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丟人現眼
“誒，你聽說了，康達團率的營帳中開出了盤口，要賭這次新兵大比的頭三，聽說現在有很多兄弟都趕去報名了。”
突然，張寒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往營中踏去的腳步也緩緩停了下來。
“你才知道？我早上就過去下了二十兩白銀的賭注。”另一道聲音傳來。
張寒微微側頭望去，隻見是隔壁營的幾名士兵正蹲在營門前嘮嗑。
“你押的那支隊伍？”一名下巴猴尖猴尖的士兵問道。
“廢話，當然是押我們自己啊！不然還能押誰？”同伴答道。
沉吟半響，那同伴有些驚疑的問道：“你該不會打算去押別的隊伍吧？”
“呃……”那猴尖男子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我打算去押王成團率的隊伍，大家也都清楚，他營中有幾個狠人，獲勝的概率要大得多。”
“狠人？有張團率手下的那幾個狠？怎麽也不見你去押他的隊伍？”
“拉倒吧！就他手下那十幾個人能幹得過誰？別的團率可都是百人的滿建製隊伍，就人數上都能穩壓他張團率一頭了。”猴尖男子滿臉不屑的說道。
“呃……這倒也是，不過這張團率也是自作自受，明明能招募到足夠的人手，卻非要講那大義，這年頭來當兵誰還不是為了錢，真是有夠矯情的。”
聽著同伴的言語，那猴尖男子麵上也浮現出絲絲不屑道：“等著吧！這次新兵大比夠他張寒受的了，到時看誰還敢去他營下做事。”
“嗬嗬.……”
聽到這裏，張寒對接下來的話語已經沒有了絲毫興趣，淡淡的撇嘴一笑，暗自念道：“麻雀焉知鴻鵠之誌”。
再次邁開步子回到大營，張寒看著趙風等人想著這些人要是在新兵大比之上被欺負得慘了也不知道忍不忍得住。
……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隨著新兵大比的正式到來，這攀陽城中明顯熱鬧了許多。
盡管此時天色尚早，但依舊有著不少人在城中活動，叫賣聲、吆喝聲不斷傳進張寒等人的耳中，這也是他至來到這攀陽城之後感受到的最熱鬧的時候。
來到城中廣場之上列隊站好，張寒等人靜靜等待著大比的開始。
而在那廣場的四周，搭建了不少的看台，此時的看台之上同樣密密麻麻的坐了一圈的人，即便大比還為開始，但現場的氣氛已經十分的火爆。
趙風、李長清等人甚至還看見了不少自己同村之人出現在廣場周圍，隻是苦於自己需要保持隊列不能過去打個招呼。
這次新兵大比，其實不過是胡康為了慶祝自己榮升偏將搞的一個慶祝活動罷了，但那流傳出來的暗幕卻是讓胡康手下的諸多團率都鼓足了勁，幾乎所有人都把這次大比當成了是自己仕途提升的一個契機。
也正因如此，九百多人的隊伍穿戴整齊的往哪廣場上一站，你別說，還真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當然了，這樣更加凸顯出了張寒所部在這些隊伍中的弱勢。
遠遠望去，就那麽孤零零的十幾人，根本就無法與旁邊龐大的隊列相比，這也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
不過對於這一切，張寒隻是眼觀鼻鼻觀心，對其充耳不聞。
能低調就低調，現在的他還需要大量時間來壯大自己的勢力，甚至張寒還在想著要快些比完回去，趙風等人今天的軍武拳訓練還沒開始了。
“嗚！”
“嗚！”
“嗚！”
牛角號聲傳來，胡康等人穿戴整齊的出現在了廣場看台的正中位置，在他身前，有著一名身披紅色戰袍的中年男子，此時的胡康正一臉獻媚的緊隨在後。
隻見這男子同樣是一身大周皇朝將士戰服，腳踏金色戰靴，左手持劍，右手在腰間環抱著一刻有精美花紋的暗金色頭盔，行走間，看上去氣宇軒昂。
“雷將軍請上坐！”胡康媚笑著比了一個手勢。
隨著胡康一行的出現，場中議論著的百姓也都安靜了下來，張寒能清晰的聽見胡康的話語，心中亦是微微吃驚。
他沒想到胡康舉行的一次新兵大比，竟然還把他的頂頭上司西南抗夷軍的第五號人物雷龍山也給請來了，看來胡康對這次新兵大比還蠻有信心的嘛。
待兩人入座，四周再次響起了陣陣議論之聲，雖說這大周皇朝在百姓心中形象不怎麽好，但是這雷龍山在這一片卻是小有名氣。
那還是前些年發生的事情，當時一支上萬人的夷人部隊深入大周腹地三百多裏，一路行來，殺得這西南邊軍丟盔卸甲，燒殺掠奪了大大小小十幾個村落，直到雷龍山聽聞此事，親率五千騎兵，正麵擊破這支入侵的夷人部隊，並一路碾殺到了夷人境內，斬敵兩萬餘人。
雷龍山從此一戰成名，也被西南抗夷軍總指揮的大將軍韓愈成正式提拔為了西南五虎將之一。
坐在看台之上，雷龍山身軀挺直，兩手平放膝蓋，一種強烈的軍人氣勢環繞在他身上。
隻見他看了一眼坐在側麵的胡康麵無表情的說道：“開始吧！”
那胡康也知道這雷將軍的性格，沒有廢話，對著遠處的幾名士兵使了個眼神，場中便響起了陣陣急促的鼓鳴聲。
與此同時，列隊在廣場中的九百多名士兵也迅速變換陣型，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槍方陣，隨著轟鳴的鼓聲有節拍的演練起了長槍突刺。
“喝！喝！”九百多人整齊的喝聲一時間與四周鼓鳴響成了一片，一種浩瀚之威席卷全場，贏得了四周圍觀百姓的陣陣呼聲。
這是大周皇朝新兵大比的慣例流程，大比開始之前，所有參比部隊都要集體演練一遍大周皇朝槍陣。
驕陽下，近千柄長槍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上挑、平刺、橫掃，槍出如龍，隊列整齊劃一，令人感到一陣賞心悅目之感。
當然，這裏麵也不是沒有意外。
隻見那高坐看台的雷龍山眉頭突然一皺，視線匯聚到了方陣明顯缺了一角的一支部隊身上。
麵色不悅的對著胡康說道：“這就是你非要我來觀看的新兵大比？”
胡康聽著雷龍山的問話，心頭也是咯噔一下。
順著雷龍山的視線望去，隻見在那槍陣的右上角缺了一塊的方向，十幾個人正隨著槍陣演練著槍法。
與其他團營不一樣的是，這支部隊不僅人數稀少，那舞起來的長槍更是有氣無力，與他們旁邊氣勢驚人的方陣相比明顯有些格格不入。
最氣人的是這支部隊槍法生疏，刺出去的槍身高低不平，長短不一，甚至胡康還看見其中一名大汗差點將手中的長槍都舞丟了，再一看那領頭的將士，胡康瞬間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MD，你還看著別人練？難道這套槍法你還不會？
實事也的確如此，這套大周皇朝的槍法張寒曾經研究過，但跟那大能們傳承的戰技相比卻是一無是處，之後便沒有在將其放在心上。
此時要演練了才發現，這套槍法他還真打不全，隻得歪著頭看著旁邊的部隊跟著練。
而張寒等人拙劣的演練過程同樣落到了四周百姓的眼中，一時間喧嘩聲、唏噓聲響成一片。
“丟人現眼！”一名與趙風同村的老者滿臉怒色的說道。
本想來看看自己村中走出去的孩子如今混得有多風光，沒想到卻見到了這樣一幕，那老者越看越氣，就差沒有拂袖而去。
如此拙劣的槍法，這群軍人難道平時從來都不操練的嗎？四周不少百姓這樣在心中想到，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甚至還有不少百姓都為這群人在心中默默捏了一把汗。
“哼！”坐在高台之上，胡康麵色鐵青，雙眼凶光四射。
你讓我收不了場，我就讓你下不了場。胡康想到這裏，伸手喚來了一名親兵，低聲對他吩咐了幾句。
隻見那親兵先是一驚，隨後眼中全是幸災樂禍之情，轉身便快步跑了出去。
回過頭來，胡康看著同樣麵色難看的雷龍山道：“雷將軍，不好意思，是他們搞錯了，這群士兵是我營中夥房的人，也不知道怎麽跑到場中來了，還請將軍責罰。”
聽著胡康的解釋，雷龍山的麵色並無多少表化，板著一張臉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是是是，一定一定，待會兒大比結束，末將一定把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雷將軍一個滿意的答複。”胡康硬著頭皮的說道。
長槍方隊的集體演練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一套槍法打完，士兵們在各自團率的帶領下退到了廣場的邊緣地帶，將場中空出了一塊用來比試的場地。
在一天前，張寒等團率便已通過抽簽的方式決定了各自初戰的對手，整個比賽規則也十分簡單，主要分為三輪比賽。
第一輪，十支部隊，兩兩對決，決出前五。
第二輪繼續兩兩對決，但會輪空一直隊伍直接進入前三。
第三輪便由進入前三的三支隊伍進行混戰，戰勝的部隊為第一，餘下兩隊繼續決出二三名。
然而，這個比賽規則在即將開賽之時卻臨時做了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