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豔遇
那天後來我專門聽到他出門的聲音隔了幾秒走出門去。
和他在院子的石子路上相遇。
我控製不了自己想要和他相處的欲望,就像中學放學忍不住站在籃球場邊上看喜歡的男生。
“吃飯去嗎?”我問他。
“是。你也去吃飯?”
“嗯。”我忐忑著。
“那回來見。”他卻沒有邀我一同吃飯,出了門,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那天夜晚我兀自在院子的秋千上失落。
他卻從房間出來站在我麵前,院子的燈光昏暗,他的眼卻聚著星辰萬千,他用一種很溫暖的聲音問我:“我去酒吧聽歌,你去嗎?”
我的心狂跳,放在秋千繩上的手止不住抖:“哪個酒吧?”
“就是那天你去的那個。”他的灰色襯衣被風灌進胸口,那裏麵是屬於男人的厚實。
“好呀。”我跳下秋千,“等下我去拿錢包。”
“不用了,走吧,當然男人請客。”他邁步往外走,氣勢中有一種脅迫我必須順從他的力量。
一路拐拐,走到五一街。
“好像在這條街上。”他說。
“你,不認識?”
“嗬嗬。”他側低下頭來對我笑,很親切的一種笑,“我那天隨便進的。所以今天才得找你帶路。”
原來,他是讓我帶路。
我還從剛才起就激動不已,一路上一直在揣測他對我的心思,分析他是那種想要豔遇的,還是像浩軒一樣對感情認真的,他會不會在這幾日的了解中感覺到我的特別,我對自由的追求對夢想的執著有沒有吸引他。
原來,他隻是讓我帶路。
進了酒吧,他徑直走向他先前坐的那張桌子,我在桌子的側邊坐下。
一杯紅酒,一杯奶茶。
歌手已不是那天那人。換了個長發mm,一曲約定,聲音純淨一如周慧,卻少了能讓我想哭的感覺。
他隱在側麵昏黃燈光下的輪廓和姿態那麽迷人。他俯身,他直起,他點煙,他吞吐。
我的心,滿了。想衝進他懷裏。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想,看著他沉默平添憂鬱的臉,看著他灰色襯衣勾出的胸膛,我就想躲進他懷裏被這個男人緊緊抱住。
他夾煙的手握住紅酒杯,跟我放在桌上的奶茶杯一碰,我下意識看向他的眼,他看住我,什麽也不說。就那麽看著,毫不避諱,不是審視,沒有笑意。
然後微揚唇,算是示意,抬手喝盡杯中酒。
我低頭喝茶,我想那時我的臉被他燒壞了。
而他果然是太吸引人,鄰桌的幾個女人頻頻向這邊看來。
後來有個女人認認真真地打量了我,可能在猜測我們的關係。我不化妝,圓 臉,黑色體恤上別著白色蝴蝶結。通常看我的人都以為我十八九歲。一點也不誇張。
那女人可能以為我是小孩子,是他的親戚或什麽的,一般大款找小三也不會找我這種姿色的。於是她舉著兩小瓶啤酒過來了。
“可以坐這裏嗎?”女人笑容綻放,聲音嬌媚,問他,同時禮節性地向我笑一下。
“可以。”他點頭,同時將手中的煙在煙灰缸中撚滅。
“老板,來杯你們自釀的酒。”他請她喝酒。
“剛才我們幾個都說你抽煙的樣子特別迷人。”女子將一邊的發別在耳後,直視著他說,眼神裏是我所不敢的曖昧暗示。
“嗬嗬,是麽。”他笑得自信而好脾氣,接受了她的搭訕。
我坐在一邊,聽他們的聊天。那仿佛不是我的世界,一個陌生的男人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為了身體的欲望所進行的前期接觸。
“那個,我想回去睡覺了,我先走了。”我煎熬了十幾分鍾,終於鼓起勇氣插個空說了句話,就逃離了。
這一次,沒有人在身後跟著我。
他不是浩軒,他隻是一個有錢有外表有身體的成熟男人,命運怎麽可能這麽神奇讓我遇上完美男人。
退一萬步,即使他是,他也不會看上我。
我算什麽。
男人想要的,我沒有。
也許,是我對他不受控製的喜歡過於明顯,於是他用這種輕浮的方式拒絕我,告訴我,他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女人。
於是,第二天一早我便走了,又一次獨自上路,去了7個小時車程外的瀘沽湖。
他深邃的眼,抿起的唇,低沉的聲音,卻一路在我腦海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