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武俠仙俠>烽·煙> 第1642章 大結局【終】

第1642章 大結局【終】

  能坐在這些位置的,出了段祺瑞本人以外,便是龍濟光、吳光新等擁有上將軍銜的高級將領,就連他的左膀右臂徐樹錚,也不過就是坐在禮台下方第一排首席的位置上罷了。很顯然的,段祺瑞這是把我的位置,提升到了徐樹錚之上。


  陸陸續續,人已然到齊了。


  段祺瑞自然是要最後一個到場,他今天的軍裝,不但有些髒,而且上麵還有隱約可見的幾滴血跡,段祺瑞這隻“老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他猛虎的本質,峻肅的神情,淩厲的眼神,使得他整個人給人一種壓迫感,而且還不由的令人感覺到“望而生畏”這四個字!


  而且值得一說的是,據我的觀察,今天段祺瑞看徐樹錚的眼神,實在是不善,要不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的話,恐怕我真的就會認為段祺瑞於徐樹錚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怨那。


  會議總體來說,形式上,還是差不多的。無論什麽樣的會議,總還是要講明白緣由的不是?所以會議才一開始,段祺瑞就先講出了這次會議的目的;這次會議的主要目的當然是與昨晚的兵變事件有關了。


  昨晚的兵變事件,據段祺瑞說,其實這根本算不得兵變,因為這一夜的激戰,與“政,權”二字毫不相關,也與各個督軍相互的權利鬥爭毫無關係,所以說算不得“兵變”二字,與其說昨晚的事件是兵變的話,倒不如說那不過就是一場頤指氣使引發的京畿不同駐防軍隊間的摩擦!


  整個事件的罪魁禍首,按照段祺瑞所言的話,所有的問題,都是通縣警衛大營與憲兵司令部的矛盾引起的;至於為什麽京畿衛戍司令部會摻和到其中,段祺瑞的解釋是,京畿衛戍司令部,得知有兵馬未經調遣私自進城,並且在西城區直接與憲兵部隊接火。


  所以京畿衛戍司令部以為是兵變,故而才派兵進行圍剿,因為不清楚事情的原因,所以在無法分清敵我的情況下,不得以,才對雙方共同發動攻擊,目的在於迫使雙方繳槍罷手。但是卻遇到了強力抵抗,所以在不斷增加兵力。


  至於憲兵司令部與通縣警衛大營,在遭到憲兵進攻後,都以為是對方的援兵,所以又不斷的傳令曾兵,以至於引發了後麵的一切情況。


  所以說到底,在段祺瑞的解釋中,這就是頤指氣使,意氣所致,爭一口氣的長短,引發出來不可收拾的場麵!

  當然了,段祺瑞雖然這麽說,但是至於有多少人相信,誰會相信,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既然段祺瑞已然給出了解釋,那麽在場的人自然也是無法追問下去了。


  更何況,在段祺瑞說明原委的時候,他還有有意無意的說了句“我是真的糊塗了,不過有時候糊塗一些,還是好的,總比什麽都明白,卻又無心力而為好得多啊,我老了,這個總長的位置,怕是要讓出來咯。”


  段祺瑞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想大家都知道。所以沒必要解釋了。這場所謂的會議,就在段祺瑞一個人的講演中結束了。當然,也不是光聽了一個“原委”,段祺瑞也在這次的會議上,宣布了幾道命令。


  第一道就是撤銷徐樹錚陸軍部次長的位置,理由是其包庇林灃澤在後,認人不淑在前。


  第二道命令便是撤銷吳光新長江上遊地區司令、湖南督軍以及四川查辦的職位,但是又宣布了由吳光新接任徐樹錚陸軍部次長的位置。


  第三道命令則是即刻逮捕雷振春、雷存修、林灃澤等一應參與此次事件的將官,同時戰死的米真等人,一律不給予撫恤,卻也不加罪其家人。


  第四道命令則是追究一切旅以上軍官的責任,所有參與其中的旅以上軍官,挨個由軍法處審訊定罪。不得縱容寬限。


  第五道命令最有趣,有一點類似於以前王朝的“罪己詔”的形式,段祺瑞自信罷免了自己陸軍部總長,提調總司令、北洋陸軍督察公署署長、國會議員副秘書長等諸多職務。


  這麽說吧,就是段祺瑞這一次是自己把自己一擼到底,從權傾天下,變成了一介白身,說起來,與之我都還不如的身份。


  然後,第六道,也算不得命令,是一份舉薦;既然他撤銷了這麽多高級將領的職務,那麽空出來的缺自然是要有人填補的了。


  段祺瑞撤銷這些官員將領,哪一個不是身居高位?不說別的,就說吳光新這個湖南督軍的位置,那是能夠一直空著的嗎?所以段祺瑞依照著被撤銷的職位空缺,一比一的舉薦其人才來。


  把事情做在明處,同時還讓“收益”的雙方都能夠接受自己這個中專者的觀念想法,這就是非常難以做到的,而蔡鍔做到了,這不得不說他的經驗豐富,以及有著準確的待人的方式與定位,同時,這也與他的情商是分不開的,一個人聰明也好,愚笨也罷,這或許是他們成功快與慢的區分點,但是這絕不是將他們徹底隔斷在成功與失敗雙發的擋路石。


  一個人的情商其實比之聰明愚鈍更為重要,因為聰明愚笨,是對事物的接受上,理解上,這些都是比較係統化的東西,即便是非常愚笨的人,也能夠在長時間的重複下,得到真正的核心,但是情商這個東西,關係到的是人際交往,也即是所謂的人脈網,以及人脈的經營,甚至關係到自己的生死,因為無法好好地遊弋於各方之間的話,那麽也就等於距離死亡不是那麽遙遠了。


  蔡鍔推薦了唐繼堯,而袁世凱也接受餓了他的提議,將唐繼堯任命成為了雲南都督,雖然隻是暫時的,但是因為三方麵的人都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雖然唐繼堯在那個時候對於蔡鍔是非常感激的,而且蔡鍔也因為自己的行為,得到了袁世凱的賞識,因為他沒有私藏自己的想法,所以對於袁世凱來說,他的行為雖然有私心,但是卻是非常忠誠的,而且說起來,要是一個人連自己的利益都不考慮,全心全意的為了一個想要謀害自己的上司盡心竭力的話,相比也算不得忠誠了,而且說起來,這樣的人即便是有,也不會被重用,雖然忠誠可貴,當時真實與坦蕩更為重要……


  唐繼堯在收到了袁世凱的委任狀之後,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貴州的事務文件進行整理,以便於在未來不定的時候,與來貴州上任的家夥,進行交接,而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個緩衝的時間內,唐繼堯意識到了一個非解決不可的問題,那就是自己雖然在滇軍中有著一定的威望,但是說起來,滇軍的領袖還是蔡鍔,如果自己真的督署雲南的話,那麽自己就有一定的概率成為滇軍中某些人的對頭,不單單是因為自己占據了他們領袖的位置,同樣的,實際意義上來說,自己也等於占據了滇軍中一些軍官有可能得到的位置,這樣也就是非常明白,非常直接的占據了其他人的利益,所以自己如果到雲南上任的話,雖然是一個機會,讓自己有可能在一定的情況下,兼並雲貴兩地,但是卻也容易成為犧牲品,所以這樣的個情況是唐繼堯必須要提前做好麵對準備的。


  特別行動團之所以荷槍實彈的在這個地方布置伏擊攻勢,隻有朱德一個人知道。


  望遠鏡傳遞給他的畫麵,隻是如畫的風景,而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這三江並流的美景,縱然天下獨此一處,可終究還是不能讓此時的朱德,完全的投入到欣賞兩個字中。


  已經一天一夜了,在沒有上峰命令的前提下,以及沒有攜帶足夠糧草的現實中,特別行動團能夠在這裏一動不動的蹲守一天一夜,已然是個奇跡了。


  雖然滇軍司令部內,督軍唐繼堯的召回電文,一封封的送到朱德的團部,雖然其語氣以嚴厲不堪,申斥特別行動團以及團長朱德本人的行為。但是,這都沒能擾亂朱德心思。雖然他知道,就算是這一次自己勝利了,也不會得到獎賞。


  而反之要是失敗了,自己要麵臨的結果,必然是免不了一顆子彈的;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願意如此,因為如果這一次他可以直接消滅掉陳宦的運輸部隊的話,那麽這些高精度的武器輜重,足可以擴編滇軍五個混成旅的同時,還能保證昆明城內,多出八個月的糧食儲備。


  不要小看這才是八個月的糧食儲備,現在是“和平時期”要是在戰爭時期的話,別說是八個月的糧食儲備,就是一個月的糧食儲備,都可能直接左右戰局。


  朱德在滇軍中,雖然軍銜和職務都不高,但是卻有著非常響亮的名號,當年追隨蔡鍔、唐繼堯等人,展開反清的“重九起義”,重九成功之後,他又擔任雲南講武堂的教習,而後步入軍旅,從最底層的排長開始幹,僅僅兩年的時間,就成為了現在的團長,其才幹、膽識,足以由此見之一二了。


  這一次,朱德無意間得到了消息,那就是現任四川督軍陳宦,自行向英國銀行貸款,從德國購買了這一批武器裝備,而且還有其從全國各地收取來的便於儲藏的糧食;按道理說,雖然朱德隸屬滇軍,陳宦為四川督軍,監管調度川軍。


  但是他們同屬於民國陸軍作戰序列,就算是陳宦自行貸款購買武器的話,朱德就算不幫助他們在運送的路途中進行看護,那麽至少也不應該想要截下這批裝備糧食。但是這樣的方式的前提是,陳宦購買的這批武器裝備的目的純正。是為了增加國防力量。


  當然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為如果是不出於自己的利益而言,那麽全國軍隊的武器裝備,是由北洋軍械局統一調度分配的,根本沒有必要,同時也沒有權利以某一省亦或是某一個人的名義,貸款,從國外購買先進高精的武器。


  而且雖然介於現在的形式,北洋政府允許各地都督,以個人的名義,亦或是某一省的名義,貸款,自行購置軍械武器來武裝軍隊,但是這是有明文規定的,那就是各省督軍在以個人名義亦或是各省名義購置武器裝備的話,那麽必須要向北洋軍械局以及陸軍部事先提交申請。


  而後經由陸軍部、北洋軍械局以及總統府三門審核,通過批準之後,才可以自行裝備部隊。當然了,雖然是這麽規定的,但是能夠按照規定做的,就少之又少了。規定是規定,做不做,就又是一碼事了。


  顯而易見的,陳宦的這一批糧草、武器,肯定是沒有得到批準,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們選擇運送武器的路線,要是得到了政,府許可的話,那麽他們大可以走大路直接進入四川,沒有必要鋌而走險,要從這三江並流之地借道了。


  要是蔡鍔在雲南的話,可能朱德還未必會如此,可現在是唐繼堯督率雲南諸部,而唐繼堯本人,與這個陳宦,也是因為一些原因,而相互不搭理,而且有的時候,特別的一些場合上,唐繼堯,還可以當麵“羞辱”陳宦,以此為樂。


  不是說陳宦是一個多麽罪大惡極的人,而是因為政、見,帶兵理念上的不同,為其一,其二就是陳宦這個人自己的一些個人原因。其三更是因為唐繼堯當年未發跡時,曾經受到過陳宦的羞辱。


  而朱德這麽做,也不能說就是為了唐繼堯,因為要是真的出於唐繼堯的話,那麽他可以先請下軍令之後,再帶兵伏擊於此。所以由此可見,朱德與唐繼堯之間的關係。


  這是滇軍內部的派係問題,當然了,朱德並不歸屬於任何一個派係,可以說,他是獨成一派的。


  要說唐繼堯與蔡鍔兩個人,一個是為己先,為公後,一個是為公先,為己後的話,那麽朱德,則是為公先,為公後了。


  他的所有的做法,無論對與錯,亦或是在別人眼裏,怎麽看,嘴裏怎麽說,他都全然不在乎,而且,即便是他在乎的話又能怎麽樣那?更何況,說到底,他雖然是出於公理大義,一切的做法都是為了國家的進步。


  可是還是要承認,他一些時候的做法,可能是存在一些問題的,當然了,這並不是說他有過什麽過錯,隻是非要冠以一個名詞的話,那就以“不是最恰當”這五個字來詮釋吧。


  朱德的理念,其實雖然他並未真正的透露過,但是在於其交流中不經意透露出的一二,還是可以看得出,他本人的雄才大略的。如果說蔡鍔是以雲南為根基,打算進步全國;唐繼堯是以貴州為根基進步全國的話,那麽朱德的戰略理念就是已全國為格局,為根基,繼而收整全國!

  與其說朱德現在沒有一個很高的官,位是因為他從不討好甚至是有些時候還會令長官“討厭”的話,那麽莫不如說是因為他的資曆暫時還不足以讓上麵,能夠名正言順的讓他手握“重兵”。


  天色漸晚,三江並流的河道,還是一如往常那樣,雖然湍急卻也給人另一種急促中的安穩。


  時間流逝,雖然士兵們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一絲的牢騷,可是朱德知道,兩天一夜水米不進,對人的精神意誌是一個多麽嚴苛的考驗,而這也從側麵說明了朱德手下這個特別行動團的戰鬥素養到底有多高。


  雖然朱德下命令時的語氣很平淡,可是他眼中的“火焰”卻已然好像跳動出來,雖然是在黑夜,可是傳令兵依舊確信自己剛剛真的就是看到了團長眼中的“火焰”,而且那火焰不但充斥滿了光和熱,而且還有著堅毅與鼓舞!


  見傳令兵以來開,朱德不由得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而後通過望遠鏡,看著遠處那一列螢火一般光點,不由的笑了,笑的很真誠,卻也很決然。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左右吧,那一列螢火正一如剛剛那樣行進的時候,突然,在螢火的左前方的位置,一道赤紅的火焰,衝天而起,而後隨著一聲爆炸,頓時三江並流之地,槍炮之聲驟起。


  而且還不時的伴隨著一道道衝天的火焰。


  戰鬥打響了!

  朱德看著望遠鏡中的畫麵,看著衝天的火焰,不由的雙眉結在了一起,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他看到在那一列螢火的後方,竟然也出現了與之前赤紅火焰一般的火光,而與此同時,他清楚地看到,在他布置伏擊部隊的一處山腰上,迸濺起了爆炸的火花!


  戰鬥終於結束了,因為袁世凱死了,我不知道他是因何而去,但是我知道世界已經開始改變了,可看著勝利的喜悅,可是我卻笑不出來,因為我將何去何從那……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