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小產——順妃(下)
皇後原本在鎮國寺祈福,聽聞此事也連夜趕了回來。
“皇後娘娘回來了。”福泉低低的回報。
眾人都暗地裏鬆了口氣,皇後娘娘幾乎就是整個後宮的主心骨,雖說有皇帝在,但是連朝中政事都不大過問的皇帝,對後宮更是不聞不問了。
“萍兒回來了。”詢熙皺了皺眉,看向皇後。
“臣妾來遲,望陛下恕罪。”許萍一麵請了安,一麵向太醫詢問順妃的情況。“王家太夫人來了沒有?”順妃的父親是前將軍,後來卸了官職,在京中頤養天年,王家的子弟倒也爭氣,各個出色,其中順妃的胞弟已經官居樞密院使,同各派關係甚好,是個不可小覷的力量。
“王太夫人已經帥府中女眷候著了。”
“待本宮見過順妃就讓她們進來瞧瞧吧,可憐見的,都是親骨肉哪有不擔心的道理。”許萍說著就朝內殿走。
“回皇後娘娘,順妃如今正同太子側妃說著話呢。”
“太子側妃?”許萍疑惑的看了一眼皇帝,見皇帝也是麵色不愉,心裏琢磨起來,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不成?
“太子妃,太子妃,你一定要為本宮做主啊!”眾人見帝後表情凝重,也都安靜下來。內殿卻忽然傳來尖叫聲。
“隻怕娘娘的病又犯了。”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眾人都朝內殿衝去。
“發生何事?適才順妃還好好的?”
在皇帝凶狠的瞪視下,素袖嚇得打了個哆嗦。“奴婢,奴婢也不曉得,娘娘隻說自己並沒有謀害皇嗣,翻來覆去的也隻說這一句話罷了,奴婢看著不對想要出來叫人來瞧瞧,娘娘就這樣了。”
“回皇上的話,娘娘並無大礙,隻需靜心調養即可。”太醫的回話總算讓素袖放下心來。
“小路子,送太子妃回去。”詢熙也顧不上素袖了,順妃前幾日還精神正常,怎的忽然就突發癔症了,還有太醫診斷說是舊疾,現在越想越不對勁。
“娘娘,先歇著吧。”辛梅剪了剪燭花,柔聲說道,剛剛進宮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些事,又是個小孩子,難免有些魂不守舍。
素袖任由辛梅給拆了發髻,洗臉抹了脂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順妃的話,有謠言說順妃是發了癔症,素袖卻發現順妃根本不是癔症突發,而是服用了德芷草的症狀,德芷草外表看去十分美麗,開紅色小碎花,香氣跟梔子有些像。德芷草的症狀隻會維持一個時辰,而順妃的狀況時好時壞的已經有兩三天了,也就是說這幾天每日都有人把摻了德芷草的東西讓順妃服用,這宮裏誰能有這般能力尋到德芷草,並且還不知不覺間讓順妃中毒?更重要的是,德芷草早就已經消失多年。素袖奇怪的是,順妃也曉得自己的病來的蹊蹺,卻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這宮裏哪有那般簡單,靜妃的小產的確是人為,但是那人卻是她自己。”順妃的話讓素袖百思不得其解,靜妃膝下無子,雖說有漣儀,可是宮妃應該都希望有個自己的孩子啊,若是個皇子,往後可就有了很大的依仗了,萬無自己打胎之理。可是既然順妃把自己當做了南宮承玉,那麽應該不會欺騙自己才是。雖然順妃沒有說出全部,素袖也從字裏行間猜出來,應該是順妃無意中得知了什麽秘密,對方顯然是個狠角色,雖然暫時礙於什麽沒有下殺手,但是順妃已經被盯上了,擔心私下找素袖會被監聽,倒不如索性趁著帝後在場,眾人也收斂許多。素袖摸著袖籠裏的發簪縮進了被子裏,這隻發簪是順妃偷偷塞給自己的,什麽也沒說,素袖也不懂這發簪是何意,順妃隻把它塞給自己就忽然大叫了起來,皇帝皇後等都衝了進來,素袖編了個謊,好在皇帝也沒有深究。
“吱呀。”窗戶好像推開了,素袖蒙在被子裏也沒理會,想是風吹的。
“怎麽蒙在被子裏頭,莫不是這麽大了還怕黑?”
聽到這聲音素袖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蒙在頭上的被子給人唰一下給掀開了,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執軒含笑看著自己。
聽說京中出了事,素袖被拉進宮做了墊背,匆匆安頓好幽城的事便趕了回來,好歹也是因為自己才會讓那個小姑娘陷入這件事,做些適當的關心是很必要的。因為是沒有收到皇帝的指令擅自回的宮,所以隻好趁著夜裏過來,卻發現這個姑娘把自己團成一團在榻上打滾,執軒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看到素袖一直在嘴角含笑。
“事情是這樣的。”素袖迫不及待的拉著執軒說起這幾天的遭遇,重點是今天,既然執軒出現,至少說明自己不用死了,好懶有人頂著呢。
“唔,德芷草?你又是從何得知的呢?”執軒被素袖拉著,索性脫了鞋坐在床上耐心的聽素袖嘮嘮叨叨的把包括今天早上吃了什麽口味的糕點也一一道來
“前年有個老人家病倒在五福班外頭,正好班主帶姐妹們去了外地,我便留他住了幾日,他給我說了些醫藥。”
“怨不得我說你運氣好,連這種事也會給你遇上。”執軒嗬嗬笑起來,“不用擔心,明日你去靜妃那裏走個過場也就罷了,剩下的交給我來就好。”
“哦,對了,順妃娘娘給了我這個。”素袖見執軒要走,想起那隻簪子的事,但是沒有說順妃同南宮承玉的關係,執軒並沒有挑明了這事,素袖也並不想先說破。
執軒接了簪子看了看,不過普通的宮廷花樣,似乎並無不同,隨手掖在袖子裏。“你先休息吧,有事的話我會派人過來傳話,莫要讓人知道哦。”素袖點點頭,執軒又像是不放心似地回頭叮囑了一句:“記住,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即使對方看上去如何的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