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堅定
肖梓童再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陌生的白色的天花板,鼻尖也傳來一陣消毒水的味道,難道我在醫院?
肖梓童用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眼前的場景還是沒有變,她想坐起身來,一動才發現手上還紮著針管,肖梓童無奈隻好繼續躺下身去,隻這一個簡單的一坐一躺的動作,肖梓童覺得腦袋生疼,耳朵裏嗡嗡的叫,難受地厲害。
她用沒有紮針的手輕輕地撫上額頭,一碰到額頭便發現了不對勁,手繼續往上輕輕地撫摸,果然整個腦袋被包了一層紗布,我的頭受傷了?怎麽回事?
肖梓童閉上眼努力回想,是了,在包廂裏,原景勳突然來了,然後他和穆星辰便打了起來,自己無奈上前拉架……好像最後是被誰打了一拳?
看來是因為那一拳自己的頭才受傷的,肖梓童心煩地皺了皺眉,這都是什麽事啊……都怪原景勳,沒事打什麽架,還害得自己也緊跟著受傷了。
“童童,你醒了?”肖梓童聽到開門聲,睜開眼,下一秒,穆星辰充滿驚喜的聲音便在安靜的病房響了起來。
肖梓童躺在床上看著視野中穿著白色襯衫牛仔褲的穆星辰慢慢靠近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穆星辰站在病床邊溫柔地說:“餓了吧,來,我扶你起來吃點東西。”見肖梓童點頭,便趕緊把病床抬高,然後輕輕扶起肖梓童,在她身下墊了兩個枕頭。
然後從櫃子裏拿出碗,邊跟肖梓童說話,邊打開桌邊的保溫盒給她盛粥,“醫生說你剛醒呢,要吃些清淡的,最好喝點粥,這是我叫劉媽特意為你熬的雞蛋粥,劉媽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最喜歡吃她做的飯了。”
肖梓童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保溫盒,原來他還特意為自己帶了粥過來,心下不由得一暖,聽到他說起劉媽,也笑著點了點頭,溫聲開口:“嗯,記得,我最喜歡吃她做的糖醋小排了,她這些年還一直在你們家嗎?”
穆星辰看她跟自己說話了,臉上的笑意又溫柔了幾分,聲音竟流露出幾絲少年郎的雀躍:“對啊,這些年她一直在我們家,我媽覺得她做飯好吃,符合我們家裏人口味,便一直沒換,你要是想吃,我下次帶你……”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因為想起眼前的肖梓童已經不是從前屁顛屁顛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兩人都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而且父親又一直不喜歡肖梓童,恐怕肖梓童以後很難再像從前那樣天天到自己家中吃劉媽做的飯了……
肖梓童見他話說到一半不說了,臉上又是那般表情便知他在想什麽,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對了,醫生說我的傷什麽時候能好?多長時間可以出院?”
穆星辰見她轉移話題,自己自然不會傻傻地繼續糾結那個問題令兩人尷尬,趕忙接口:“醫生說你有點輕微腦震蕩,傷勢倒是不嚴重,隻不過需要好好住院觀察幾天。”
肖梓童聽罷淡淡點了個頭,看著穆星辰還傻傻地端著碗,不由無奈開口:“你那粥是想自己喝嗎?”
穆星辰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把粥遞給肖梓童,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的笑,用手撓了撓後腦勺。
肖梓童見狀卻愣了一下,穆星辰其實長得看上去很年輕,隻不過平時穿的多是西裝,說話做事又成熟穩重,臉上還老是掛著溫文爾雅的笑,令人覺得他年紀大了些,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襯衫牛仔褲,看上去就像還未入社會的大學生一樣,他又做出這麽少年氣的動作瞬間跟肖梓童記憶中的那個大哥哥重疊了。
不過肖梓童也隻愣神了兩秒鍾便反應過來了,接過碗低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她心裏很清楚,眼前的人早就不是他的“辰哥哥”了。
肖梓童也是真的有點餓了,很快一碗粥就見了底,穆星辰見狀要給她再盛一碗,肖梓童擺了擺手表示不用,自己已經飽了,看著穆星辰慢慢地收拾桌子,肖梓童隨口問了一句:“我記得我好像是被你們兩個中的誰打暈的吧,說,是誰打的我?”
穆星辰的動作一頓,然後慢慢吐出一句話:“是……原景勳,他……的拳頭沒有收住……”
肖梓童一聽是原景勳,隻覺心裏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找事的人是他,害自己受傷的人也是他,他倒好,自己住著院,連個麵都沒露!
肖梓童越想越煩,又想到這段時間原景勳的所作所為,隻覺更氣了,小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氣憤。
旁邊的穆星辰見狀眼裏閃過一道暗光,原景勳,你可別怪我卑鄙,你對童童做的事可比我卑鄙多了。
他臉上複揚起溫柔的笑,“童童,你別生氣,你看我無緣無故被他打那麽多下我都不氣,為他這種人生氣不值得,隻是你是他打傷的,他竟然連來看你都不看你一下也太說不過去了……不過好像過幾天就是向敏爸爸的生日了,他可能在幫向敏籌備生日宴的事。”
聽完他的話,肖梓童隻覺內心更煩躁了,也不知是為他這個“凶手”不來看自己這個“受害人”還是為別的……
肖梓童隻覺得一想到原景勳頭好像疼的更厲害了,她趕緊躺下對穆星辰說了聲我有些累了,想睡會便閉上眼。
穆星辰看她自顧自地閉上眼,臉上劃過一絲陰沉,不過轉瞬即逝,他走上前輕輕地為肖梓童掖了掖被子,溫聲開口:“那你睡吧,我中午再來看你。”說完轉身出去了。
肖梓童聽到門響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隻覺得心下煩躁的厲害,她現在和穆星辰一獨處,不知道為什麽就老是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肖梓童病房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衣提著一個保溫壺的男人看到穆星辰出來了,趕緊躲到一邊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原少,那個男人從肖小姐的病房出來了,看樣子一時半會不會再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冷冰冰的聲音正是原景勳:“好,我知道了,你繼續在那裏待著,一有什麽事就立刻跟我匯報。”說著就想掛電話。
男人趕緊開口,看著手裏的保溫盒說:“原少,那你叫我買的粥怎麽辦,那個男人出來沒有帶保溫盒,肖小姐應該是喝過了……”
電話那頭的原景勳愣了三秒鍾,隨機更加冷沉的兩個字甩了過來:“扔掉!”
這邊的男人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掕著保溫盒快步走到走廊上的長椅坐下,打開保溫盒,拿出勺子就開始喝起來。
這可是全B市最有名的的粥店的粥,原景勳可是六點就打電話叫他去排隊了,這麽扔了豈不可惜,既然裏麵那位肖小姐無福消受,隻好他來解決掉啦!
這邊的原景勳掛完電話,看著一桌子的文件,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他身子往舒適的真皮座椅裏一靠,閉上眼拿手揉了揉因為長期精神緊繃而發疼的額頭,這幾天發生的事在腦海裏一一閃過……
前幾天因為他突然丟下客戶跑去醫院找肖梓童而讓那項價值幾個億的大合同泡了湯,公司為此損失了不少錢,董事會的人都非常不滿,家裏母親和爺爺也都對他發了好一通脾氣。
爺爺這幾天更是派人看著他不許他再去找肖梓童,還故意扔給他很多文件讓他處理,這些文件對他來說本來小菜一碟,可是誰知道他自己私下避著家裏人開的那個公司竟然也這個時候出了問題,大大小小的事讓他這幾天幾乎忙翻了。
偏偏肖梓童這個女人這兩天還一直和穆星辰那個男人在一起,讓他肺都快氣炸了,那天晚上本來是想質問她和穆星辰的事,誰知她卻遇到了危險,也就作罷了。
昨天他剛開完一個會出來便聽到肖梓童的留言,說什麽要和他說清楚,他們兩個早就說不清楚了她竟然還妄想逃離他的手掌心。
他當即就扔下一群人開車去了她公司,他開了一上午的會,那時已經十二點過半了,他想她可能出去吃飯了,便給他一直安排在她身邊跟著她的人打電話問她去了哪裏,誰知得到的答案竟是和一個男人去了日式料理店,想也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他當時隻覺心中那把妒忌的火焰快把自己給燒死,一路最大限速地來到了那家店,問了店員穆星辰在哪便氣勢洶洶地去捉奸,誰料竟真的讓他捉到了奸!
一想到穆星辰竟然抱了她,他就恨不得剁了穆星辰那雙爪子!
他沒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和穆星辰打了起來,最後穆星辰竟然還傷了她!
一想起她滿頭是血的樣子,原景勳現在還是止不住地後怕,剛把她送到醫院,老爺子就來電話勒令他回去陪向敏買禮物,還拿肖梓童和肖梓童的母親來威脅他,無奈他隻好乖乖去向家接向敏陪她去給她爸買生日禮物。
老爺子不準他去醫院看肖梓童,他隻能讓監視她的那個人在她病房附近時刻注意著……
想到穆星辰天天對肖梓童獻殷勤,原景勳就止不住地煩躁,可他自己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他,而且……想到自己和向敏的婚事,原景勳心裏劃過一絲沉鬱,,不行,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他要盡快擺脫原家對他的掌控……
原景勳睜開眼,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景色,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