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富貴妾> 第507章 我唯一能去的地方都沒了

第507章 我唯一能去的地方都沒了

  薑舜軼臉色酡紅,忽的抬頭看著,夜空繁星,滿都是閃亮,可卻照亮不了他的心。


  他喃喃道:“你知道嗎?其實我知道我和哥哥不同,從就有人告訴我,我是有爹有娘的孩子,那時候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挑撥我和哥哥的關係,可我就是喜歡和哥哥在一起,看哥哥打拳,哪怕每次和哥哥在一起玩過了回去會被娘訓,我都開心,因為在我心裏,我和哥哥沒什麽不同。”


  “……”


  “爹偏愛哥哥我一向知道,娘雖事事為我考慮,可她從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反倒是哥哥,雖他有時不愛搭理我,可在他身邊,是我最放的開的時候。”


  “……”


  “後來,娘要把我送進宮中,我不肯,因為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可娘越是看我黏哥哥,就越要送我走,那時我很,沒有反抗的勇氣,我去找過爹,可你知道嗎?我的事向來都是娘做主,就算找六他也不會管,可他果然是不管……”


  “……”


  “嗬……最後卻是我哥哥送我進了皇宮,他對我,隻要我乖乖的在宮裏跟著大表哥學本事,過兩他就來接我,可他沒有來,我才知道,我進了皇宮的第二,他就去了邊關,可他那個時候才多大?他就去了邊關,一去就是十年,我怨過哥哥不守信用,可再哥哥走後,我反而不願回王府了。”


  到這裏,他頓了下來,嗓子發幹,便以酒代茶,飲下一杯,默了良久。


  容儀憐憫的看著他,以前的他是主子,可他在自己心裏一直都是一個幹淨的大男孩,雖在他麵前拘禮客氣,可自從跟了爺以後,與他相處的更多了,也多少了解他,尤其是自己做了娘,偶爾見他來招懿院賴著不走要吃飯的時候,容儀是心疼的。


  大概隻有極少的人會不貪戀家的溫暖,可他好似更願意漂泊在外,來一生。


  容儀問:“皇宮回比王府更好嗎?”


  薑舜軼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又點零頭,道:“在皇祖母麵前,在皇舅母麵前,在大表哥麵前,都好。可在王府,除了招懿院,那哪兒都不好,哥哥走了,我唯一能去的地方也沒有了。”


  完,他忽的崩潰,趴在桌上哭了起來,道:“外人皆我不如哥哥,我確實不如,也從未想過和哥哥比較,他是我的親哥哥,我為何要隨了旁饒願如和親哥哥生怨?我隻是喜歡和哥哥在一起,想我們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罷了。”


  哥哥沒有了娘,哥哥的家不完整,他有爹有娘,可卻從未覺得這個家是完整的,父母經年的爭吵,讓他感受不到家的溫度,在他的心裏,一家人合該和和睦睦,父母慈愛,兄友弟恭……


  哭過後,或許是酒勁發作了,他趴在桌上,嘴裏囁嚅了幾句,容儀沒有聽清,就漸漸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他醉暈了過去。


  容儀歎了聲,喚了聲“束庸”,連帶著抬頭,卻看到了那一條樹蔭處的路上,站著一人,他慢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眼神深沉的看著趴在桌上醉倒的弟弟,眼底的光不知因何而起,也不知因何而滅。


  不知道他在那邊站了多久,聽了多久,心裏又作何感想,聽了薑舜軼的一番告白,她心裏確然難受,容儀忙的站了起來,道:“爺何時回來的?”


  薑舜驍走到容儀麵前,神色如常,道:“他開始醉話時,我就回來了。”


  容儀歎了一聲,道:“阿軼當真敬重爺,也不知今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吃醉成這樣。”


  薑舜驍點零頭,看了容儀一眼,道:“今夜我陪他,夜深了,你每日要顧孩子,先回去歇息吧。”


  容儀卻有些猶豫:“阿軼喝的太醉,爺一個人照鼓了嗎?”


  薑舜驍笑了一下,道:“他是我帶大的,你還怕我照顧不了他?”


  容儀抿了抿唇,看了眼候在旁邊的束庸和乘,才稍稍放心,福了福身,帶著一眾丫鬟回了屋鄭


  院裏一下子就空曠了,薑舜驍彎腰扶起爛醉的弟弟,薑舜軼有那麽一刻的清醒,眯著眼看著他,道:“哥,你回來了,阿軼等你好久了……”


  阿軼等你好久了……


  不是今晚,是那十年。


  他從邊關回來時他從不,也未質問過當初為何騙他入宮,讓薑舜驍一直以為他沒有放在心上,可到如今才知,他不是長大了,隻是學會將心事都放在心裏了。


  半扶著他回了屋,此刻的薑舜軼便是把他扔在哪兒便睡在哪兒,他拱進被子裏,看了眼薑舜驍。


  “哥哥,我先睡了。”


  他幼時,總在夜裏跑到招懿院來,色夠晚,他就有理由賴在這裏不走,時間久了,他便由著他。


  而屬於他的夜總是繁忙,寫不完得功課看不完的書卷,每次他都等到眼皮打架,白對他:“哥哥,我先睡了。”


  那時候,應該是最單純的時候,可他們一兄一弟,皆過得心翼翼。


  ……


  清晨,薑舜軼醒來時還摸不清自己在何處,閉著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腳踹在薑舜驍的大腿上。


  踢到了人,薑舜軼瞌睡都嚇醒了,扭頭看過去,便見兄長麵無表情的看著他,道:“把你的頭從我胳膊上拿開。”


  癡愣的薑舜軼瞬間彈了起來,眼見他慢慢的收回了放在自己枕頭上的手,震驚的問了句:“哥,你為何要抱著我睡?”


  薑舜驍坐了起來,那隻已經麻木的手臂垂在身側,聞言,他眼神淡漠的看了薑舜軼一眼,冷哼了一聲,諷刺道:“不知道是誰昨晚扒著我的手要湊過來,一早起來忘的真幹淨。”


  薑舜軼酒量不太好,醉酒過後也容易斷片,你若這個時候問他還記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麽,不好意思,他大概隻會一笑而過。


  可看兄長這個反應,冷淡至極,一向不愛問自己酒後德行的薑舜軼突然有點心慌,忙問:“哥,我昨晚都做了什麽?”


  薑舜驍試著動了動那隻手臂,麻癢的感覺刺的難受,他沒看薑舜軼,隻道:“我回來的時候你就躺在我床上了,我怎麽知道你做了什麽。”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