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警告
我推開廁所門一看,王虎正蹲在馬桶蓋上,腦袋深深的埋進了膝蓋裏。
看著這怪異的姿勢,我心裏咯噔一下。
隨後趕來的陳香見了眼前的情形,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怎麽了?”
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陳香遇到那個小孩的時候,隻是開了個門而已,就被嚇成那個樣子,更何況是王虎這種情況了。
我害怕他會突然做出一些傷害人的舉動,讓陳香,稍微站遠一點。
陳香點了點頭似乎已經看出來我要做什麽了,隨手抄起一個椅子,腿兒站在門外幫我堵著。
我條件反射的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朝著王虎的方向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非常緩慢,我害怕驚醒了這家夥,但,同時又害怕自己會不小心掉入他的陷阱。
更害怕這家夥在我不注意的時候,突然之間跳起來給我當頭一棒。
一直到我走近了,我所猜想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呼~嚕嚕嚕……”
“我靠!”
我一巴掌使勁拍在王虎的腦袋上。
王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醒了,一下子跳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沒看過凹的一嗓子就朝著外麵衝了出去。
要說陳香這丫頭也是虎啊,看著人文鄒鄒的,沒想到她這力氣還不小,一棒子打在王虎的腦袋上,我都替他感到疼。
王虎被這一棒子敲得暈了過去。
我趕緊衝了出來。
“別打別打,他……他沒事兒了。”
陳香驚魂未定的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才嚇死我了。”
你才嚇死我了好嗎?
要說這王虎也真是夠倒黴的了,我讓他找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地方躲著,沒想到他就躲廁所裏來了,在那樣的環境下還他媽睡著了!
我真是一個大寫的服啊!
要是這樣跟陳香解釋,那她該心裏過意不去了,我也就沒有多說。
兄弟,你就自認倒黴吧。
把王虎扔到床上,從冰箱的廢墟裏找出幾塊冰塊來給他敷上。
沒過多久人就醒了。
“嘶~誰打我?”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
“先別說這個,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發生什麽了?”
王虎揉著腦袋上的那個大包,慢慢的坐了起來,想了好一會兒。
還好陳香沒給王虎打出腦震蕩來。
他說,他睡得挺香的,後半夜被一泡尿給憋醒了,一起來就看見一個小孩兒蹲在他那床頭上,把他給嚇了一跳。
王虎當時就從屋裏跑了出去。
誰知道他這一跑出去更是被嚇得不行,無數的紙錢從天而降,拋灑在院子裏,然後,店裏放著的那些個紙人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從店裏走了出來。
這些紙人的眼睛,慢慢的變成了紅色,緊接著有血從裏麵滲了出來,他嚇得大叫條件反射的想要離開這裏,可是不管他怎麽做門都打不開。
那孩子坐在一個紙馬上衝著他笑。
嚇得王虎嗷一嗓子就找地方躲。
趁著這個空擋給我打了電話,之後他想都沒想,就一頭紮進了廁所,關上門,他蹲在馬桶上緊閉雙眼。
沒有過多久他就聽見了,外麵有人敲門,還有我的聲音,他沒敢直接開門,過了一會兒,門外的聲音又變了,王虎這才確信外麵的那個根本不是我。
那小孩兒發現,這廁所裏麵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開始生氣了,在外麵弄出了特別大的聲響。
王虎想著我跟他說的那些話緊緊的閉在雙眼,蹲在馬桶上,動都不敢動,漸漸的外麵就變得安靜了下來,也許是受了太多驚嚇,他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虎哥啊,你也真是個人才。”
我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王虎還以為我誇他呢,一邊咧嘴笑一邊想撓後腦勺,誰知道一伸手就碰到後腦勺那個大包,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哎,你還沒告訴我,我這包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關於這個包,我總不能說是被陳香一棍子打的吧?於是乎就告訴他,他被那個小孩兒附了體,他自己發瘋撞的。
沒想到王虎聽了之後還真信了,看著我感動的那叫一個,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麽他現在欠我兩條命了怎麽怎麽樣,搞得我還有點罪惡感了。
不過不得不說,王虎著急的時候一頭紮進廁所,這個舉動其實是做對了的。
因為那些髒東西其實最忌諱這些汙穢之物,除非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厲鬼,不然的話他們不會輕易進入廁所這種地方的。
髒是其中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這裏陽氣重啊,童子尿啊,這我就不必多說了吧?
另外,一般的鬼魂是沒有辦法直接害人的,這些鬼魂必須要讓他想害的那個人感覺到恐懼,體內的腎上腺激素瞬間上漲,同時心神不穩。
這個時候是人身上的陽氣最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得手的時候。
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保證十足的清醒,並且閉著眼睛,就不會被那些髒東西所迷惑,這絕對是最安全的。
當然了,這也僅僅是在那個髒東西道行不高,或者根本不想致人於死地的情況下的。
在陳香的宿舍裏我就知道那家夥的目的不是要弄死她,不然的話,陳香根本支撐不到她打電話給我了。
至於這一點我是如何看出來的,就憑那小鬼能一口吞掉我的驅鬼符而屁事兒沒有這一點來說,家夥的道行就不低。
我和王虎說話的功夫,天已經亮了,陳香從外麵買來了早餐。
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他們。
王虎聽了之後忍不住問:“那那死孩子既然不想弄死咱,他昨天晚上那一出又是在幹啥?”
“警告?”
陳香看著我們兩個人。
“還記得我們那天晚上遇到的,我的那幾個同學是怎麽說的嗎?而且楊林哥你不也說從通風管道裏出來的時候,見到過那個孩子嗎?”
我有點無語,一口否定了她的猜想。
“警告一般是阻止我們做某件事,現在我們還有什麽能給那些苟延殘喘的壞人造成危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