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初起 第八十三章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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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間郡那位新來的郡守從中堂回到了後院，書房裏有一盞燈還有一個女人。
“元芳你怎麽看？”中年人朝屋裏的女人笑了笑，他這次沒有叫錯，這個女人就是李元芳，大宋的安慶公主。
夫君新喪，女人卻身著一身紅衣，不像未亡人倒像是一位新嫁娘，她那一雙如水的明眸落在中年人臉上，口中幽幽的說道：“我看你是瘋了。”
“十七年前，在未央宮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已經瘋了。”中年人一步步走近李元芳，他的眼裏也有火。
“那年我才十歲，其實我那時也是瘋的。”女人眼中的柔情被越來越近的火點燃了，她和中年人相擁在一起。
“為了你我已經殺了很多人。”中年人低頭嗅著李元芳的發香，他的臉上有一絲陶醉也有一些追憶，一些不是那麽美好的追憶。
“梁上你我情同手足，何故要害我到這般地步？”一個麵如冠玉的男子出現在中年人的腦海又如飛逝去。
“妾身有萬千情義可惜又怎奈郎心如鐵。”一張曾經相濡以沫的麵孔絕望的看了他一眼，也很快消失了。
“你這個畜生。”一張威嚴的麵孔冷漠的看著自己，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哪怕自己順著他的心意娶了不愛的女人，他的態度也沒有改變。
接著就是火，那個被他一劍刺穿的身影沒有倒下卻帶來了漫天的火焰。
“爹。”那個身影看他的目光中有無邊的恨意，中年人的身體突然恐懼的顫抖了起來。
“上哥我在這裏。”紅顏知己，李元芳和梁上的身體靠的很近，她的心和梁上靠的更近，兩個眾叛親離的靈魂越靠越近，於是整個白馬城都瘋了。
“啊。”刀光起，一顆人頭滾到了地下。
“莊大人我們老爺可是你的好友。”一個美貌的婦人尖叫道。
“哈哈哈，其實我更想和嫂夫人交朋友。”矮胖官員獰笑著向婦人走去，那些隨他而來的官兵有的開始放火，另一些人和莊文靜一樣開始和大院中的女眷交朋友。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這一幕在白馬城的各個地方不斷的上演著，很多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朋友，雖然她們在不久之前還是別人的妻妾。
人往高處走，嶽初心和江燕還在爬山，從白天到深夜，那山頂還是遙不可及。
“山太高。”江燕渾身顫抖的說道，山不僅高而且前路遍生荊棘，女人的身上和羅網一樣多了很多的傷痕。
“心裏的牽絆越多這山就越高，想要得到先就要學會放下。”嶽初心的身上傷痕不多，可是少女還是很疲憊，當年她隨師父上山的時候這山並沒有這麽高，也不過一個對時的時間嶽初心就到了山頂。
山不可能無故變高，嶽初心知道自己的心裏有了羈絆。
“ 這樣的你讓我有些喜歡了。”腳下的草根化成一段記憶，一個美麗的少女踮起腳尖親吻一個少年，少年的臉紅了，少女的心裏其實也很喜悅。
“啊。”那草根突然變成一道荊棘在少女的腿上狠狠的勒了一下。
“沒事吧？”江燕扶了嶽初心一把，她身上的血流在少女身上，那裏立刻多了一道紅色。
“我沒事，你流的血卻是太多了？”嶽初心把自己心中的妄念放下然後對婦人問道，那天她可是親眼看見江燕把女兒弄瞎的，這樣的人路應該很好走。
“除了愛恨也同樣會成為我們登山的障礙。”江燕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搖搖晃晃的繼續向山上走去。
沒有愛哪裏會有恨？少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嘲諷，她也登山，腳下的草不斷化成荊棘給她帶來新的傷痕。
“門主一定是瘋了！”瀑布後麵那座樓宇中突然響起一聲怒吼。
“李慕白你給我住嘴。”陳長樂怒視著說話的青年，她的身邊還站著很多劍門的弟子，不過這些人和李慕白一樣臉上的表情更多的是疑惑還有一些憤怒。
憤怒的原因是兩個小小的身影，江半月梳著小辮站在不遠處，手裏握著一把劍，楊豆豆臉色蒼白的在她身後，男孩的右手袖管空蕩蕩的，不過他的背後也有一把劍。
兩個孩子和劍門的老弟子站的有些遠，顯然是被他們排斥了，而且這種排斥還帶著幾分嫌棄。
“我說錯了嗎？一個瞎子一個殘廢，我李某和這種人同為劍門弟子豈不讓人恥笑？”李慕白不服氣的和少女對峙，雖然對方是門主的女兒可是青年不想退。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很多事情一旦後退就無法挽回，很多人因為後退失去了本來屬於自己的位置。
李慕白是陳亙的二徒弟，也是大唐的二皇子，不過他從來也沒有看得起那個隻會十三劍的廢物，同樣也沒有把在望京書院裏苦讀的皇兄放在眼裏。
不久前大唐皇後病逝了，青年的母親成為了唐宮裏最尊貴的女人，子憑母貴，李慕白知道自己在王位的序列上又往上走了一步，他離那把椅子越來越近了。
要想在望京更進一步在劍門的他就不能退，修一鶴不是青年可以超越的，這個怪物已經用逆天的天賦確定了自己在劍門的位置，可是陳長樂帶回來的這兩個殘廢憑什麽？
剛剛門主在介紹這兩個人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劍門需要新一代的天才來延續門派的榮光，陳亙說話的時候看了修一鶴之後就是這兩個殘廢，沒有看女兒也沒有看自己這個二弟子。
所以李慕白恐懼了，他知道門主的意思，以後劍門下一代的權柄會落在這三個人的手中，可是為什麽？難道大唐二皇子還比不過兩個殘廢。
心裏的火還沒有燃起來就被人掐滅了，青年感覺自己要瘋了，平時的溫文爾雅在一聲聲質疑和怒吼中被化於無形，李慕白感覺自己必須做一些什麽，證明自己的強大，自己很強更何況麵對的還是兩個身有殘疾的小孩子。
“這位師兄請你收回剛剛的話，雖然二丫的眼睛確實看不見，可是你還是不應該這麽說她。”
楊豆豆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被飛劍切斷的手沒有可能接回來，男孩本來就瘸了腿，他這一步走的搖搖晃晃的，口中的話語也很虛弱。
“哈哈哈。”李慕白沒有說話，因為他感覺和這種人說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劍門的弟子有很多都是大唐的官宦子弟，皇子笑他們也跟著笑，越笑越大聲。
男孩的臉更白了，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要為難自己和江半月？這些師兄看起來和方大哥的年紀也差不多，有些人還要大幾歲，為什麽方大哥的身邊總有溫暖這些人卻讓人心寒。
“修師兄。”陳長樂的臉也白了，被這些人氣的，少女把希翼的目光放在修一鶴的身上，現在也隻有修師兄才能壓住李慕白。
“嗬嗬。”修師兄也在笑，不過他嘲笑的對象是那被眾星捧月的二皇子，少年以前就知道這個人二的厲害，沒想到這二的程度還超乎自己的想象。
“我不是瞎子。”一個聲音打斷了眾人的嘲笑，江半月走了過來對著一個男弟子說道：“師兄不要笑。”
“你不是瞎子？難道我才是瞎子？”那個男弟子叫慕容雲端，是大唐中書令的小兒子，也是陳亙的六弟子，他有一雙明珠一樣的眼睛，也有和明珠一樣閃耀的家世，因為這些光芒十五歲的少年從出身以後就一直站在雲端上，因為他是慕容雲端所以看見這樣一個小盲女的時候，他的眼裏隻有蔑視沒有同情。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在我們劍門修行，還有那把劍最好也留下來，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用劍。”
慕容雲端貪婪的看著小女孩手握的那把劍，劍被一個黑色的劍鞘套著，不過少年還是能感覺到那股強大的氣息，這劍比自己的飛廉要強很多，應該是一把和修一鶴青雲一樣的上品陰器。
對著一個算是自己師妹的小女孩做出這些舉動無疑很失禮，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瞎子，可是除了陳長樂和楊豆豆其他的人臉上都沒有出現憤怒和鄙夷的表情，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可如果這心本來就是瞎的，那再明亮的窗口也沒有用。
“請師兄賜教。”江半月表現的很有禮貌，小女孩突然對慕容雲端一抱拳。
“鬥鬥鬥。”四周的劍門弟子都沸騰了起來，唐人尚武他們都了解這個動作代表的含義。
“慕容雲端你瘋了！要不要我把我爹叫來。”陳長樂再也看不下去了，少女一閃身擋在了兩個人中間。
少年猶豫了，劍門並不禁止門人切磋，可是江半月是門主看重的人，陳長樂又一力庇護她，如果繼續下去可能會影響自己在劍門的前程。
“咳。”耳邊傳來一聲輕咳，慕容雲端和李慕白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少年在對方的目光中看見了另一條金光大道。
“咳。”又是一聲輕咳，這次發出聲音的是修一鶴，他的目光中也有一些東西，慕容雲端看懂了目光中的深意，有舍才有得。
“師妹請。”少年無視陳長樂憤怒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房外傳來陣陣蟬鳴，這個七月太熱鬧，眾生多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