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捉拿
再隱秘的細作,一旦被發現,那薑舜驍的精兵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那一村的老幼,或許皆死於這群人之手,便是拚了命也要將他們捉拿回去,讓他們付出代價。
一共十二餘人,全部捉拿歸案,其中四人重傷,三人死亡,好好活著被封了穴道帶回去的隻有五人,這也都夠了。
這群細作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被識破了身份,明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村子自從被屠之後,也僅僅隻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有人派人去巡查,而後變荒了,他們也不過是偶爾去一次,尋找蛛絲馬跡,畢竟,還有一個活口尚未找到,這邊關說大不大,可能住人的地方,該找的他們也都找遍了,一個女子能藏到哪兒去呢?
人總是思家的,他們猜想,那女人定然是會回去的,可偏這般不巧,每每都沒能抓到那女人,不知是天意弄人,還是那女的運氣好。
就如這一次,生生的擦肩而過。
當五個完好的人被丟在林準麵前時,幾人看了眼林準,小白臉似的模樣,也就不怕了。
本來,敢來當細作,也不會被輕易唬住。
個個憤然,甚至還有人出言頂撞:“無恥小人!竟背後偷襲,你們孟國的兵也不過如此,若是正麵來,豈能是我們的對手?”
哪怕是輸了,也要給自己找個好點的借口,輸的理直氣壯些。
林準目光落在一旁燒紅的鐵上,聞言,他看了眼地上的幾人,譏笑一聲,說:“不請自來視為賊,既做了賊,又何必在這裏談君子之道。”
是了,他們本是細作,也是不幹淨的主兒。
哪知,為首的,方才怒言的,名錢終的人,又是一聲哼,說:“抓了我們又如何,我們接觸的東西,於你們而言無益,捉了我們對你們也毫無意義,我們兄弟自當視死如歸,休想從我們嘴裏套出半句話來!”
林準冷眼瞧著他們,心中冷笑,往往嘴硬的人最是怕死,若真的萬般刑法用在了他們身上,苦苦地熬不過去的時候,才是真的磨難,到時,也不敢不吐真相了。
不過,能不見血的問出來,倒也不費工夫,林準簡明扼要,道:“你們這群人不過是上麵派過來的探子,並非是死士,你們身後關係著的是你們的家人,你們一死固然不可惜,可若有一天追查到你們家人的身上,那一村子人的命,夠以命抵命嗎?”
五人大駭,雖不敢浮於表麵,可終究人是被抓住了,生死早就不在自己的控製範圍內,連生死都無法決定的人,又怎敢保證自己的家人一定無虞呢?
自己一死,世事無知,到時,真的牽連了家裏人,那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了。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士為國死,萬物皆可拋!
錢終清冷一笑,說:“不必嚇唬我們,我們即便死在這裏,你們也沒有通天的本事,即便是有,到那時,怕也是不頂用了。”
林準冷目,聲音也冷漠了下來,他說:“看來,給你們明路,你們是不肯走了。”
說著,他轉身拿出那燒紅的鐵片,慢慢靠近,他身長玉立,麵容清朗,看著並不像狠厲之人,錢終等人將他視作小白臉,亦是不怕他的,看著他手裏的鐵片,個個視死如歸,皆瞪大了眼睛。
既來做了探子,什麽樣的刑罰沒見過?又豈會在此刻退縮害怕?
錢終還要說:“天殺的孟軍,你們挑起禍端,使得百姓不得安寧,你們遲早要……啊啊啊啊!”
話音未落,他忽然淒慘地叫出了聲,緊隨之的是肉燒焦的臭味,不管是從視覺上,還是嗅覺上,都令人驚怕作嘔。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玉麵小生,冷著一張臉將鐵片貼在他嘴上,還塞了進去……
這種酷刑所帶來的視覺衝擊,早就讓人心裏的懼意又上升了一層,眼睜睜的看著錢終淒厲的慘叫,隨後便疼暈了過去,再也沒有半點反應。
而施刑之人,隻是冷漠看著,半點反應也無,他那冷酷的樣子,哪裏像是小白臉?分明就是從地獄場上爬出來的修羅。
林準說:“我本不想做得這麽難看,你們若肯好好說,也不至於像他這般下場,接下來,我問的話,你們若是不肯說實話,這裏的碳,可夠你們吃飽。”
餘下四人狠狠一哆嗦,是,他們是被培養出來最優秀的探子,領命之時就可預知自己的下場會有多淒慘,一旦被抓住,不可能善終,可是當同伴以這樣淒慘的方式倒下去的時候,心裏不可能不懼的。
人,都是怕死的。
那火紅的碳好似已入喉,已經有人抖如篩糠。
冷眼看著他們,林準將鐵片丟在他們麵前,問起了話。
約莫半個鍾頭,林準才離開帳子,下麵的士兵將他們壓了下去,看有人褲子都濕了,士兵冷笑道:“你們還真是不老實,林將軍是性子最溫軟的人,如今,肯對你們施以這般刑罰,也當真是你們運氣好的沒話說了。”
是啊,他林準本是這軍中性子最好的人,待下麵的兵也很溫和,他不似顧德那般粗獷,行走在軍中,誰能想到他是拿刀握槍的軍人,看著分明像個書生。
可如今,他也有了雷厲手段,叫人懼怕。
林準去回話,道:“這一群人是遊走在邊關的探子,他們未有深入,可在邊關竟也呆了幾年,如今聚在一起怕是準備撤離,結果被我們一舉拿下,且聽他們方才的反應,好似這次他們是被人引去了那個村子,結果沒有找到煙玉,反而被我們的人盯上了。”
薑舜驍說:“看來他們最後的任務,就是找到真正的煙玉將其滅口,才能讓那個煙玉安然的在京中,免被人懷疑,犧牲這一群探子,隻是為了安一顆更深的探子在我身邊,嗬……可惜,煙玉還未被他們找到。”
顧德接口說:“真是萬幸……”
“萬幸呢?”
林準冷靜的反問了句,而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