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約法三章
在陰陽密藏中,所謂煞嬰就是道法高深的人在嬰兒身上實施的一種邪咒。
這種邪咒令嬰兒早早的失去了生命,平日裏不是靠著母體給予的食物生存,而是靠著一股煞氣生存,這就是蘇玉染為什麽能懷著一個死胎。
煉製煞嬰的人,道行高深。
而且煉製足夠多的煞嬰,並在月圓之夜將自己的血滴在煞嬰的身上,那麽就可以得到一股力量強大的煞氣。
這個人……是否與殺害我爺爺的凶手有關?
蘇長博見護士抱著早已沒了氣息,臉色青紫的孩子出來,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眼眶紅紅的問醫生,語氣哽咽:“我女兒……她怎麽樣了?”
醫生也歎了口氣,他有些納悶的說:“你女兒沒事,倒是這個孩子……”
他看了一眼抱在護士身上的孩子,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一打開孕婦的子宮就發現孩子已經沒了氣息,不排除是有其他的原因,但我懷疑這孩子早在第二十周的時候停止發育了。”
在臨床上,妊娠20周後的胎兒在子宮內死亡稱死胎。
蘇長博沒說什麽,隻是搖了搖頭,歎道了一句:“孽啊……”
醫生又繼續說出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理說,孕婦有按時孕檢,可為什麽在孕檢的時候沒有發現出死胎呢。”
蘇長博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他能說自己早就知道女兒懷的是一個死胎了嗎?
隻不過是怕女兒接受不了,一直夥同醫生欺騙她。
見醫生走遠了,我才靠近蘇長博。
看到這樣的情況,我隻好把煞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蘇長博。
隻見他麵色冷峻,微微顫抖的嘴唇足以告訴我他非常生氣。
“到底是誰要害我的女兒?”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回到病房的時候,我見蘇玉染還在睡覺,臉上一片蒼白,嘴唇幹的已經起了皮。
蘇長博已經回去家裏收拾點女兒的衣物了,而那個隻有一麵之緣的丈夫,從我在病房外等的時候,人就不知道去哪了。
蘇玉染皺起眉頭,她低低的說:“水……我要喝水……”
我一個人呆在偌大的vip病房中,看著桌子上的水,再看著病床上難受的蘇玉染,束手無策。
我要怎麽喂啊?人還沒醒咧。
我隨意一瞥,看見蘇玉染病床旁的茶幾上擺放的一盒棉簽,計從心來。
我拿著棉簽蘸了蘸水後,然後靠近了過去,塗在蘇玉染的嘴唇上。
我塗了厚厚的一層,雖然那水劃下來掉在了蘇玉染的衣服上,弄濕了一小塊。
見她表情好受了很多,我的動作才停了下來,就等蘇玉染醒來了。
蘇玉染感受到冰涼的觸感,伸出舌頭舔了舔,過了一會兒,她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我守在她的病床前,眼神有輕微的怔忪,不過很快,她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小楊,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呢?我爸呢?”
我如實交待,見她從未提及過昨天晚上的男人,我微微有些納悶。
昨天晚上那樣盛裝打扮,不就是為了他的到來嗎?
蘇玉染見我這樣,倒是心情好了很多。
“昨天晚上你見到的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
我拿出刀來,準備給蘇玉染削一個蘋果,畢竟她從昨天到現在滴水未進,人肯定也餓了。
“你知道嗎?昨天我滿懷期待的等著他的到來,卻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是要跟我離婚。”
說完,她苦笑一聲。
從蘇玉染口中我得知,她的丈夫和她是大學同學,在一起四年,畢業了就結婚了。
蘇玉染安心當起了家庭主婦,而她的丈夫則在蘇長博的關係下進了教育局,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一切都在朝著最美好的方向前進。
可是結婚五年了……蘇玉染一直懷不上孕。
蘇玉染的丈夫是農村人,舉全家之力才上的大學,是以蘇玉染的婆婆非常擔心蘇玉染的生育問題,特地從農村趕了過來給蘇玉染調理身體。
可是,沒有用。
蘇玉染喝過無數苦的不能再苦的藥,看過全國大大小小的婦科醫院,紮過無數刺痛的針眼。
就在蘇玉染要放棄的時候,蘇玉染的丈夫提出了一個過分的消息。
她的婆婆不知道從哪裏托人找到了一個容易受孕的女孩,說是要讓蘇玉染的丈夫和她生出一個孩子來然後交給蘇玉染撫養。
沒想到這麽離譜的要求,蘇玉染那個受過高等教育的老公竟然答應了。
蘇玉染氣過,傷心過,可是毫無辦法,她又舍不得五年的感情便一直拖著沒有離婚。
她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被朋友介紹得到了一張名信片,後來她如期懷孕了。
丈夫欣喜若狂,她也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以為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可是她沒想到一切的一切在她婆婆提出那個餿主意開始早變了。
她的丈夫出軌了。
“像你看到的這樣,我為了他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而他呢,早就去陪他的小情人了。”
我聽了那麽多,就一個感受,渣男。
就在我以為蘇玉染說完就準備休息的時候,誰見她語出驚人的說:“我給你十萬塊,幫我找到那個小情人。”
我傻了眼了,我不是什麽私家偵探啊,我可是一名陰陽師啊,啊喂!
就在我要開口拒絕的時候,她拋出了一個致命誘惑:“隻要你答應幫我這個忙,我就告訴你那張名信片是誰給我的。”
見我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又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你這兩天早出晚歸不就是想知道這個給我作法的巫師是誰嗎?”
這蘇玉染怎麽不去算命呢,一猜一個準。
我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和她約法三章:“第一,你現在就要把你知道的所有關於這個巫師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不許有任何隱瞞。”
蘇玉染點點頭,表示這個沒有任何問題。
“第二,我幫你找到她之後,切記不可以鬧出什麽人命來。”
蘇玉染擺擺手,告訴我她才不會做那麽蠢的事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先得給我一半的押金。”
蘇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