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探
原景勳帶著一身比窗外秋意還要冷的寒意走出了房間,他這才發現自己依然在酒吧裏麵,根本就沒有出去。
回頭再次看了一下這個房間,原景勳嘴角冷冷一笑膽子還真是不小。
縱然酒吧是一個通宵玩樂晚上永遠都是燈紅酒綠的地方在太陽即將升起的黎明前夕,酒吧裏人也已經寥寥了。
吧台上隻剩幾個醉的人事不知的酒鬼,空氣中彌漫著的濃烈的酒精味道和曖昧的氣息令原景勳不由得皺了一下眉,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向酒吧大門走去。
隻是在路過吧台的時候一個不知死活的酒鬼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撲鼻而來的宿醉的味道令原景勳這個有輕微潔癖的人立刻眉頭大皺。
“放手!”原景勳冷冷地開口,剛剛沒有在淩君越身上全部消化的怒氣和殺意在此時凜冽地展現了出來。
如果此時他的說話對象是一個正常人的話那麽這個人恐怕早就害怕地鬆開了手遠離這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撒旦。
隻是他麵對的是一個酒鬼,所以聽了原景勳的話之後哭他反而抓的更緊,還口齒不清地道,“你,送小爺回家,知道小爺是誰嗎?我跟你說……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酒吧,驚醒了正在打盹的調酒師,他揉了一下還沒有完全睜開的雙眼,向聲源望過去。
隻看到了一個男人冷冷的背影,他再定睛望去才發現男人剛剛站著的地方地上還有一坨蜷縮著的背影。
待看清地上的男人的麵孔的時候他不由得一驚趕緊從吧台離開向男人走過去,看著看著男人因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的五官,他輕輕地倒抽了一口氣,趕緊開口喚他“林少,林少!”
“把那個人給我抓住!啊……幫少爺我叫救護車啊!叫救護車!我的手啊,疼死我了!”地上的男人左手捂著右手不住地慘叫著。
“是是是!”調酒師聽到他的慘叫趕緊拿出自己的手機叫救護車,隻是手機剛掏出來就被人從後麵拿走了。
“唉,你……”感覺自己手機被人突然拿走調酒師趕緊站起身,惱怒地向後看。
“……淩少。”隻是在看到身後男人的臉之後他趕緊低下頭乖乖地站好,低聲叫了一下來人。
“不用叫救護車,直接給他家裏人打電話讓人來接他。”淩君越把他的手機在手心裏轉了一圈才重新遞給他。
“可是林少被人打成這個樣子……”調酒師隻是這個城市裏最平凡不過的一批人,他知道這些少爺們的身份是他這等人永遠惹不起的,躺在地上的人和站著的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可是現在他該聽誰的呢?
“不就是脫臼了嗎?你叫個什麽勁!”淩君越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蹲下身,手上使了巧勁輕而易舉地就把男人捂的緊緊的左手拿開。
淩君越目光一凜,抓住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右胳膊,一使力隻聽到毛骨悚然的清脆的一聲,男人再次發出慘叫,比剛剛那一聲還要淒慘,然後就暈了過去。
調酒師下意識地離男人遠了一點,看到淩君越平靜中帶著一絲冷意的麵孔眼睛閃了一下,“淩少,剛剛那個男人……”
“剛剛那個男人姓原,等這家夥家裏的人來接他如果問起的話你就這樣告訴他們。”淩君越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衣袖,慢慢開口。
“是。”調酒師習慣了遵從命令,聽到吩咐就下意識地點了頭,等淩君越走遠他才反應過來。
姓原?
“啊!”年輕的調酒師吃驚地睜大了雙眼,腦子裏不由得出現了自己剛剛睜眼的時候看到的一個殘影,男人一身黑色的風衣,縱然隻是一個背影,但是依然能窺見幾分風華。
原景勳!
他剛來這個酒吧不久但是也聽說過原景勳的名聲,B市裏有名的花花大少,但是他玩女人的手段和他在商界的手段不相上下,而最出名的就是一顆無情的冷硬心腸,得罪他的下場絕對會讓你餘生都後悔。
不知道從哪裏吹過來一陣風調酒師打了一個冷顫,他趕緊搖搖頭把自己腦子裏那些可怕的傳聞給消除,顫顫巍巍地掏出地上男人的手機撥通了他的家人的電話。
……
原景勳降下車窗冷冷的秋風立刻鑽了進來,溫熱的皮膚與冷風親密接觸之後立即泛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也讓原景勳內心的煩躁稍微降下來一些。
他回頭再次看了一下光彩奪目連名字都散發著一股曖昧的氣息的子夜,鳳眸裏閃過一絲寒意,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找到你的。
黑色的法拉利迎著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慢慢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
原景勳抬頭看著眼前那幾個閃著紅光的矚目的大字,“第一人民醫院”,不禁苦笑了一下,他隻是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但誰知道還是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這裏。
在車上待了差不多有一分鍾原景勳還是下了車,他的步子邁的好像不是很大也不怎麽急可還是很快就消失在了醫院的大門口。
白雪在劉主編的極力挽留下還是收回了自己的辭職信,她本來想請假幾天好好陪一下肖梓潼但是最近報社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報社已經有肖梓潼這一員大將傷病在身,白雪實在沒有辦法再休長假所以明天就要回報社上班。
肖梓潼知道之後非常開心堅決讓她回家不要在醫院過夜,佟嘉也是有工作所以也被她一起趕了回去。
整個病房裏就隻剩下吳瓊和肖梓潼兩個人,肖梓潼白天說的話太多了所以今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吳瓊一直看著肖梓潼睡著之後才開始睡覺,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所以她這次沒有在沙發上睡覺隻搬了一把椅子睡到了靠近門的地方。
她又刻意沒有讓自己睡得太沉所以當門那裏傳來響動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驚醒了。
吳瓊下意識地想喊出聲但是看到站在門口的身影的時候卻立刻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原先生。“她的輕聲呢喃很小隻有自己能夠聽到。
“噓……“原景勳看了一眼站起來的女人對她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
吳瓊點了點頭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放下來然後低下頭把自己眼裏的驚喜和雀躍掩在了低垂的眼底。
原景勳放輕了自己的腳步,慢慢向病床那裏走過去,從進入這個病房開始他的眼底就隻有病床上那個蒼白的女人。
在經過吳瓊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下,他一靠近吳瓊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低垂的眼睛也瞬間變得亮晶晶的,隻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她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下來。
“你出去。“原景勳的聲音很輕很輕,這種聲音的大小很容易給人一種情人間的呢喃的感覺但是吳瓊還是聽出了他話裏的淡薄。
“是。“她除了是這個字說不出第二個回答也沒有資格說出。
吳瓊慢慢地挪動著自己的腳步,雖然她很慢很慢但是病房的門口離得是這麽近所以她還是很快就走到了病房的門口,原景勳此時已經走到了肖梓潼的床邊。
在關上病房門的時候吳瓊還是不死心地向裏麵看了一眼隻看到了一個原景勳的側臉,完美硬朗的五官流露著的是顯而易見的溫柔,因為這一絲溫柔所以更顯得那側顏如玉。
吳瓊卻不自覺地盯著那側顏看了好久,眼裏慢慢出現了一絲她自己都察覺不出的癡迷,看著看著她的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句在大學時期很流行的一句話。
我喜歡的人有著這個世界上最英俊的側臉。
這句話在她的腦海裏一出現她就不由得羞紅了臉趕緊關上了門,身體緊靠著醫院走廊冰冷的牆壁才慢慢把臉上的溫度降下去,隻是那雙眸子在燈光的照耀下卻越發地亮了起來。
看著肖梓潼蒼白瘦削的臉原景勳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可是在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停住不動了,他修長的指尖動了一動還是慢慢地蜷縮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慢慢握成了一個拳頭被他收回到了膝蓋上。
你已經看到了我和安然要訂婚的消息了,你心裏是不是特別惱我,或者厭惡我,或者覺得我惡心,又或者根本就不在意?
原景勳苦笑了一下,看著肖梓潼的目光中溫柔中增添了一絲苦澀,又看了她好久還是沒有忍住抬起手輕輕地撥開了粘在她臉頰上的一根細軟的頭發。
窗外已經有了隱隱的光亮,眼看天要大亮了,原景勳才站起身,專注而深沉的目光在肖梓潼身上又停留了好久,才輕聲道,“童童,等等我,拜托你,等等我。”
他的聲音放到了最低,好像隻讓房間裏靜止的空氣起了一點輕微的可以忽略不計的波瀾就又歸於平靜。
看原景勳要向外走,吳瓊才立即收回視線向後退了一步,身體重新緊緊地貼著了牆。
原景勳無聲地關上了門,又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向裏麵看了一眼才把視線移到了旁邊的吳瓊身上。
“今天肖小姐有沒有什麽不良的反應或者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因為還在病房的門口所以原景勳依然沒有放大聲音還是壓著自己的聲音,隻是他不知道他這樣的金嗓子,刻意壓低的效果聽上去有多麽地令人癡迷。
吳瓊一聽到他的聲音好像大腦就喪失了反應的能力,直到原景勳又不耐煩地問了一遍她才驚醒過來,立刻抬起頭。
隻是她一抬頭就和原景勳看過來的視線對上了,原景勳看到她的眼神不由得目光一冷,鳳眸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