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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給皇太極備一份大禮

  且不一些去過山東的行商帶來截然不同的情況,又有‘隻要進入山東定居每人都能獲得三畝田地’的傳聞,就算朝廷的都是真的,民間傳聞都是假的,至少策軍還沒禍禍到自己頭上不是。


  而韃子就不一樣了,崇禎二年十月到三年五月的那次韃虜入寇,可是給北直隸的百姓帶來了沉重的災難,韃子所到之處,奸淫擄掠,燒殺搶奪,無惡不作,更有不少百姓的家人親眷被韃子擄走,帶出關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仇恨,當朝廷把罪責歸咎於袁崇煥身上,是他私通後金,放任韃子入寇,又將其淩遲處死時,百姓們就將心頭的恐懼和憤怒,全都發泄到袁崇煥身上,然後成了烤鴨的袁崇煥就被分而使之。


  雖然韃子最後還是走了,但再度入寇的可能性,就像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把利劍,讓他們內心永遠有著這樣的擔憂,甚至有些人到現在還會做噩夢,夢見當時韃子肆掠的景象。


  現在好了,策軍一戰就滅了四萬韃子,幫他們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不少都記得,去年關寧軍和策軍一同獻俘,也斬殺了不少韃子,再加上這一次的策軍的戰果,韃子恐怕不會,在加上一些見多識廣之人跟他們韃子本身人丁不旺,甚至不如一府人口,那麽如此大的損失,恐怕近幾年不會再有能力入寇了。


  於是,策軍在百姓心目中的情況,越發高大起來。


  而周華代表孔有德,將大捷的消息通告兵部之後,便從京城出發,帶著隊伍向南,返回山東。


  孔有德身為山東的實際統治者,在遼西跟韃子十餘萬大軍打仗,海路又被海冰隔斷,治下無論是百姓和文武官員,都免不了要擔心,這跟南征和攻打日本還不一樣,那兩次都是不斷有消息傳回,麵對的敵人也不如韃子這麽強大。


  當周華回到山東,將大捷的消息帶回來,山東的百姓也為之沸騰。


  這段時間,不乏一些利益受損的商人,士紳階層,認為孔有德會隨同進入遼西的策軍一起被皇太極消滅掉,都開始蠢蠢欲動,搞起了動作,萬一策軍戰敗,他們就打算反攻倒算,配合朝廷將策軍以及跟策軍結成利益關係的商人,泥腿子們全部出掉。


  雖然沒有大的舉動,但陽奉陰違,推三阻四的情況時常發生,哪怕有稅警和治安隊聯合出擊,也沒辦法杜絕類似的情況發生。


  而隨著長嶺山大捷的消息傳回來,這些暗地裏搞動作的人也偃旗息鼓了,山東的局勢再度穩定下來。


  ……


  “韃子這兵力調動很詭異啊,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此刻,鷹嘴山的林子裏,策軍的一隊偵騎,正手持望遠鏡,眺望著東邊的錦州城和女兒河北岸韃子防線。


  長嶺山一戰結束後,策軍和後金軍就保持了相對和平的狀態,雙方誰也沒有發動大規模的進攻,都保持目前的局勢,不過偵騎和斥候之間的較量,卻一刻也不曾停歇。


  不單單是錦州附近,就連東邊的淩河堡,大淩河城,十三山驛,開州屯,東海堡等地,都散步有策軍的偵騎,探查韃子的具體動向,有了足夠的情報支持,製定的作戰計劃才更完善。


  而皇太極也不甘示弱,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捕殺策軍的偵騎,雙方之間的交鋒就未曾停下來過。


  不過因為策軍的偵騎清一色的裝備了策槍,其射程,精度,威力以及隱蔽性方麵,都要遠遠高過韃子的弓箭,使得在交鋒之中,策軍總是占據著優勢。


  而且無色玻璃的量產,使得望遠鏡的產量大增,每一隊偵騎都能有一具望遠鏡,而且為了隱蔽,所有的望遠鏡前麵都裝了一層薄紗布,避免使用時反光,被敵人察覺。


  如此一來,策軍的偵騎往往能夠先發製人,在韃子斥候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將其消滅掉。


  前期皇太極沒有太重視,沒見識過策軍偵騎的騷擾能力,隻派出了規模相當的斥候去應對,但被策軍的偵騎全方麵碾壓,戰損比一度達到一比二十。


  緩過神來的皇太極,隻能派出數倍的騎兵去應對,才勉強將戰損壓到了一比五,一比四的樣子,但武器上的差距太大,就算在增加兵力,也提升不了多少戰果。


  此時正在觀察錦州城的便是陳權率領的偵騎隊,一行十一人,三人警戒,兩人輪流觀察,其餘的人都在休息。


  他們所處的鷹嘴山,在淩河的南邊,女兒河的北邊,兩河都是自西向東,蜿蜒曲折的流淌,然後匯合於錦州城的東南邊,流過紫荊山和石門山之間的峽穀之後,便轉到向南,匯入錦州灣。


  此時,兩河之間到處都是韃子的營寨,在女兒河北岸,更是構築了大量的防禦工事,還有為數不少的火炮,堵住了從女兒河通往錦州的道路,大隊兵馬想要進入錦州,不攻下女兒河沿岸是不可能的。


  而錦州城周圍,也遍布著韃子的大營,不過攝於策軍火炮的威力,營地都在距離錦州城五裏左右,不過這些來,一直都沒有對錦州城發動進攻。


  不過可以發現的是,每都有新的敵人匯合而來,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半大孩子,很顯然這些都是各旗的餘丁。


  眺望許久,陳權將兩個睡得正香的兵喊起來“石銳,謝塔,你們兩個也睡夠了,現在回去複命,就女兒河北岸西段防線,韃子新增兵馬兩百人,錦州城附近也來了三四百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十三四歲的兵!”


  “明白!”


  兩人得令之後,便牽著自己的馬,返回女兒河南岸的大福堡。


  現在還算是敵占區,盡管他們一人雙馬,但誰都沒有騎馬前進,一來不像坐在馬上那麽高,隱蔽性更好,不容易被發現,二來保持戰馬的體力,一旦被敵人發現,更容易撤退。


  為了防止戰馬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所有的戰馬都戴上了嚼子,馬蹄也包裹了布,減少發出的聲音。


  經過足足一個時辰,他們二人終於順利的抵達了女兒河邊,這一段叢林密布,山地丘陵交錯,而且樹木繁多,根本沒辦法作為防守之地,所以韃子並沒有在此設防,隻是派人例行巡邏。


  躲過了韃子兵的巡邏之後,他們便為戰馬的四腳套上了木板,增大受力麵積,然後踏著結冰的河麵,一步步向對岸走去。


  過河之後基本上就安全了,又前進了四五裏,終於抵達了大福堡,將偵察到的情況報告給了大福堡的主官,而後又匯總到鬆山堡的孔有德手中。


  這個時候,孔有德正在同眾將領們,站在沙盤前麵,分析著韃子的動向和意圖,製定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事實上,這幾日來孔有德也沒閑著,女兒河的南岸,以及淩河的西岸,他都實地考察了一圈,對於韃子的布防都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但河對岸終究還是韃子的地盤,作為主將不宜輕涉險境,偵查的任務自然要石銳,謝塔,陳權他們這些偵騎來負責,這些來,情報也源源不斷的從敵占區匯總過來,包括地形地貌,韃子的排兵布陣,調動情況等等。


  為此,孔有德還專門派人根據偵查到的情況,以及早就搞清楚的錦州附近地理環境,製作了一個沙盤,複原錦州戰場的地形地貌,標注了敵我雙方的兵馬布置,雖然不能做到完全一致,但也基本上能夠顯示出戰場情況,讓人看起來一目了然。


  從沙盤上看,現在韃子大軍基本都撤退了女兒河北岸,隻有南岸的乳峰山和石門山,依舊駐紮著大量的兵馬,而皇太極的汗帳也還在乳峰山,並未移駐過河。


  針對這樣的情況,眾將領都開始思考,韃子到底想要做什麽。


  程希孔作為資曆最老的將領,見過的情況也很多,已經隱約明白了皇太極的意圖“大人,依我看來這事韃子的圍點打援之計。這皇太極放棄了鬆山,毛家嶺,以及女兒河以南,淩河以西的所有據點,唯獨沒有放棄乳峰山和石門山,而且其汗帳也依舊在乳峰山之上,近日來有接連增兵,想必是想對錦州展開猛攻,引誘我軍渡河救援錦州,然後尋找戰機,與多麵夾擊我軍!”


  孔有德點了點頭“恩,分析的沒錯,韃子看似是準備強攻錦州,無非是做出這樣的假象,逼迫我們增援罷了。”


  “那我軍就反其道而行之,任他如何強攻錦州城,我軍巍然不動,到時候皇太極除了損兵折將,得不到半點好處!”屈正興奮的道。


  他本人已經在鬆山堡堅守近一個月的時間,韃子強攻鬆山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除了損兵折將,留下數百乃至千餘屍體,一無所獲,而己方的損失微乎其微。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錦州城的安危,韃子打的越凶,損失就會越大,破綻也就越多,己方的機會也就更大。


  作為同樣硬抗韃子進攻的邱文,很讚同屈正的觀點“對,決不能按照敵人的想法去做,敵人既然想讓我們增援錦州,那麽我們就按兵不動,他們必然時刻擔心我們殺出,無法全力圍攻錦州,勢必要留出大量的兵馬防備。而且,韃子將兵馬都調派之錦州周圍,我軍也可主動出擊,進攻東邊的淩河堡,大淩河堡等城池,就算不能攻下,也能讓韃子疲於應付!這場大戰,咱們最大的劣勢就是兵力,隻要僵持到開春,海軍將後續兵馬運送過來,咱們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其餘眾將,也基本讚成這個觀點,韃子的計劃就是圍點打援,決不能中韃子的計。


  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在毛家嶺,鬆山堡,長嶺山,鬆山一線與韃子對峙,不增援錦州城,讓韃子沒辦法集中兵力對付任何一部,甚至可以找準時機,主動出擊,進攻東部的一些城池,堡壘,牽製韃子的兵力。


  “大人,此法倒是可行,可韃子若是執意強攻錦州城,白軍團長真守得住嗎?”黎賢能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這個辦法雖然很好,但前提條件得是錦州城能守得住,萬一錦州城最後被攻陷,城內的第五軍團兵馬被全殲,那損失可就太大了。


  到時候韃子就可以騰出手來,集中全力對付自己這些援軍,那戰鬥可就不像他們的這麽輕鬆了。


  “放心好了,錦州城自洪武年間修建,又曆經數次擴建,現在城周八裏,高四丈,我軍入駐之後又加固城防,現在守軍約一萬七千人,哪怕皇太極傾全力圍攻,沒有個把月是拿不下來的。我已經派人送信給白雲龍,告知了他長嶺山大捷的消息,讓他堅守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有我軍環伺在側,皇太極斷然不敢投入全部軍力進攻錦州,防守的壓力不大!”孔有德很是自信的道。


  當初之所以火急火燎的率軍增援錦州,就是擔心皇太極對策軍掌控的各個城池分割包圍之後,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最終將錦州防線的策軍據點一一拔出,等到海麵無法行船,就有足足三個月的時間無法增援,這麽長的時間,若是皇太極不顧一切的強攻,很可能打成目的。


  而隨著孔有德率領策軍增援部隊順利登陸,皇太極就不可能這麽做了,哪怕真的在援軍抵達之前強攻拿下錦州,也畢竟損失慘重,人馬俱疲,麵對增援大軍,毫無勝算。


  打長嶺山,就是為了掌握主動權,為鬆山堡解圍,縮短援軍與錦州城之間的距離,讓韃子更加的束手束腳,無法全力進攻某一點。


  作為與韃子打交道不多的沈煉,有些遲疑道“大人,韃子真的會主動向咱們進攻嗎?”


  孔有德點了點頭“那當然,皇太極不傻,知道這寒冬是他們最大的幫手,海冰阻隔了我們與山東的聯係,若是到了開春,他們就更加沒有勝算了!”


  “更何況,我還備了一份大禮給皇太極,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收到的!”


  著,孔有德目光投向北方,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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