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瘋狂又熱烈的喜歡
倘若容儀不勸說,長樂的心中或許會好受一點,可她卻是說了,一點也不帶私心,如實客觀的向自己分析利弊,這使得長樂的心中更加鬱悶難受,她當初喜歡秦瀹的時候,何曾替姐姐想到過這些?可如今姐姐為了成全她的喜歡,甘願忍受傷害過自己的人。
長樂忽然有些不能直視容儀的眼睛,她別過臉去,深深歎了一口氣,問:“我喜歡他這件事,姐姐一點也不怨嗎?”
容儀愣怔了一瞬,倒是一點也不避諱,直言道:“都到現在了,你不會還以為我和他曾經有情吧?”
“……”
容儀深吸了口氣,出口的聲音十分溫柔,她說:“你既不信任,我便再解釋與你聽,我和他,從來都沒有過男女之情,我一直敬著他,尊著他,隻因那時候他對我的照顧是不假的,我看得到他的真心,自然也承他這份情,可我對他卻從未生過男女之情。”
“……”
“至於他對我是如何……阿樂,我不能去左右一個人的感情,許多事我已經盡量避開了,我隻能指著天對著地和你說一句,我和他是清白的,你喜歡他那是你的事,和我扯不上什麽關係,若說非有關係,那也隻是我這個當姐姐的要替你把把關,畢竟,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事,需得擦亮了眼睛,找到那個自己喜歡,且能過一生的人才能圓滿。”
聽到她這番話,長樂又陷入了糾結,她早就想好了的,從此以後再不會去纏著他,也會把這段感情掐滅,不會再去想,可是……很多事都由不得她,即便是她自己的心,有時候也是控製不住的。
就在她又開始左右搖擺之時,眼前恍然間又看到了那張深情又決絕的臉,隻可惜,他那般深情從不是對自己,可他的萬般決絕皆是因為自己。
或許他說的種種都是借口罷了,隻因他不喜歡,才拉姐姐出來做擋箭牌,他猜得很準,姐姐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讓她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長樂抿了抿唇,瞎扯道:“其實,我也並非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放棄了的,我也不傻,誰喜歡我,誰厭惡我,我都看得出來,他與姐姐之間的事都是往事了,本就與我無關,而我在乎的是我的將來……”
她看著容儀,深歎一口氣,說:“秦夫人喜歡我隻差寫在臉上了,而秦家小姐不喜歡我也隻差寫在臉上了,我不是個遲鈍的人,她不喜歡我,我一早就察覺了,如今,她依然是長家的女兒,也不知會在長家做多久的姑娘,我若是鐵了心要同他在一起,非要嫁入秦家,雖然不會有難纏的婆婆,可是有那樣一個小姑子,我的日子又會好過嗎?”
長樂提起秦黛瓏,容儀果然不說話了,其實按道理來說,她作為長家的女兒,若是真有緣分嫁到秦家去,秦家也不敢拿她怎麽樣,再且說了,她可是秦夫人萬分鍾意的兒媳人選。
可是,若是嫂子和小姑子之間存有很大的矛盾,且這個小姑子又是婆家唯一的女兒,深受寵愛,一個是剛過門的兒媳,一個是捧在手心十幾年的親生姑娘,秦家人會偏幫誰,也是不用細說的。
再說通俗一點,女子嫁人,本就是要和一群女人打交道,上和婆婆、嬸母、姑母這些長輩打交道,中間的便是大姑姐,小姑子,或許還有夫家的堂姐堂妹,表姐表妹,下麵便是未來和孩子們,這幾乎是每個女人躲都躲不開的。
遇到難纏的長輩,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若是再遇到看不對眼的平輩,那日子可就真是精彩了。
在加之秦夫人對秦黛瓏一貫的寵溺,就連她犯了錯也是絕對的包庇,還能替她打掩護,不分黑白的將罪責怪到別人身上,可想而知,長樂若是和秦黛瓏關係不好,將來嫁進秦家,即便有夫君寵愛,有婆母喜歡,也架不住一個會惹是生非,且在家中有著很重要地位的小姑子。
此刻容儀連那句:她遲早是要嫁人的話都說不出來,這原本就是未知的,秦黛瓏這小半輩子算是被自己糟蹋了,秦家的態度是擺明了袒護她的,當初的容儀,甚至是薑舜驍都是吃了悶虧的,容儀深知秦夫人愛女如命,若長樂真嫁進秦家,她也未必能把兒媳看的和女兒一般。
再加上秦黛瓏同自己說的那些話,容儀就更加擔心了,不得不說,她確實是一個麻煩,長樂年紀這樣小,是家中最小的妹妹,決計沒有道理讓她嫁去別人家“吃苦受罪”。
她說:“成婚一事自然是要方方麵麵都要考慮周全,你說的這一點沒有錯,怎麽說都是我連累你了,若不是我曾經和秦家有嫌隙,秦黛瓏也不會如此仇視你。”
長樂搖了搖頭,故作輕鬆,眼裏含笑,說了一句:“姐姐何必自責?這原本就不是你的錯,隻能說我和他都不是彼此的良配罷了,你不用為我難過,我也不是非他不可,他也不是非我不娶,我和他本就沒有感情,別說是一個秦黛瓏擋在中間了,認真說起來秦黛瓏還不算什麽,最重要的是人家也不喜歡我……若能結為夫妻,那必然是要互相喜歡、互相疼愛、互相關照的,可他和我顯然不能如此,也許,他隻是我年少時看到過的一抹光,恰好我看到他時,他是那麽的耀眼明亮,可灼光傷人,怎能常伴?我想,我的緣分,還在後麵呢。”
見長樂這樣想得開,容儀一隻剩下欣慰了,再多勸慰的話,此刻都在難說出口,畢竟解決了自己這個問題,若她想和長家結親,也並非是容易的事,這其中不單單是秦黛瓏的成分在,許多事情這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正如方才兩人都提及到的那句話,女子婚姻是人生中的一樁大事,她是有選擇的餘地的,也沒必要在一個本就算不上特別好的選擇上猶豫這麽久。
她這麽說,才是真的放下了對他那份從不遮掩,瘋狂又熱烈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