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花開花落
“出什麽事情了?”洛紫欣看著小月芽問,但是有些期待。
小月芽笑得賊兮兮的,道:“少夫人和奴婢們走後,雲香樓裏亂了一陣,後來還是雲香樓的人,讓人請了人,把陸雨萱抬出去送回府去,聽說呀,走到一半兒,陸雨萱半邊身子都被血染透了,可嚇人了,嘖嘖,不少人說,這陸二小姐,這次小產,隻怕以後都不能再生育了,至於陸大小姐,她更——”說著小月芽竟然吃吃的笑了起來。
洛紫欣皺眉。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她怎麽想也覺得局麵不可挽回了。
但是以陸晴芝的心力,她不可能不想辦法挽尊。
“陸晴芝做了什麽?”
“她還能做什麽?她一跤從樓梯上摔下來,摔到了樓下,然後暈了過去!最後也是被陸家人給抬了回去。”小月芽幸災樂禍的笑道。
洛紫欣有些訝然。
隨即卻是心頭一悸。
這就是陸晴芝想出來的招!
“然後呢?”她追問。
小月芽感覺自家少夫人的神情有些古怪似的,有點呆愣的搖了搖頭道:“沒了呀。”
“我是說,別人對此有沒有什麽說法?”洛紫欣換了一個問法。
小月芽想了一下,道:“有呀,別人都說陸二小姐傷風敗俗,閨中懷孕,還小產了,不一條白綾自盡,也得進廟裏做姑子去……”
“那陸大小姐呢?”洛紫欣清透的眼眸微泛涼意。
“陸大小姐她摔暈了,被人抬回去了呀!”小月芽有點懵然的道。
洛紫欣勾唇,涼涼的笑了一聲。
月白在一側,若有所思。
洛紫欣看她一眼,月白主動道:“少夫人,奴婢感覺,這一次,陸二小姐真的要完了。”
“你也這麽覺得?”洛紫欣有些讚賞的看著月白。
月白點了點頭道:“陸大小姐,肯定會這麽做的。”
小月芽眨巴眨巴圓圓的眼睛,一臉懵的看著自家少夫人和月白。
洛紫欣輕輕的笑了笑。
笑意諷刺。
雖然是親妹妹,但是為了自己,陸晴芝,肯定會狠狠的踩陸雨萱的。
陸雨萱與季蘭兒合作,謀害於她,現在要報仇,都不用她出手了。
嗬嗬!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楊嬤嬤快步進來,笑道:“少夫人,三小姐來了。”
歐陽家排第三的歐陽婧。
挑了一下眉,洛紫欣抬步出去。
歐陽婧還是帶著禮物來的。
“嫂子,這琴是一把古琴,雖然比不上芙蓉樓的天音古琴,但是也很有名,叫做淩霄,你看看。”歐陽婧讓侍女搬了一把古琴上來。
洛紫欣看去,見烏琴朱絲,確實是一把好琴。
“淩霄,我知道,確實是一把古琴,怎麽會在妹妹手中。”
“其實不是我弄來的,是二哥。”歐陽婧笑道,“我是借花獻佛啦。”
洛紫欣看了一眼歐陽婧,明白了這丫頭的意思。
歐陽婧以前和陸雨萱要好,可是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歐陽婧縱然不在場,現在也肯定聽說了,她這來,是向她示好。
“嫂子,以前是我傻,得罪嫂子的地方,請嫂子不要見怪。”歐陽婧一臉誠摯的道。
洛紫欣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她笑了笑,她原本對歐陽婧就沒有什麽惡感。
她做的最壞的事情就是被陸雨萱強拉著一起責難她罷了。
“放心,我是你嫂子,自然不會和你見怪。”
“那就好了。”歐陽婧撫了撫心口。
看著她這樣,洛紫欣的心情倒也有些好了起來,她看著古琴,問:“你二哥找來的古琴,被你轉送給我,子墨他會高興嗎?”
雖然之前歐陽子墨送了曲譜,但是,洛紫欣自認和這個堂弟沒有什麽交情。
歐陽淩湊了過來,嘻嘻笑道:“才不會呢,其實是二哥想送嫂子,但是他說,雖然是一家子,但是也要避嫌,才借我的手送來的。”
“這樣?”洛紫欣訝然。
歐陽婧向她示好還有情可源,可是歐陽子墨,怎麽又向她示好了。
而且還這麽大的手筆?
難不成是為了歐陽淩白?
“你二哥不會是惹什麽事情了吧?”洛紫欣想了一下,問道。
歐陽婧搖了搖頭道:“好像沒有吧,不過二哥說了,嫂子那一曲皓月彈得太好了,他從來沒有聽過麽好聽的曲子,實在是佩服嫂子,所以才會想著送嫂子古琴的吧?”
洛紫欣點點頭。
可能是她太多疑了吧?
想著無奈的挑了挑唇角,不再去多想。
歐陽婧陪著洛紫欣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走了。
洛紫欣看著淩霄古琴,心頭一動,不由得技癢。
“把琴搬到外麵。”
侍女們抬了琴出去。
淺雲院景致優美,花木繁盛,此時春夏相交之際,百花盛開,滿苑芬芳。
古琴就擺著一簇芙蓉花前。
楊嬤嬤還吩咐人,在一側焚了香,香氣嫋嫋。
洛紫欣穿著一身紫色的衣服,幽麗清雅。
素指慢撚,輕悠的樂音從指尖流瀉出來。
淺院之中,花香馨動,佳人紫衣,入目,每一瞬,都是絕對的畫麵。
歐陽淩白發現,洛紫欣的美,是有層次的。
是各式各樣的。
平時的她,清豔寧靜,猶如幽麗綻放的清曇。
有時候,她又嬌豔如雨後的海棠,入目綺麗。
可是此時的她,風華無雙,靈動非凡,讓他感覺心間怦怦直跳,有一種激越的情緒迸發出來。
原來他的妻子,竟然美到這種勾心奪魄的程度。
還好,她已經是他的妻子。
是屬於他的。
獨屬!
揮了揮手,示意小月芽她們退下,歐陽淩白緩步靠近。
他不想打擾她彈琴。
彈琴的洛紫欣,此刻清晰入目。
讓他心動,驚豔。
這個時候的洛紫欣,撫琴撫得入神,根本不知道有人靠近。
她彈的不是任何一首名曲,而是她自創的一首曲子,叫花開花落。
有花開的繁盛,亦有花落的落寞,孤寂,甚至是淒涼……
這一首曲子,就像她的前世,那短暫的一生。
隻是落幕之時,她是淒豔的!
因著情緒,她的曲調倏地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