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小太子蕭煜
尚青這一覺直睡得次日午時方醒,當她醒來時竟發現自己躺在嶽淩風的床上,莫名其妙了好久,慢慢憶起昨晚之事,敢情她是著了嶽淩風的道,不僅沒迷昏他,自己反被他給迷倒了,不由又氣又恨,好在她衣服都完好無損,嶽淩風也隻是個太監,否則……她想都不敢想。
“小姐,小姐,你在哪?”外麵傳來雙兒焦急的叫聲。
尚青恍然記起昨日所言,忙下床走了出去。隻見雙兒正站在菊花房麵前朝裏張望著。
雙兒的聲音已恢複了女聲,她穿了件淺藍色裙子,清純俏麗。
“滾!”裏麵傳來男人冷厲的聲音,雙兒怔了一下。
尚青一聽這聲音不由暗自好笑,這赫廣揚定是將雙兒當成了青樓女子了,她湊過去一看,隻見赫廣揚坐在床上,身上包著個被單,正橫眉怒對著正趴在窗前朝裏張望的雙兒。
尚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她拍了拍雙兒,把雙兒拉回了梨花房。
“小姐,你去哪了?我到處找不到你,還以為你被那個書呆子給收拾了。”雙兒著急地問道。
尚青微微一笑道:“你放心,那書呆孑奈何不了我的。”
她接過雙兒遞過的包裹,道:“雙兒,你先到外麵去買兩套男裝來。”
“是。”雙兒會意地一笑,出去了。
既已恢複了女聲,尚青也換回了女兒裝。她從包裹裏拿出了二本師父留給她的醫書,師父己死,采藥集會也巳結束,這赫廣揚遲遲不離開,極有可能是為了見到師父。
稍傾雙兒買回了男裝長衫,尚青拿過衣衫和二本醫書對雙兒道:“你先清點下東西,我去一下隔壁,回來後馬上回宮。”
雙兒點了點頭。
尚青敲開了赫廣揚的房間,赫廣揚正裹著被單站在門前,看到尚青後不由一愣,很快麵色一沉,嚴肅地道:“你一個女孩兒家跑到青樓作甚,成何體統?”尚青隻得陪著笑道:“我來青樓還不是為了給你解圍,你看你這個樣子要是讓娘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說完把衣服遞給他道:“趕緊先把衣服穿上,我還有話說。”
這下赫廣揚倒不含糊了,他接過衣服很快就穿好了,打開房門,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你倒是先讓我進去說啊!難道會把你給吃了不成?”尚青哭笑不得地說道。
赫廣揚迅即臉紅了,他遲疑著讓了條道,說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尚青一聽,這算什麽道理?不過她想了想在古國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確實不算奇怪,不由暗道,如此就名聲不好聽了,那她昨晚迷迷糊糊地竟睡在嶽淩風的床上了,那這要是傳出去她豈不是要被拉出去浸豬籠了?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稍走進房間一點,把二本醫書遞給赫廣揚道:“揚兄,這二本醫書,世間罕有,乃柳影前輩師父所著,你可一定要保管好且要好好學透。”說完她又誠摯地道:“揚兄,你離家都二月有餘了,快回家去照顧娘吧!娘現在年紀大了需要你的照顧。”
赫廣揚驚訝地接過醫書翻了翻,麵露欣喜之色。他忽然神情凝重地望著尚青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有這些書?”
尚青一時懶得跟他解釋,她著急地說:“我能是什麽人?你趕緊地回家去照顧娘,如若以後還被我發現你穿著破衣,天天啃著饅頭,蹲在破廟裏,下次就不是把你扔到青樓這麽簡單了。”
說完也不理會他那千變萬化的表情,徑直出門去了。雙兒正在門口等她,她朝雙兒說了聲“走”,二人朝著門口走出。
剛下得樓來,尚青迎麵看到嶽淩風正和皓天哥說笑著走來,尚青忙低下頭,故意拿著塊手帕做嬌羞狀遮住了半邊臉,好在她們著女兒裝,沒有引起他們過多關注,她們二人順利出了萬花樓,找了輛馬車直朝皇宮奔去。
嶽淩風上得樓來,卻沒見到尚青,以為她回自己房了,想起昨晚的事,他唇角微微上揚。
就她的那些小伎倆,他早就知道了,他被她迷暈過一次,豈能再上她的當?那他也枉為男人了!
想她昨晚也不知從哪個破廟裏弄了個男人過來給丟進了萬花樓,還跟別人結拜成了兄妹,他想起上次在陽山上,她提出跟自己結拜為兄妹的情景,不覺啼笑皆非,看來她喜歡跟別人結拜的毛病還沒改,他昨日迷昏她,是怕她回房後被那男子欺負,故才沒讓她睡回去。為了她的清白,他把她迷暈了後就直接回軍營了。
床上還留著她清香淡雅的體香,他忽然想起剛上樓時,也有這種類似百合花的淡雅香味從他身邊飄過,這種香味絕不是青樓女子的脂粉香,難道她己……?想至此,他快速朝梨花房走去,推門一看,果然人去樓空,空空無也,他記得剛上樓時有二個女子從他身旁而過,他當時也心懷有疑惑,不過沒想到她會這麽快換回女裝,一時悵然若失,心裏空蕩蕩的,仿若他身體的某個部位被缺失了一般,他慢慢走回了房中。
她肯定剛才看到自己了卻偷偷從他眼皮底下溜走了,他忽然覺得心裏隱隱作痛,平生第一次有這樣一種感覺如二月裏的小雨,絲絲綿綿,氤氳彌漫,朦朦朧朧,讓他心情起伏,他心底升起一種讓他感覺溫馨的傷感,為什麽她總要從他身邊逃走?
尚青回到宮中,王妃柳如兒正焦急地等著她。
“青兒,你總算回來了。”柳如兒急切地說,高興之情諡於言表。
“如妃娘娘,皇上可安好?”尚青淺淺一笑道
“每日服藥,並無多大起色。”柳如兒憂心地說。
尚青想了想,恐時日無多了。
“如妃娘娘,右相那裏可有辦妥?”尚青岔開話題,望著柳如兒微笑著平靜地問道。
“已經下旨讓他這幾日晝夜守城了。”柳如兒此時悲憤交加,平時蕭侯軒待右相極為恭敬厚重,沒想到臨了卻反骨背主。柳如兒呆呆地坐著,心緒悲傷,這段日子發生的事令她心力交瘁。
“母後,青姐姐。”稚嫩的童聲隨著一個長相俊美的小小身影飄進來,當今天耀國皇帝蕭侯軒的唯一子嗣蕭煜,時年僅五歲。長得白白淨淨,眉眼清清亮亮的。此刻的他濃濃的眉毛下閃著一對大眼睛,烏黑的眼珠挺神氣地轉來轉去,看到柳如兒立即粘了過去,咯咯地笑著,不知人間愁滋味。
“皇兒。”柳如兒立即抱著煜兒在懷裏撫摸親吻,臉上閃動著慈愛的光。看著這情形尚青心頭湧起一陣心酸,如若國破家亡,這小小孩兒的人生將會是怎樣呢?煜兒在母後身上膩歪了一陣,就跑到了尚青身邊,拿著尚青的手,嘟著嘴說;“青姐姐說這幾日要帶我去城外玩的,這麽久了也沒去過一次,騙人。”
若天照國軍隊攻破城池,如何保住王妃和煜兒,是這個月尚青一直都在思慮的事,如果能保住燕京,雖是小小一方城池,卻也是肖遙自在,勝過封皇當帝的,這麽多日子了,她雖不懂帶軍作戰,但卻也看清了這燕京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天照國軍隊雖有十萬之眾,卻隻圍攻不敢輕易攻城,想必定有其顧慮。既然答應了師傅,就盡力而為吧。
煜兒搖晃著她的手把她從沉思中拉回過神來。她輕柔地一笑,道;“煜兒乖,明日便帶你去如何?這次一定不騙你。”“好啊!”煜兒興奮得臉上升起一層紅暈,在殿中跳來跳去的。煜兒與她很是投緣,經常粘在她身邊,央求她帶他玩,講故事,樂此不疲。尚青也喜歡這長相可愛,聰明伶俐的小家夥。
這時有內侍來報,慕將軍有急事求見。王妃便打發宮女帶了煜兒出去玩,獨留下尚青與她等著慕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