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裏的打鬥
回到五福班的時候師姐們剛從端王府上表演回來,二師姐大約已經說服了其他姐妹,並沒有人過來找素袖的麻煩,素袖想起那個眉眼如畫的男子,看著你的時候會讓你有一種錯覺,好像他的眼中滿滿的都是你,素袖害羞的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不過是個剛見過一麵的人罷了,怎麽會心心念念這麽久呢。而且,看那通身氣派也定然不是普通人家吧。那個秦臻就是一直追著三師姐的公子,聽說還是皇後的侄子呢,連他都對那個男人俯首帖耳的定然不會是尋常人家出身。
班主最近忙的很,聽說是太後生辰要到了,欽點了五福班和池州的三喜班進宮獻藝,三喜班是近些年才闖出些名頭,不過能讓太後注意到,隻怕也是朝中有人的。班主趙旉忙著聯絡幾個操辦生辰宴會的官員,又要準備歌舞,倒是讓素袖閑下來了,素袖原先也不是班裏的正式弟子,頂多就算是個打雜的,雖說素袖也想學習些戲文,可是一來素袖不若姐妹們資質那麽好,二來素袖在以美人兒聞名的五福班中確實不打眼,像是七師妹,雖說才十三,比素袖還要小上一歲,卻是膚若凝脂豔似桃花,隱隱可見絕色之兆。因為姐妹們都要獻藝,不敢壞了嗓子,所以也不會像之前那樣一會兒要吃水煮魚一會兒要吃酸筍湯的,素袖隻需要煮些清淡的飯菜就可以了。
“素袖,你去給我買斤糖炒栗子來,再買半斤瓜子兒,然後再去城西李記拿我上次定做的桃花胭脂,快去,別讓班主知道了。”三師姐丟給素袖一塊碎銀子,三師姐是五福班出手最大方的了,有時候素袖去跑跑腿什麽的,還能那點賞錢。
“好的,三師姐。”素袖掛好剛洗完的衣服接過銀子出門。先買栗子,再買瓜子,還有拿胭脂,然後偷偷的把東西交給三師姐。前兩樣倒是不遠,可是城西李記卻是靠近郊外了,已經傍晚了,要快點才行呢。
城西出了在此處修造花圃做胭脂的李記外鮮有人踏足,據說城西曾經出過不少命案所以就漸漸荒涼下來了。素袖一步三回頭,心裏怕怕的。“鋥”一把劍橫空飛來釘在素袖腳邊,劍身還在不住的顫抖,素袖也顫抖了,旁邊的小樹林裏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鬥之聲,“誰?”打鬥聲停了一停,素袖抖著聲音回到:“路過的。”裏麵沉默了一會,又劈裏啪啦的開打。素袖拖動有些僵硬的雙腿繼續朝李記出發。拿了胭脂回來必須還要進過這裏,天色已經不早了,如血的殘陽讓樹林裏籠罩了幾分詭異之色。“聽說啊,城西鬧鬼啊!”五師姐的話應景的回響在素袖腦子裏。,不會是真的吧。素袖緊張的悶頭趕路,忽然,腳下為何有黏黏的感覺。不會是……素袖狠下心低頭看去,是,血?而且是很大一灘。素袖大著膽撥開旁邊的草叢,果然,一個男人渾身是傷的昏迷在地,臉上還覆著黑色麵紗,像是從衣服上割裂下來似地。“你可是真是走運。”素袖嘀咕著去檢查那人的傷口。
“你是誰?”昏迷中的男人忽然睜開眼抓住素袖的手腕。
“痛,痛,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成這副模樣了還這麽警覺。“別動啊,小心傷口。”渾身是血的男人沒有理會素袖,強自站了起來。
“有人過來了。”素袖扶著受傷的男人躲到不遠處的樹下。
“你做什麽?”男人看著剛剛聲稱要救自己的女子把一盒香粉灑在自己身上。
“蓋住血的味道啊,你別出聲。”素袖說著把香粉在自己身上也撒了一些,脫掉印上血跡的外衫,從藏身之處走出。迎上一群黑衣人。
素袖和一群黑衣人默默對峙著,“你們,要做什麽?”素袖揉了揉眼睛,因為手上粘了香粉的緣故,刺激到眼睛,看上去就像剛剛哭過一樣。
“姑娘是李記的人?”為首的黑衣人探究的看向素袖,“為何在這裏?”
“奴家調錯了公子的香粉,被公子處罰要調出正確的味道才能回去,可是剛剛不小心把粉撒了,所以……”素袖欲言又止,抽抽噎噎的扭著小手絹。
“大哥,不過一個小丫鬟,咱門走吧,正事要緊。”一個黑衣人似乎相信了素袖的話。
“既然如此,你衣服上如何會有血跡?”為首的人審視的看了看素袖忽然一把揪住素袖的衣服,襯衣的下擺處赫然印著一塊血跡。黑衣人不等素袖解釋,一把推開素袖看向樹後,素袖提心吊膽的跟著過去,並沒有人。
“這是,這是奴家來了葵水。”素袖紅了臉低低回答。
“哈哈哈,大哥,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瞧人家小姑娘這害臊的,還不快走。”幾個黑衣人大笑起來,素袖愈發的囧了。
看著黑衣人走遠,素袖繞到樹後,咦,人怎麽不見了。
“我在這兒。”頭頂上一個虛弱的聲音答道。
“嚇我一跳哩。”素袖拍拍胸口,扶住從樹枝上跳下來的男人。“快走吧,小心那些人再回來。”素袖看著那人晃了兩晃倒在了自己懷裏。“哎哎,大哥,醒醒。”素袖使勁拍拍那人的臉,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