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最好最壞的結果。
“這個你要不懂，就問我，我有經驗。”
秦少風拍著抱著掃把的六春的肩膀，兩個人躲在一個沒什麽人的角落裏抽煙，這地方是少風在掃地的那些年裏發現的風水寶地，剛好在兩個監控的死角裏，這裏是整個基地除了自己房間之外最安全的抽煙地點。
“掃地你還掃出優越感了？”
六春哭笑不得的看少風，作為同期同學，他們之間倒是不存在什麽上下級關係，聊起天來也算是輕鬆自如，隻是現在六春被發配了，多少有點沒臉見人。
當然，說是掃廁所，其實就是幹保潔的工作罷了，廁所還輪不到他來掃，有專用的清掃機器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拿著一個框框背著一把掃帚拎著一根鉗子在基地裏撿樹上落下的葉子。
雖然輕鬆，但卻赤裸裸的暴露在別人的視線裏，迎來送往的對自信心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打擊，這種打擊讓六春實在有些扛不住。
雖然大部分人不會去說什麽，但保不齊有那下頭嚼舌頭的，他已經聽了不少風言風語，特別是同門阿秀已經準備好了入門，可是他卻還在掃地。
二組那些老組員雖然也為六春感到不值，但誰也不敢說什麽，畢竟害怕跟他一起掃廁所啊……
很多人都好奇為什麽一夜之間六春就被一降到底，有人說他貪汙、有人說他懶政也有人說他幹了什麽不該幹的事，但至於是什麽不該幹的事，誰都沒有個標準，反正流言多少是會有一些的。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係列的人事變動，首先基地的二把手從經緣變成了何玉祥，而原來隸屬於辛晨的處決組劃撥給了經緣，王磊現在是最大的實權人物，不光是後勤和外部交涉，甚至一二組都歸他管轄了。這就是削了幾個、提了幾個，這不亞於在基地內掀起波瀾。
而在更換了實際領導之後，基地好像突然馬力全開了似的，今早天不亮處決組就集結並出發了，最有名的何三小姐也沒在食堂出現，跟她如影隨形的莫等閑也沒有出現。
倒是徐夢夢今天突然回來了，風塵仆仆的從西南基地趕回來了，又風塵仆仆的走了。
“話說，你不是處決組的麽？你怎麽沒跟著一起出發？”
“哦，我是留守的。”少風點頭道：“有四分之一的處決隊留守在這裏，會去支援西南基地並作為處決二組的班底。”
六春眉頭一皺：“處決二組？握草，這不是要鬧個大動靜？”
“你問那麽多？教官打死你。”
這倒是，他現在就是個基礎保潔員，問這些被老師知道可是要挨揍的，別看平時穀濤很好說話，可他揍徒弟可是一點都不帶留情的。
“行了，幹活去了。”六春歎了口氣：“有什麽好的偷懶辦法沒？”
“有啊，你坐在椅子上，就那麽盯著，看見誰亂扔垃圾就叫住，罰打掃衛生一個小時，當時我就這麽幹的。”
“你可真的是個小機靈鬼。”
而此刻穀濤坐在小黑屋中，靜靜的看著十一號傳輸回來的畫麵，那個地方已經成為了一個堪比美劇裏的災難現場，那些變異的東西穀濤曾經見過，它們要遠比喪屍更加可怕，而極少數的幸存者雖然也覺醒了各樣的超能力，但這個階段他們並不能很好的使用這些能力，所以他們隻能蜷縮起來。
十一號站在整個小鎮最開闊的地方，就戳在最中間，那些變異的人看到她都置若罔聞，就這麽在她身邊徘徊著，仿佛十一號就是它們中的一員似的，但實際上十一號身邊已經堆積了上百具怪物的屍體，都是一擊斃命，連反抗都來不及的那種。
“這些怪物擁有本能意識，會規避危險。”
穀濤在把這個信息記錄下來之後，命令十一號往前走。果然如他所料，十一號所到之處，這些怪物都會自行規避，保持一個三米左右的安全距離，而哪怕十一號突然提速，它們也都會連滾帶爬的躲到一邊。
“十一號，找麵鏡子來。”
很快，一麵鏡子被十一號拿了出來，並根據穀濤的吩咐抓到了一隻怪獸並把它帶入了一間屋子，十一號強迫它不許離開並把鏡子放在了這裏麵，當怪物適應了周圍環境之後，它居然開始照鏡子，當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它會突然陷入狂躁並無規則的進行攻擊。
十一號立刻將其擊斃，之後她有捕捉了幾隻怪獸，在反複的測試中，穀濤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些怪物具有自我意識和殘餘的記憶。
而紅魔此刻也透過監控觀察著這些怪物和人類以及十一號，他在看到十一號的行為之後，他側過頭問旁邊一個戴著眼鏡滿頭金發的中年男子：“這是幹什麽？”
“這是生物行為試驗，應該是在測試他們是否有自我意識。”
紅魔輕笑起來：“用我的……算了。”
他真的佩服穀濤，這家夥真的就在這做實驗唄，還做得明目張膽，不過紅魔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去阻止也不敢去阻止，甚至很多時候十一號就直接在攝像頭下幹一些奇怪的事情，甚至還直接用無人機投送來各種實驗器材，這讓紅魔的血管突突跳著，但真的是沒辦法。
雙方的試驗都在一步一步的進行，紅魔更注重的是那些幸存者，穀濤則在意的是那些變異者，兩邊的觀察角度不一樣，索性互不幹涉，這邊研究這邊的，那邊研究那邊的。
每隔二十分鍾，十一號都會衝攝像頭豎一次中指，每隔十分鍾紅魔那邊的接收器也會被幹擾並傳出長達四十秒連續不斷的caonima的叫罵聲。
當晚上的時候，穀濤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東西，放在目鏡上，然後直接接入了紅魔的頻道，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小紅好啊。”
紅魔坐在那一動不動，但額頭上的汗卻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你大概還有三天，三天之後我們單獨玩一場叫大逃殺的遊戲。”穀濤笑著說道：“你來逃，我來殺。做好準備吧。”
“你打算殺我？”紅魔仰起頭對著通訊器說：“我活著對你隻有好處。”
“對。”穀濤斬釘截鐵的說：“好處嘛，我虧點就虧點了。不過既然是大逃殺，那也不能沒有規矩，遊戲開始之後，你隨便用什麽手段，隻要能躲過一個禮拜，我就放過你。躲不過，我就把你屍體帶回山東，埋在泰山下，也算落葉歸根了。好不好？紅玉真人。”
紅魔麵具下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了起來，而穀濤那邊這時傳來了一陣沙沙聲：“呐，你手邊的電腦，打開它。”
他說完，紅魔立刻打開電腦，剛連接上網絡，一張圖片就直接被設為了桌麵，接著穀濤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怎麽樣？像不像？”
紅魔看著這張桌麵，上麵的臉分明就是他的，雖然是素描，但卻幾乎不差分毫，甚至連眉弓骨上的那顆朱砂痣都被呈現了出來。
“是不是覺得我真的找不到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沒人認識你？山東省泰安市新泰市宮裏鎮人，陳映紅。一百三十八歲，屬牛。師承輕靈子，殺父弑兄。”
紅魔臉色驟然變化，他咬牙切齒的說：“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到底是誰亂來呢？小紅，我比你還大一點哦，叫你一聲小紅沒問題。”穀濤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對我映像有些固化了？那麽，準備一下吧，三天時間夠了吧。”
紅魔的衣衫已經濕透，他沒想到自己的老底居然早已經被抖出來了，他還天真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而現在一想，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對麵故意留下的空檔讓他來鑽。
而現在……
“你是不是玩不起！”
紅魔突然失控的大喊起來：“是不是玩不起！！！輸一次輸不起嗎？”
“嗬嗬。”穀濤輕笑起來：“玩膩了。”
這一下輪倒紅魔慌張到毫無對策了，他立刻從房間裏衝了出去，找到了蜘蛛，牽住她的手就狂奔而去，他們更換了十幾種行進方法之後，終於來到一棟很普通的公寓中，並在公寓的樓頂找到了一個正在看著遠方出神的老頭。
“君上……”
“我都知道了。”塵蟒揚起手，打斷了紅魔的話，並從懷裏拿出一張懸賞通緝令：“你看吧。”
紅魔接過這張通緝令，拿起來自己看了一圈，倒吸一口涼氣，他和塵蟒的價碼已經和甲蟲同個級別，這代表著全世界的賞金獵人都會開始瘋狂找尋他們，而且那些認識他的人在這樣高額的懸賞下，難免不起貪念把他賣給穀濤，這樣一看什麽都說得通了。
有些東西紅魔非常了解，在足夠的誘惑下，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什麽東西不能出賣的，他並不怪出賣他的人，畢竟人性經不起考驗。
而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三天後即將到來的噩夢。
“君上……救我。”
“老夫無能為力。”塵蟒歎息：“你可知天蛇王昨日派人來了麽？”
“天蛇王？”
紅魔當時就蒙了，這是山海界的王啊，找塵蟒有什麽事？
“那……他說什麽？”
“王上說，讓我不得庇護你。”
紅魔愣住了，他仰起頭，嗓子裏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而塵蟒摸著他的頭：“我不能違抗王上之令，我能叛出三十三天，但卻不能叛出我身上的血。”
紅魔麵如死灰：“君上……我明白了。”
“可你這些年對我忠心耿耿，老夫也不能讓你任人宰割。”塵蟒眯起眼睛：“你許是知道三十三天降臨，但你可知道那隻是南天門嗎？”
紅魔一愣：“君上……您的意思是？”
“去吧，去開那北天門吧。”塵蟒將手上的一顆珠子遞給紅魔：“去尋帝俊，他跟老夫倒是舊相識。”
紅魔仰起頭看著塵蟒，然後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握著那塊石頭牽著蜘蛛拔腿就跑。
而塵蟒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笑容，接著幻化成了另外一個人，他仰起頭看著天邊，接著他繞了一圈，走到已經奄奄一息的塵蟒麵前，蹲下身子：“老蛇，多年好友，沒想到是我送你最後一程。”
真正的塵蟒仰起頭：“你以為你還能猖狂到幾時？”
“開了北天門，那可就不好說了，太一不容你我，那不如另覓其主啊，你怎麽這麽古板？”
塵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動手吧，沒想到老夫叱吒風雲，竟然栽在你這髒東西的手裏。”
“老蛇，怪就怪在你要蛻皮嘛，好了，你該休息了。”
血光四濺，跟鳳凰一個級別的塵蟒立刻身首異處，天空中一道星辰緩緩隕落……
而與此同時，太一正在和雲中子下棋，突然之間他們兩人的手都停住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天空，接著太一長歎一聲：“世事難料。”
雲中子也搖頭道：“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可惜……可惜了啊。”
“也罷了，命中有此劫難罷了，
太一說完，將手中的棋子投回棋盤，袖子一揮：“沒心情了。”
“陛下，倒也不必在意，畢竟人世無常。塵蟒本就劫難將至，隻是沒想到是被那隻小蟲子所害。”
“那個英國的事，怎麽樣了？”
“已經安排下去了。”
“很好。”太一背著手往前走著：“找人去收斂一下老蛇的屍骨吧。”
“是，陛下。”
太一說完，再次歎了口氣就離開了，而走兩步之後，他身上的衣服就變成了一個穿著酒保服的帥大叔，哼著歌離開了這裏。
而穀濤此刻也切斷了所有的通訊，他能想象到小紅如同驚弓之鳥的樣子，想到他倉惶出逃的樣子，穀濤笑得格外燦爛，但很快他就收斂住了笑容，仰起頭手指在窗台上叩得噠噠響。
“薩塔尼亞，給經緣和三姑娘留言，說讓他們各自小心一點，還有給老爹說一下，不管碰到什麽敵人都讓卡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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