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洪門的實力

  張信陽,32歲,唐安手下曾經的幹將,擅鐵線橫練。


  何勁常,28歲,洪門新任壇主,擅八卦掌,兵刃戰。


  廖春染,24歲,洪門新生代紅棍,南北拳種都有所涉獵。


  霍恩比,35歲,鎂國本土人,幼年加入洪門,骨幹紅棍。


  曹博,42歲……


  出租車上。


  李牧翻看著劉雯雯送他的資料,暗暗咂舌。


  自打東南亞之行那一趟,鎂國洪門的名字,就灌滿了李牧的耳朵,而他也一直好奇,這個鎂國洪門的勢力,究竟有多強。


  現在,憑借這份名單,李牧終於可以管中窺豹。


  這份名單上,從二十出頭的新銳,到三十四十左右的骨幹一應俱全,可以說在人才培養方麵,鎂國洪門根本不像是那些留守華夏的諸多門派,他們完全沒有斷層。


  再從招式上看,鎂國洪門之內,雖然擅長洪拳以及洪門技法類的人還是占了多數,但也不乏擅長其他拳腳門路的人。


  甚至就連一些在國內少見的拳種,洪門之中也有人修行。


  如果說這些隻能說明國術的東西,在鎂國洪門中保留的比較完好,那霍比恩這些外國人的存在,這時徹底彰顯,鎂國洪門如今已不單單是一家宗門這麽簡單了。


  諸如霍比恩這些鎂國本土人,他們擅長的不一定洪拳,甚至都不一定是國術,而是利用西式搏擊技巧,來解構國術的高手。


  每當看到這種人物的出現,李牧就不由得想起馬景飛。


  在跟霍東滿的對戰中,馬景飛用美式拳擊和洪拳橋手結合的新式洪拳,無疑帶給霍東滿和高永新不少麻煩。


  後來聽霍東滿說,馬景飛甚至還用出過八極拳的招式,這讓李牧在隱隱間有了猜測。


  或許在洪門內,有人正用這群“歸化”的異國人在做實驗。


  一種將西方搏擊術與東方國術糅合在一起的實驗。


  對於這種實驗,李牧其實心中有些好笑。


  始作俑者的想法確實是好的,國術也罷,西方搏擊也罷,都是廝殺爭鬥的一種手段,雙方多借鑒學習肯定是好事。


  但將雙方強行拚湊的結合,在李牧看來卻完全沒有必要。


  這就要東西方根本上的差異談起了。


  當年華夏陷落時,曾有過一陣洋務大興的時間,華夏的眾武師們自然也不能免俗,開始考慮結合東西雙方的招式脈絡。


  但很快,李牧他們這批武師就發現,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原因很簡單,人種不同,身體素質也就不同。


  就拿最簡單的東西舉例。


  在東方,蹲廁所是一種很正常的動作,任誰都做得出。


  但在西方世界,有很多人卻難以做到如此簡單的蹲步。


  而這件看似很滑稽的事,卻說明了事情的本質。


  國術的動作,是華夏先祖經過數百年的實戰磨練,漸漸磨練出的技法,而這些技法都是最適合華夏人體型所施展的技術。


  如何在力量、靈巧、速度、虛實中取舍平衡,每一項國術為了流傳後世,都在不斷進行著革新與概念,尋找著最佳的答案。


  而西方的搏擊術也是如此,隻不過它們更加契合的是西方人體魄形態,以及意識動作。


  當然,如果經過長期且大量的訓練,這種因為身體素質不同而產生的隔閡,也終會消磨。


  但那消磨的並不是身體素質的差距,而是招式會產生異變。


  就如同華夏的同一種拳術,被分為了楊氏、孫氏等等……


  就如同李牧最起初的概念。


  八極拳也好,太極拳也好。


  國術能有多強,取決的並不在術,而在於人。


  而那些流傳最廣的國術習練方法,也並非最強,而是他們更加具有普世性,更適合大多數華夏人的身體素質,可以讓他們最快的時間理解生死搏殺的本質。


  心、體、技。


  世間搏擊技巧,說穿了便是這三個字。


  不論做怎樣的變化,不論做怎樣的糅合,也都是基於在這三字之上,費心費力將國術與西式搏擊糅合,在李牧看來,反而是一種將簡單問題複雜化的背道而馳。


  國術和西式搏擊糅合,這當然可行。


  但糅合的東西,不該是形式和套路,反而應該是經驗。


  隻要有了足夠的經驗,國術就可以根據場景不同,而蛻變。


  而那,才是李牧所認為的國術的出路所在。


  “哥們,到地方了。”


  出租車司機的話,打斷了李牧繚亂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啞然失笑,跟著將資料疊好收起,付錢下車。


  此時,車子正停在一處老街區外。


  李牧舉目望去,街道原本並不寬敞的路麵,早已被一堆參差不齊的攤位所占據,晾曬的衣物跟懸掛的匾額融為一體,雜亂的線路從空中交疊匯聚,如同一張蛛網。


  來往的人流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他們走走停停,不時跟攤位老板用粵語閑聊,而老板們似乎也樂見其成,閑聊的同時好不枉隨手拿起貨品,坐起推銷。


  根據地址,好像還要再往裏走啊。


  李牧背著手,沒有焦急的趕路,而是順著人流,一同漫步前行,欣賞著往日繁華街巷,在時代變遷後的縮影。


  就這樣走走停停約十來分鍾,李牧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隻見老舊居民樓的牆體外,支出了幾塊牌匾。


  而在電器和沐足的夾縫中,隱約能瞧見一張條幅,在斑駁的汙垢下,李牧隱隱能認出四個字。


  正和武館。


  就是這了。


  李牧微微頜首,隨後根據條幅上的指使,上了二樓。


  不知是不是因是用民房改建的緣故,樓道極為狹窄,還堆疊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二樓三間房的門都開著,隱隱還能嗅到飯菜的響起。


  李牧站在中門外,屈指敲了敲鐵門。


  “鳳妞在三樓,冇吵嘅!”


  房間內,傳來中年男人略顯暴躁的聲音。


  鳳妞?


  李牧沒聽懂,但也沒細問,而是沉聲開口。


  “請問正和武館,是不是在這?”


  房間內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從廚房內走出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李牧兩眼,皺眉開口。


  “靚仔,找武館做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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