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刺殺

  紫荊閣裏,青黛和良辰端著熱水到了內室,白木槿被叫醒,有些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了窗戶上,看到了窗外的陽光都出來了,愛睡懶覺的她嚇得一骨碌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糟了,我們今日是不是要去雲雀庵祈福,青黛,趕緊給我淨麵,良辰白芷,你們去把早飯端過來。”


  紫荊閣的主仆忙的團團轉,然而流芳閣裏卻是一陣輕鬆,柳媽媽滿是褶皺的臉上一雙小眼睛冒著精光。


  “夫人,你放心,這一次一定讓她有去無回,她手底下那幾個丫頭都不會武功,而我們派出去的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人,你放心,我讓劉管家的一個遠方侄子去的,就是查也沒法查到我們頭上,這次一定要除了這個隱患。”


  “哼,好不容易把她騙出去,這次一定不能失手,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私生女,還想跟我鬥!”


  柳姨娘放下了手裏的銀筷子,看了一眼門外,門外進來一個小丫頭,在她耳邊耳語了一陣,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


  相府門口,一輛樸素的馬車緩緩駛出,白木槿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帶著良辰和青黛出了門,除了車夫,還有十來個護衛。


  “三小姐,這裏去雲雀庵也太遠了,都怪那柳姨娘,非說這雲雀庵好。照奴婢說,還不如何不去普陀寺,那裏香火鼎盛。”青黛有些氣憤的說道。


  “沒事,反正也是出去轉轉,整日的待在府裏實在是悶得慌。”


  “三小姐早去早回。”


  直到馬車消失了蹤影,柳姨娘的嘴角才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還早去早回,你此去是有去無回。


  馬車駛出了京城,出了城門,眼前便是一片自然景色。


  風吹過來,不知名的野花飄散著香味。


  青黛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遞給白木槿,發現她嘴角掛著笑容。


  “啊。”


  馬車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接著便是外麵傳來雜亂的人聲。


  白木槿臉色一緊,這該不是剛出城就碰上了土匪了吧,這京城的周圍還有匪,不怕匪,怕就怕的是這些人不過是偽裝的匪。


  從馬車的窗子看過去,對方足有二十幾個人,穿著打扮不統一,拿刀拿劍的,甚至還有拿著不知名的兵器的。


  車夫已經控製住了搖晃的馬車,侍衛們圍攏在馬車周圍,戒備的看著那些土匪。


  “你們真是大膽,連右相府的馬車也敢劫,是嫌命長了嗎?”


  車夫結結巴巴的壯著膽子開口。


  領頭的土匪卻哈哈大笑起來,直接一刀飛過來正中車夫的胸口,鮮血從胸腔裏飛射了出來,嚇得青黛捂著眼睛尖叫。


  良辰一把將白木槿拉到了自己後麵,背靠著馬車的車壁,白木槿感覺死神離自己這麽近,難道是柳姨娘?外麵的那夥土匪到底是真匪還是假匪。


  青黛突然大喊一聲,“救命啊。”


  白木槿才發現原來馬車外麵的侍衛都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為首的土匪頭子臉上一道疤從額頭到左臉,看著著實有些嚇人。


  她獰笑著靠近了馬車,手裏的大刀泛著寒光。


  青黛嚇得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小姐,小姐怎麽辦啊。”


  白木槿此時也不知道怎麽辦,自己那點防身功夫對付這麽多拿著武器的大漢,完全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更不要說身邊還有兩個丫頭要護著。


  她把心一橫,從良辰的背後出來,站在了馬車門口,對著為首的土匪喊:“我知道你們是誰的人,你們要的是我,放過我的丫頭們。”


  白木槿隻想拖延一點時間,這裏離京城不遠,拖延時間等到有其他人經過,他們就不敢這麽囂張了。


  匪首獰笑著舉起了手裏的大刀。


  “周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不求財,我們拿錢辦事,所以得確保萬無一失,兄弟們倒是不想殺了你,可是我們都是最重信用的,對不起了。”


  他手裏的大刀已經要落下了,白木槿感覺自己的血液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腦門那裏,眼前的大刀在以最慢的速度要砍在自己的身體上。


  良辰突然從白木槿的身後衝出來,一把將那匪首撞得趔趄了幾步,她張開雙手護著身後的白木槿。


  “她是相府的三小姐,你確定你真的要殺她,你就不怕被皇家斬殺殆盡?”


  那匪首臉部的肌肉顫抖了一下,良辰的話至少是在短時間內奏效了。


  旁邊的一個匪首不耐煩的喊:“大哥,千萬不要中了這小丫頭的奸計,咱們已經收了定金,這會兒要是出了幺蛾子,以後還怎麽混啊,管她皇家不皇家,全都一塊殺了算了。”


  匪首表示同意,再次舉起了手裏的大刀:“小丫頭,你既然礙事,就先砍了你,不是我非要殺你們主仆,誰叫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鮮血濺了白木槿一臉,眼前的良辰的身子已經軟軟的倒了下去。


  剩下青黛緊緊的抱著白木槿,麵對逼近的匪首,她想要拉著白木槿逃跑,卻無處可去,她驚慌失措之下欲哭無淚。


  白木槿抬頭看看天空,天空很藍,風景很好,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九卿會傷心死的吧。


  耳畔是一陣痛呼聲,她睜開眼睛,青黛緊緊的抱著自己,不遠處十幾騎駿馬飛馳而來。


  當先一人赫然是在宮門口碰到的晉王,一襲銀白色長袍,很是驚豔。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很帥啊,那騎馬的英姿,也是沒有幾人能比。


  他彎弓搭箭的姿勢,那些土匪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倒下了好幾個人,從天而降的晉王蕭成渝對於那些土匪來說簡直是個魔鬼。


  他的薄唇輕抿,嘴裏吐露出了一個字:“殺。”隔著這麽遠的距離白木槿都能夠感覺到那壓抑到窒息的殺氣。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那之前還囂張跋扈的土匪幾乎都身首異處,唯有匪首被晉王的幾個侍衛圍在一起,絕望的想要逃脫,卻被包圍了起來。


  晉王策馬到了白木槿身邊,宛如天神一般。


  白木槿乖巧的對著晉王福了福身子:“臣女多謝晉王。”


  她看了看那邊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匪首,開口道:“求晉王派人將我的丫頭先行送入府中,她受了很重的傷。”


  地上的良辰還在流血。


  “來人,護送周小姐和她的丫頭回府。”


  “不,我還有事,請先送我的丫頭回府請大夫療傷。”


  良辰已經陷入了昏迷,晉王的侍衛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瓷瓶,“周小姐,這個是止血的,可以拖一段時間,這裏進城還有一段路,先給您的丫頭用上吧。”


  青黛拿著瓷瓶扶著良辰上了馬車。


  白木槿走到了匪首麵前,一巴掌甩在了匪首的臉上:“你最好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你是被誰收買的,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麵對一個小丫頭,匪首根本無懼生死。


  反倒是晉王蕭成渝看得是饒有興趣。


  她突然一把抽出了一個侍衛的佩刀,一刀斬斷了匪首的手指,那半截手指在空中飛出一條弧線之後便掉落在地上,然而匪首居然一聲不吭,盡管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良辰已經被侍衛護送著回城了,白木槿已經沒有什麽顧忌了,她下一刀,直接砍在了匪首的大腿上。


  那一刀砍得很深,那人的衣服很快便鮮血染紅了,臉色發白,可是依然咬緊牙關。


  白木槿還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手裏的刀正要再此落下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晉王蕭成渝接過了他手裏的大刀,“女人不應該見血,你想知道他的雇主,交給他們。”


  白木槿愣住了,這是晉王,是那個冷冰冰的晉王說出來的話。


  青黛掏出自己的帕子替白木槿擦身上飛濺的鮮血,她此時頭發蓬亂,身上的衣服更是血漬斑斑,看起來跟剛剛殺人了一般。


  “小姐,我們先回去吧。”


  “好,”白木槿思考了一下說道。


  “多謝晉王,晉王今日的恩情,槿兒絕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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