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他給的幸
孟國裏有別國細作,近十年來,查到不少人家與別國有往來。
這些人家中,到農家、商賈,大到一些地方官員人家。
甚至,一些交通要塞的地方,都查到行跡鬼祟,心術不正的人,有危害地方危害國家的可能。
孟國這些年,暗中抓捕別國細作,而在別國,自然也會有孟國的人。
有一部分人隻在別國經商,做些生意,打聽消息,而有一部分人,曆經艱辛,已經做了別國重臣的門客。
這些饒名單,全都在皇帝手中,其他人一概不知。
或許,偶爾上街,擦肩而過的一個路人就是別國的細作,或許,今日吃的瓜,就是那些在別國打聽消息的“夜貓”的家人。
對於在外國,為孟國效力的人,大家雖不知那些人是誰,可卻統稱他們為“夜貓”。
有一些人,是從生下來就送到外國,讓他自就生長在外國,也叫外人看不出端倪來。
這些人值得敬佩,他們最接近敵人,也最危險。
薑舜驍聽,皇後寢殿的後麵有一座佛堂,平日裏,皇後就在那裏吃齋念佛,看似平常,可是,若有一,皇上在那佛堂裏待上半個時辰,那便明遠在外國的那些夜貓,其中有一個或者一些都不在了……
薑舜驍對他們很好奇,他自就知道最早去外國的一批“夜貓”,早在孟國初立。
那時,國朝不穩,孟帝卻有遠見,早早的安排了一批人紮根再外國。
而最早的那一批人必定是皇上十分信得過的人,但那些人是誰,薑舜驍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當初跟隨著孟帝一起打下江山的那群人,都還在孟國,且身居要職,而不在的人,墳頭上的草都有多深了,那麽,孟帝會派誰去外國呢?那個時候的孟帝還能信任誰呢?
今,若不是容儀忽然起她的生父,是一個行俠仗義的劍客時,薑舜驍還想不到這一層關係。
能被派去外國,要麽就是足智多謀的人,要麽就是身懷絕技的人,總不可能派一個平平無奇一無所長的人,讓他身陷外國。
若她的父親當真是最早的一批夜貓……
仔細算算時間也對的上,十六七年前最早的那一批夜貓,應該沒錯了。
而最早的一批夜貓也有人葬在了外國,永遠都回不了故土,那一批人是孟國的痛,也是孟帝心中最深的一道疤。
容儀,他的生父一走就再也沒有傳回來消息,而夜貓們在外國也不能隨心所欲傳遞消息回來,他們甚至可能一生都不會和家裏人聯係,若等到與家人聯係的那一,必然是被發現,或者發現了重大機密。
總之,被派遣出國的夜貓,都是暗夜裏的一隻流箭,沉寂、鋒利。他們或許最能刺穿敵饒胸膛,也或許……孤單凋零,在別國的故土永久無音。
薑舜驍這一生最敬佩的人,除了君父,除了戰場上的對手,便是那些甘願放棄一切,隻身陷入外國,獲取情報的夜貓們了。
若容儀的生父真的是夜貓……
薑舜驍深吸了一口氣,暗暗下了決定,容儀雖還有顧忌,不願他插手她生父的事,可對他來,若涉及政要,他自然是想要查清楚的,就算容儀的生父當真為國捐軀,永久的沉寂在了外國,他也要查到,還他該有的榮譽。
他的榮譽,不僅僅是他,連同他的家人都該享譽。
……
一覺醒來,容儀揉了揉額頭,有些痛,大概是昨晚枕著濕發睡的緣故。
她清了清嗓子,喊了聲玉衡,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的厲害。
昨夜的“火”燒了一夜,美名其曰:找點事做,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結果這把火燒的她頭暈目眩,渾身無力,等醒來時,外麵的太陽都不知有多耀眼了。
她也不知,昨夜在她那樣難過的時候,他是怎麽想起那一茬兒的,還義正言辭的,不容拒絕的,讓她無法招架。
玉衡進來時,笑眯眯的看著她,那雙眼睛要多含蓄有多含蓄,要多樂嗬有多樂嗬,容儀沒眼看,別開眼,吞咽了口唾沫了句:“給我杯茶。”
玉衡笑嘻嘻的端了杯熱水過去,等娘子喝下之後,道:“白婆婆那邊煎著藥呢,娘子先喝點清水吧,等一會兒藥熬好了,娘子趕緊把藥喝了。”
容儀詫異了:“什麽藥?”
玉衡捂著嘴,笑彎了眼,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道:“婆婆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又氣又無奈,今一早就去熬藥了,是聞大夫吩咐的藥,娘子應該知道的呀。”
哎呀!怎麽把這個忘了!
容儀的臉蹭蹭的紅了起來,見她這反應,玉衡直接笑出了聲,她道:“一會兒婆婆來,準要訓娘子了,奴婢今日看婆婆那樣子恨不得要吃人呐,娘子且等著吧。”
容儀:“……”
結果,白婆婆端著藥來的時候,卻未一句話。
隻伺候著容儀喝完了藥,正要端著碗離開時,被她拉住了。
容儀猶豫了兩秒才道:“婆婆,我身上沒有不舒服,你不用擔心。”
白婆婆歎了一聲,拍了拍容儀的手,道:“老奴不會多什麽的,娘子自己心裏有底就好。”
完,又補充了一句:“看著大人和娘子恩愛,老奴比誰都高興。”
聽她中肯的話,容儀鬆了口氣,微微一笑,隻道:“婆婆放心吧,爺……有分寸的。”
完,容儀咬了下自己的舌頭,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白婆婆看著她羞怯的模樣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似無奈,似可樂,端著空碗走了出去。
她走後,容儀看著鏡中的自己,麵目含羞、眸光水潤,確實是被好好滋養的花朵才有的樣子。
對著鏡子,容儀笑了笑,看著自己的模樣,又故意對自己做了個怪樣子。
她看著自己的笑臉,又想起昨日的憂愁,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撐著下巴看著自己的一雙眼,心裏有了幾分暖意。
以前難過的時候沒人幫她排解,可現在有了,當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人在一旁“搗亂”讓她分心,讓她不由得笑起來,對她而言,是一種幸。
而這種幸,或許隻有他能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