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
學堂裏有規定的探視時間,素袖把昨兒個班主賞的錢讓海逸留著花並表示自己不缺錢讓海逸安心,又交代了幾句好好念書之類的就匆匆離去了。“小姐,買隻簪子吧。”路邊的小販殷勤的招呼素袖,素袖搖搖頭。“夏沉,你瞧我姐這幅模樣夠格做太子的寵姬嗎!”海逸的話不期然的浮現在素袖腦子裏。“老板,給我個鏡子瞧瞧。” 雖說太子寵姬的名頭素袖並不稀罕,可是也不能說自己不夠格啊。素袖捧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塌不高,嘴巴不厚不薄,皮膚勉強算是白皙吧,可是這個雀斑是怎麽回事!素袖承認,鏡子裏的這個人的長相隻能用正常來形容而已。“小姐,光照鏡子沒用啊,配隻簪子試試,保管讓您眉飛色舞容光煥發神采奕奕!”“我有四文錢,你願意賣給我不?”攤主被素袖噎住了,素袖丟了鏡子準備離開,容貌又不是靠隻簪子就能改變的。“素袖姑娘瞧著倒是適合這支華勝。”素袖剛剛轉身,胳膊被輕輕拽住。 此時不過是早上七八點鍾的光景,街市上喧鬧的很,不停的有大媽吆喝著賣小青菜或是大白菜,間或夾雜著另一個大媽中氣十足的還價聲。而就在這麽個喧囂紅塵裏,那人著一身白衣,如墨的長發被鬆鬆束著,幾縷不安分的發絲在暮春早晨的微風裏飄舞的甚是招搖,那人看著呆呆的素袖,輕輕勾唇,在清晨的陽光裏笑的溫暖之極。公子如玉,不過如此。 “就這麽簪著,不要拿下來可好。”執軒按住素袖想要取下簪子的手,聲音低沉,好似催眠的魔音,讓素袖有一瞬的錯覺。 “太貴了,我平日裏幹活戴這些也不方便。”素袖訥訥回到。 “太子的寵姬怎麽會買不起一支簪子呢。”執軒笑意盈盈的拋了錠銀子給攤主,拉著素袖走開了。 “參見太子殿下。”素袖俯身行禮,卻被執軒攬住。“多謝太子好意,隻是奴婢資質淺陋當不起太子贈簪。” “莫要如此,在執軒眼中,袖兒便是傾國傾城。”素袖就著執軒手裏的鏡子看過去,小小的一方銅鏡,卻把倆人都圈在了裏麵。麵色羞紅的女子被男子攬在懷中,襄玉步搖的淺紫色垂珠微微晃動,拂過男子的麵頰,說不出的曖昧。 “多謝太子抬愛,素袖並不敢當。”素袖忙不迭的閃身離開。 執軒對著空落落的鏡子淺笑,“袖兒果真如此厭惡我?” 麵前的男子一臉的失落,淡淡的微笑竟會讓人延伸出幾分心疼,素袖尷尬的站著,自然是不會討厭他的,就衝著這張小臉,也讓人沒法討厭,隻是,“尊卑有序,奴婢不敢僭越。”素袖自知不是什麽天姿國色,太子的這番舉動必然是有原因的,若是自己有所貪圖,隻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真是個戒心過重的孩子。”執軒無奈的撫上女子柔滑的臉,素袖下意識的偏偏頭躲過了。“隻是想謝謝你救了我。” 素袖猜不透這是在試探或是其他,一時也不曉得怎麽回答,或者應該說自己已經不記得了。“其實,奴婢並不記得……” “看著倒是小糊塗,原來還會打小算盤。”執軒似笑非笑的轉動著手裏的扳指。“有時候,太聰明了也不是好事。我送你回五福班。” 前日在宮門口倒是把自己毫不猶豫的拋下了,現在卻要來送自己回去,還真是會送人情。不過,明明上回對自己的態度冷得很,怎麽今兒個又自己找上門來了,反正不會是偶遇,一個太子,莫非是自己跑到菜市場買菜?素袖並不想沾惹到這些人,想著自己的姿色想要去沾惹也難得很,卻不想這個奇奇怪怪的太子怎麽會對自己和顏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