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郡主(上)
“陳瑀安你怎麽在這裏?”
“這,下官是奉太子旨意前來。”陳瑀安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早上聽聞太子傳召嚇得連早飯也沒吃就過來了太子府,結果太子像是忘記了自己,跑過去找新納的小妾談情說愛,陳瑀安也不敢胡亂走動,隻好畢恭畢敬的在書房侯著。總算在快要日上三竿的時候太子回到了書房。
“是這樣?本宮怎麽不記得了。也罷,這次的事都虧陳大人消息靈通啊!”執軒若有所思的敲敲桌子,“不可謂不是大功一件啊。”
“太子謬讚,謬讚,小官不敢當。不過偶然得知罷了!”陳瑀安偷偷擦了把汗。
“唔,陳大人過於謙虛了,連暗月閣都沒能查出來,大人卻了如指掌,果然是我朝棟梁啊!”
陳瑀安慌忙想著怎麽回答是好,執軒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手裏的折扇,好整以暇的看著陳瑀安,那神色讓人覺得好像自己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無論說什麽都不過是在演一出拙劣的木偶戲。
沒有聽到回答,執軒也不急,慢條斯理的啜著一盞竹葉青。這陳瑀安不過一枚棋子罷了,真正的幕後指使者又如何會輕易現身,隻是不知為何要幫助自己。若是沒有那個幕後者長期的鋪墊,南宮肅尊自然不會第一眼見到素袖就篤定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人。看來,自己實在是太不小心了,身邊潛伏了如此心機之人都沒有意識到。
素袖一步登天,成了貴族小姐,雖然詫異,不過這種事以前也並不是沒有過,當年先皇的嫻淑妃就是出身歌舞坊,先皇大筆一揮讓那女子成了當朝侍郎的妹妹,順理成章的進入後宮,那侍郎家並沒有女子在宮中受重,也樂得多個支持。不過,登高位者都必將受到言官們得嚴密監督,稍有相差踏錯的就會引來無數的請奏,前朝廢帝就是因為迷戀歌姬才會隻是國家滅亡,當朝太祖自開國便時常教導後人不忘前朝之事,所以這種事自太祖開朝一來也不過出了兩樁。府裏都曉得執軒這般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素袖能名正言順,都對素袖前所未有的恭謹。沁竹等自不必說,就連著荀蘭也變了態度。在素袖旁敲側擊的打聽之下,總算知道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原來,那南宮肅尊有一子,名為南宮儀,早年南宮肅尊為獨子定了一門親事,不想南宮儀婚後卻喜歡上了一位異域女子,那原配夫人的父親是為了救南宮肅尊而死在沙場上,屍骨無存,南宮肅尊自覺對不起好友,堅持不認那個小妾,不久,那小妾死於中毒,留下一個剛剛滿月的女兒,種種跡象表明下毒者正是大夫人,南宮儀傷心過度也離世了,大夫人容不下小妾之女,偷偷賣給了人牙子,謊稱是死了,南宮肅尊也隻做不知道。素袖蹲在銀杏樹下無聊的數螞蟻,“假設南宮肅尊是想要找回那個孫女,於是偷偷的回到鄴城。可是為什麽找上我呢?”素袖自言自語的分析,“莫非南宮將軍認為我就是他的孫女。”這個想法嚇了素袖一跳,一定是這樣,所以南宮將軍對自己那麽和藹,問題在於,素袖清楚的知道自己絕不會是南宮將軍的孫女,在殘存的記憶中素袖記得自己有過很疼愛自己爹娘,重要的是,自己身上還有一塊玉牌,是從下就戴在身上的,記載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那麽,隻有可能是太子做了什麽讓南宮將軍誤會自己的身份,“可是,他這麽做到底有什麽好處啊!”素袖咆哮了,太子的心事你別猜,猜來猜去你猜不著!
還沒等素袖解開謎團,各種麻煩就接踵而至了。
“你這賤婢,為什麽還賴在太子府上不走!”
一聽這聲音素袖頭都大了,是一個什麽玉清郡主,從小養在皇後身邊的,驕縱的很。自從素袖的玉牒被送上去後就天天來太子府報道,開頭第一句話必定是“問候”素袖。聽沁竹說這清郡主曾同執軒有過婚約,後來不知為何取消了,但那清郡主儼然把自己視為太子府的女主人,頤指氣使的,偏太子又出門了,好幾天不在府裏,素袖對這個郡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請郡主安。”沁竹荀蘭紛紛行禮。
“本郡主都坐了這麽久了,還不奉茶?”玉清一看到這個什麽南宮承玉就生氣,憑什麽一個戲子能跟她郡主平起平坐,若不是父親執意要解除婚約,現在她玉清早就是這太子府的女主人了,哪輪得到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
“郡主息怒,請用茶。”顧容適時的出現,這兩位他是一個也惹不起,雖說在顧容眼中素袖並不是一個重要角色,但是歸根究底在這府裏重要不重要都取決於太子的態度而已。至於玉清郡主就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