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華陽郡主
站在寒風中她不由的瑟瑟發抖,待後麵丫鬟的車停了下來,白芷拿著一件披風披在了她身上,“王妃,發生什麽事了麽?”
“無事,隻是遇到了一對腦殘而己。”白木槿登上了寒秋和白芷坐的馬車。
這車很小,三人坐倒還有些擠,不過白木槿並介意。
寒秋小心翼翼的抱著皇後送的白玉觀音,低聲向白芷道:“王妃一臉怒容這是怎麽了?”
“別說話,王妃正生氣呢。”白芷壓低聲音,在唇邊噓了一下。
白木槿知道她倆這是逗自己開心,便配合的板起臉,“你倆說本宮壞話,拖下去斬了。”
她擠眉弄眼的樣子,倒是把白芷和寒秋給逗笑了,“王妃能永遠這麽開心多好啊。”
“傻孩子,總是這麽天真,你們想這麽開心,人家也不讓啊。”白木槿長歎一聲。
她下車時,己經看見華陽挽著蕭成渝的手進了王府,身後的兩個丫鬟跟著她後麵出來,並未看到,所以兩人隻是扶著白木槿回了主院。
她剛坐下休息沒一會兒,白芷站在一旁貼心的為她沏著茶,美景突然進門,先是咳嗽了一聲,才壓低聲音道:“王妃,不好了,王爺帶了個女人回來。”
在屋內打掃的白芷寒秋幾人皆是側目回望,擔憂的望著白木槿,這王爺在成親第二日便帶了女人回來,這不是明擺著打她家王妃的臉麽?
“好像是華陽郡主。”白木槿不知華陽底細,接著品自己的茶不甚在意道。
白芷倒茶的手抖了抖,而後鄭重其事向白木槿躬了身,而後輕聲道:“王妃,您萬不可如此大意,這華陽郡主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白木槿皺了皺眉,嗤笑一聲道:“這個華陽再能鬧,還能翻了天去不成?”
“她有可能,真能翻了天去。”白芷一臉擔憂,讓白木槿也不由的好奇起來,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放下茶杯一本正經的看向白芷,“那她能怎麽個翻天法?”
“早年,昭雲貴妃在世的時候,人常言八公主是混世魔王,可八公主大多待在深宮內院,世人也無甚接觸,隻不過得了這個名號罷,可這位華陽郡主比混世魔王還要難纏還要更早些出名,昭雲貴妃喜愛女兒,八公主也尚未出世,這位華陽郡主便是那時得了昭雲貴妃的寵愛。”白芷說的一大段長吸了一口氣。
白木槿聽得入迷,為她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說,她擺了擺手躬身道:“奴婢怎麽可以與王妃坐一桌呢,若是被外人看到了。”
“本妃讓你坐下就坐下,接著說。”白木槿擺起威嚴,倒是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樣子。
白木槿萬萬沒想到,這個昭雲貴妃居然還是個蘿莉控?
“後來,昭雲貴妃對華陽郡主甚是喜愛,時時帶在身邊,還向皇上求了個郡主的封號,而後她仗著有貴妃的寵愛,便在京城內橫行霸道,聽說那段時期,她還曾打死過一個小姑娘,也不知是真是假,再後來昭雲貴妃去世,這位華陽郡主才漸漸有些收斂。”
“那你說的,這人隻是有些霸道,與我倒是沒什麽關係啊。”白木槿電轉心念間,突然出聲道:“難不成,她己經喜歡王爺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當年她打死的那個小姑娘,好像是因為多看了一眼與她同行的王爺,才被她打死的。”
“小小年紀如此狠毒,倒是與她那幅嬌俏可愛的模樣不相符啊。”
白木槿纖纖玉指叩了叩梨花木桌麵,“現在她突然回來,恐怕是來者不善。”
“豈止是來者不善,她與王爺青梅竹馬,聽說皇上剛把您指給了王爺,她便去求皇上撤回旨意,若不是後來發生了些事,恐怕現在嫁給王爺的,便是華陽郡主了。”
屋內的幾個丫鬟皆是聽得入神,白芷當即反應過來,“王妃,不知我們是不是該做些準備呢?”
白木槿回頭疑惑的望著她,“做什麽準備?”
“這女人如此心狠,那麽小年紀就敢殺人,恐怕她會對您不利的。”白芷擔擾道。
白芷也是附和和點了點頭,白木槿悠然一笑,“怕什麽,不過是個沒有封地的郡主罷,又沒有母族撐腰,我還怕她翻了天?”
“王妃,您別忘了,現在給她撐腰的可是晉王,這京中誰敢不服?”白芷見白木槿如此不著急便勸道。
她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這華陽倒底是個怎樣的為人,打死小姑娘那事兒,不過是聽說罷了,我們也靜觀其變吧。”
白芷見她胸有成竹,也放下了心,起身為她專心沏起茶來,她今日起得太早了,見皇帝和皇後時精神緊繃,這會兒放鬆下來,坐了一會兒便開始有些倦意。
“我先去眯一會兒,你們記得有事叫我。”白木槿打著嗬欠一邊脫衣服上床睡覺了。
幾人相視一笑,便又開始輕手輕腳的做起自己的事情來,如此安靜就算是在相府也算得上是很難得了。
白芷收拾好東西,便往廚房而去,去廚房時便要穿過花園,幾聲嬌笑之聲傳來,白芷回頭望了望,看到了那傳說中的華陽郡主,她不敢多待,急匆匆想要穿過花園小路。
“那個頭上戴著芷蘭花的,過來一下。”華陽郡主突然出聲。
她低首轉身,穿過幾株梅花跪下“奴婢見過王爺,見過郡主。”
蕭成渝冷淡的應了一聲嗯,便不再出聲,她跪在亭外,而落花亭四周則用上好的藍紗給蓋住,裏麵點了銀炭以供他們取暖。
蕭成渝不說起身,她便不能起來,華陽郡主輕笑一聲,“成渝哥哥,你這府裏的丫鬟都好生漂亮啊,連我都給比下去了呢。”
白芷向來就是聰明伶俐,自然知道審時度勢,不給王妃惹麻煩。
“郡主花容月貌,奴婢蒲柳之姿怎能相提並論。”
她態度恭敬,身子都貼在地上了。
華陽郡主站起身來,曳地的紫色裙擺拖得很長,走到了白芷身邊,聲音清冷:“抬起頭來。”
白芷依言抬頭,目光平視前方,不敢看眼前的人。
華陽郡主突然一巴掌扇在了白芷的臉上。
“蒲柳之姿,真是好一張巧嘴啊,那依你之見,本郡主跟你們家小姐誰更加漂亮呢。”
亭子裏蕭成渝在華陽郡主動手的那一瞬間眼睛眯了一下,到底是沒有出出手阻止,嘴角卻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奴婢惶恐,郡主花容月貌,王妃卻是雍容大氣,奴婢無法說出高低來。”
華陽郡主氣急,再次出手,手腕卻被捏住了,回首,蕭成渝滿臉陰霾,甩開了她的手。
“算你走運。”
白芷心內咯噔一聲,跪在寒風之中,身體低伏看不清表情,頭上的芷蘭花被河邊吹來的寒風吹落,悠悠晃晃的掉落在她身旁,天邊撲撲簌簌開始下起雪來,風雪來的快且急,不一會兒白芷肩膀上就落滿了雪花。
華陽挽著蕭成渝胳膊不依不饒道:“也許她真有這個心思呢?”說著轉頭對著亭外己跪了許久的白芷道:“你說是吧?”
白芷立刻重重的磕了個頭,白.嫩的額也紅了一大片,“奴婢不敢。”
遠處行來一人,身上披著白狐披風,內穿白色暗花緞衣,幾乎要與這天色融為一體,華陽定睛一看,正是白日裏見過的白木槿,待近前站定時,身後的美景堪堪追上她,為她撐起了一把傘。
“見過王爺。”行過禮後她也不進亭內,站得筆直,“不知妾身的丫鬟犯了什麽錯,需要跪在這寒雪之中?”
“隻不過是本郡主叫她過來問幾句話罷了,這麽點兒大的雪,王妃的丫鬟也承受不住麽?”華陽嬉笑道。
白木槿接過傘站在了白芷身邊,替她擋住了些許的寒風,“哦?不知華陽郡主是問了本妃的丫鬟何事呢?”
華陽郡主麵如桃花,櫻桃小嘴微微張開,抿了一口熱茶道:“隻不過看她的簪花很好看,想問問是何處摘來的。”說著站起身俯身對白芷低聲道:“你說是與不是呢?”
“是與不是,何必非要問一個丫鬟呢?”白木槿往前站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蕭成渝咳嗽一聲,“若是王妃無事,便帶著你的丫鬟回去吧。”
白木槿咬了咬牙,裙擺卻被白芷輕輕一扯,她側目看去,白芷低伏在地上,沒有說話隻搖了搖頭。
“那便多謝王爺。”白木槿冷著臉轉身便要走。
白芷強撐站起來立刻便往前打了個跌,美景手急眼快的扶住了她。
三人回到主院,美景早就燒好了水,吩咐了人去叫大夫,白木槿自顧坐在窗前看漫天飛舞的雪花,美景端了盆燒的正旺的銀炭放在了她腳邊,“王妃,小心別著涼。”
她悠然長歎一聲,“看來這個華陽郡主是故意拿白芷給我一個下馬威。”
“這華陽郡主心思深沉,王妃要小心應對。”白芷回想起之前的傳言擔憂道。
大夫為白芷看了膝蓋撫了撫花白的胡須道:“幸好來的及時,不然這姑娘的腿恐怕是廢了。”
白芷從懷裏掏出一小包銀子上前塞給大夫:“這是我們王妃賞給您的。”
大夫給白芷開了方子,美景接過方子便去煎藥,美景把郎中送到府門口,便旋身回來,“王妃,剛剛奴婢去送郎中時,聽說華陽郡主要在府裏長住,有可能還要從府裏出嫁。”
白木槿微微一笑,“這倒是很有意思,以後的日子定是會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