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流行感冒
見顧錦直直出神,寧薇薇又問他:“錦,怎麽了?我們等下去哪兒吃飯?”
顧錦看了看她,說道:“我是在想你唇上塗了這支口紅的樣子。”
寧薇薇立刻從包裏拿出濕巾將自己唇上的口紅擦去,又掏出一隻小鏡子,對著鏡子塗起了口紅,手法很是嫻熟。
顧錦在心裏算著其他的事情,她塗好後,拉拉他的手問:“怎麽樣?還合適嗎?”
“當然,很漂亮。”顧錦平常時很少說謊話的,但他在一個更虛假的女人麵前卻說得很輕鬆,沒有一點羞愧感,“你以後是顧太太,當然會很漂亮。”
沒有聽他說過誇讚的話,寧薇薇可謂是頭一回聽,尤其是像是在給她一個承諾一樣,對她說了“顧太太”三個字,她夢寐以求的地位終於要坐上去了嗎?
寧薇薇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他們二人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心事,表麵卻要裝得優雅又穩重時,寧馥羽卻在辦公室裏吃著外賣。
厚厚一摞A4紙擺在她麵前,這裏是所有與RQYBLK公司相關的資料,以及給他們設計的各種文案。寧馥羽大口嚼著海鮮麵,一邊眼睛還離不開紙張,她從一個失戀者變成了工作狂,或許將自己埋於工作中才能從眼前的現實環境中抽離。
而現實環境用兩個字概論起來就是“尷尬”。
無論是與顧錦擦肩而過,還是每天都要忍受公司職員們的多嘴八卦,她都一忍再忍。因為一段已經告別的愛情,傷口還沒有愈合就開始被撒上了鹽。
寧馥羽思來想去了好久,決定離開這樣一個惡劣的環境。在整理東西打算離開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與RQYBLK公司合作的規劃圖。
那時候她第一次到達A國,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她沒有因為身旁都不是華夏人而感到孤單,因為那個時候還有顧錦。
那次回憶已經算是,歲月給她最美好的東西了。
年輕富有活力、毫不懷疑愛情、與心愛的人近距離地在一起,自拍或者被拍,臉上從來沒有消失過笑容。
她深深的記得與RQYBLK公司簽合同成功回國後的酒宴,顧錦當著所有人的麵誇了他,當自己的實力被肯定,她感動得都流出了淚。
所以不論是為了那個肯定,又或者對其他公司的責任,寧馥羽決定將這個合作結束後,再離開公司。
布萊克先生儒雅而風趣的語言,時常還伴在她的耳邊,這讓他所說的那樣,兩個人一見麵就有種熟悉的感覺。忘年之交也不過如此,既然是值得相信的好朋友,她自然得對得住這份相信。
於是不分晝夜的開始進行這個工作,公司的員工忙著接手其他的東西,或者不好意思,跟一個已經被顧總拋棄了的女人合作,沒有一個人可以來幫助她。
但是那個酒宴她的榮耀披了多少層,如今的落魄就要忍受多少層。
交際是浮雲,官場如流水。
自小就在家裏忍受很多常人難以忍受的事情,她早已看透了人性。位卑則足羞,官盛則近諛,之前別人敬她,怕她,或者喜歡她,通通都不是真的;人們敬的、怕的、喜歡的都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再次的,寧馥羽,覺得獨立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麽重要。
她所期待的愛情已經隨風而逝,自己再死皮賴臉的呆在這個公司,那留下的不僅僅是一個尷尬,更是一個笑話。
寧馥羽吃一口海鮮麵,看一句規劃,早點製作出最合理的方案,早點將它們提交給布萊克先生,完成這一環,也許她就能離開了。
今天為什麽這麽熱?寧馥羽用手當做扇子,看看辦公室裏的冷風,明明開得很低,怎麽就是覺得熱極了。
這時候有員工給她送材料,寧馥羽在跟她說話的時候抬起頭,對方下了一跳:“寧秘書,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她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臉,猜測道:“可能是這個麵太辣了。”
寧馥羽的臉上掛著兩隻很重的黑眼圈,眼睛周圍都是紅色的,看起來疲憊極了,女員工搖搖頭,“您這看起來不像是吃麵辣的呀,最近流行性感冒蔓延得可厲害了。”
聽她這麽一說她才覺得自己有可能感冒了,更可能的是已經發燒了。
“沒關係的,喝點水多動運動就會好了,沒什麽的。”寧馥羽解釋道,然而她是怎樣解釋的,對方並沒有什麽興趣。
將文件放在寧馥羽的桌子上,看了她兩眼便匆匆離開。
不就是一個小感冒嗎,寧馥羽才沒有放在心上,吃完飯收拾了殘局便又埋頭工作。她一天到晚都躲在辦公室裏,生怕出去碰見了顧錦。
但她又很少碰見顧錦,就連餘昊也不見蹤影,他指不定也是像顧錦那樣躲著她。
寧馥羽覺得自己頭越來越沉,很久沒有生過病了,沒病的時候覺得無所謂,真一病還真難受。
眼皮也硬硬的,像是睜不開了,她用力揉了揉,昨天也有早睡來著,怎麽又覺得困,真是不像話。她將濕巾貼在腦袋瓜子上,企圖物理降溫。
感冒而已,她安慰自己道。剛吃進去的麵在胃裏鬧騰著,鼻子也不透氣,她站起身,去往顧氏集團的醫療室。
這裏專門為集團裏工作的人員準備的,除此之外還有健身房等休閑娛樂中心。現代企業都注重企業文化,都提倡為員工服務。
寧馥羽下樓的時候差點從樓梯上跌下來,雙腳都是軟的,還好雙手抓住了欄杆,不然可就慘了。
餘昊本來是要上去的,看見她要下來便扭頭轉了過去,向其他方向走去。他不是害怕寧馥羽也不是討厭她,反而是覺得愧疚,他是知道一點現在的情況的,但是又不能說。
看見她想告訴她,卻堅決不能說,餘昊的性格才不是能守著秘密的,與其在內心掙紮還不如直接避開寧馥羽。
看她瘦弱的樣子,跟原來一點也不一樣,可憐的女人,她怎麽就得承受這樣的事情?餘昊因為顧錦的密謀都不敢跟夏彤見麵了,生怕她從自己嘴裏套出點什麽來。
餘昊為自己剛剛的絕情而感到慚愧,他偷偷靠著牆,慢慢往樓梯口移動,突然聽見有人像是要跌到似的聲音,他連忙露出頭,一看,寧馥羽居然渾渾噩噩地要跌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