麵的美人。跟她夢裏見到的那個麵龐完全不一樣,即便是不一樣的麵龐,但是帶給寧馥羽的感覺卻是非常熟悉的,幾乎沒有什麽差別。
寧馥羽認真地看著照片上的女人,不是美麗的衣裳,不過是簡單的連衣裙也將她給襯托得像一朵百合花,她真的非常漂亮啊,即便是眼下以顏值著稱的美女明星也不及阮傾昀的一半。
“你母親叫阮傾昀,人跟名字一樣美到不行。”他的臉上一片光澤,縱然已經知道自己心上的人已經離他們遠去了,但一想起她,他的幸福感仍舊是溢滿心頭。
“真美。”寧馥羽不覺得遺憾,如果母親有的選,一定是會選擇陪著自己吧?
布萊克唉聲歎氣地感歎道:“若是她在就好了。”他的心情呈可見的形式讓寧馥羽看到了他的悲傷,念了半生,想了半生,到頭來竟得到這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