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雖勝猶敗
“轟，轟，轟。”
一陣激烈的炮聲響起，虎蹲炮，滅夷炮秦軍所有的大炮都在開炮，炮彈好似不要錢一般朝著城牆缺口處轟擊。城中的戰場到處都是爆炸燃起的硝煙，目光能及的地方幾乎都被炮火犁了一遍。
“炮管不行了，在打要裂開了。”
“我這邊也不行了。”
“撐不住了，在打就廢了。”
幾輪炮彈過後，炮兵們紛紛喊道。
炮管用的都是上好的熟銅，可即便是這樣，一根炮管經過連續射擊之後，便會發熱發燙。而銅製炮管的溫度一旦到達臨界點，便會變軟。變軟的炮管便會影響炮彈的發射，從而引發炸膛。
“將你們褲襠裏的那管炮給老子掏出來，給我用尿淋炮管降溫。”李辰的臉頰顫抖了兩下，大喊到。
對麵的敵軍已經被炸成了驚慌失措的軟腳蝦，一旦炮火停歇讓他們緩過勁來，敵軍一旦散開就在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這個時候去找水已經來不及了，尿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都他娘的給老子尿，沒尿的給老子硬擠，誰的炮隻要敢停火，老子就把他塞炮管裏射出去。”李辰繼續大聲的喊道。
戰場之下，命令便是天。別說讓你尿了，就是讓你當眾lg你也不能違背。一些炮兵看著眼前即將啞火的大炮，立刻將褲襠裏的那東西掏了出來，對著炮管嗤去。
這當著上萬人的麵掏這玩意，還真是有點尷尬。這第一個人咬著牙掏了出來，隨著掏家夥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反而不怎麽尷尬了，紛紛開起了玩笑。
“王叔，你這有點短啊。”
“別t忘恩負義，沒這短的東西哪裏來的你。”
這兩人是一個村子裏的兵，老兵四十多歲，新兵是剛入伍的僅僅隻有二十來歲。隻是這兩人的對話，信息量似乎有點大啊。
“兄嘚，你尿有點黃啊。”
“媽的，最近有點上火。”
“老哥，你這尿分叉啊。”
“你t好意思說我，你自己跟花灑似的。”
“花灑怎麽了，花灑澆的勻乎。”
在這炮火轟鳴中，這些炮兵輪流開炮，互相嘲諷，一時間軍中死亡的壓抑氣氛，居然被緩解了許多。
“轟轟轟”
實心彈，開花彈軍中所有能響動的炮彈都被發射過去，從上到下轟擊在城中。城中的叛軍已經完全慌了神，一個個的哭爹喊娘的到處亂竄。炮彈轟擊之下，他們如同麥子一般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炮聲開始漸漸稀拉起來，又過了沒多久炮聲已經停息了，炮彈沒了。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城下缺口出留下了一地的屍體。缺口四周的城牆和地麵已經被肉沫和血漿染紅，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場。
周勃能夠成為劉邦獨領一軍的心腹大將，絕對不是因為兩人的關係，周勃是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在炮聲停息的片刻之後，周勃便開始收攏起手下的殘兵開始朝著城牆缺口處聚攏，他這是防著秦軍在次趁機攻城。反觀彭越的土匪軍，此時還是亂糟糟的一團。
“收兵，改日在攻。”李辰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說道。
雖然殿後的兄弟用生命纏住了大批敵軍，給炮兵爭取了殲滅叛軍有生力量的時機。這一輪炮擊之下的亡魂絕對在萬人以上，可即便這樣叛軍的兵力還是遠遠的占了上風。在新的彈藥沒到之前，絕對是不能攻城了。
這場仗雖然沒有拿下沛縣，可殲滅了十餘倍的敵人，也算的上大勝了。可一想起殿後的兄弟，這勝利未免也來得太沉重了。
“彭越呢？”
城中的周勃和夏侯嬰收攏了手下的兵馬，卻不見了彭越。這兩人運氣還算不錯，在這般激烈炮火之中除了有些灰頭土臉之外，居然連一點外傷都沒有。
“不會被炸死了吧。”
夏侯嬰與周勃二人麵麵相覷，畢竟這炮火可是不認你是將軍還是士兵。運氣若是不好，被炸死了也是白搭。
“先找人。”周勃沉吟幾秒後說道。
這場仗他們算的上是大敗，士氣如今已經低落到了極點，若是彭越死了，他手下的這些山賊軍若是鬧起事來可就麻煩了。
夏侯嬰暗自點了點頭，他知道周勃的意思，彭越死了，他們兩人誰也沒法壓服這些山賊。
眾人抱著希望開始翻找著完整的屍體，隻是這炮火實在激烈，完整的屍體不多，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十具屍體之中，連兩三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周大哥，不會真的死了吧。”夏侯嬰滿臉愁容的問道。
“找到了，找到彭越將軍了。”
周勃這邊還沒回話，就聽到遠處有士兵喊道。
兩人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發現彭越的地方跑去，這一段赫然是炮火的重災區，一路過去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血漿肉沫，看到這一切周勃與夏侯嬰的心沉了下來。
發現彭越的士兵沒敢動，周勃來了之後招呼兩名士兵將彭越從一堆屍體中抬了出來。此時的彭越滿身都是血漿，腹部一個巴掌大的口子正插著一塊鐵片，鮮血順著鐵片流到地上“滴答，滴答”。
彭越雙目緊閉也分不清是死是活，周勃將手指探向彭越的鼻息，還有著微弱的氣息。還好，總算活著。想到這裏，周勃不由的送了一口氣。
“彭將軍還活著，找快門板來。”周勃說話的聲音故意放大了許多，他是故意讓山賊軍知道彭越還活著的消息，必然這些無法無天的山賊生亂子。
沛縣，縣衙內院
彭越被安置在了內院最好的房間裏，這裏原本是劉邦的住處，自從劉邦撤往豐縣之後，這裏便空了下來。將受傷的彭越安置在這裏，一來這裏是整個沛縣環境最好的地方，二來縣衙內院是周勃的地方，將彭越安置在這裏也是為了鉗製山賊軍。
“大夫，彭越將軍的傷怎麽樣。”
房間外的周勃看到軍醫出來，一把拉過軍醫的手問道。雙眼之中滿是焦急，當然周勃的擔心並不是兩人之間的情誼有多深厚，僅僅隻是彭越要是死了這爛攤子不好收拾。
“還好隻是腹部中了一枚開花彈的彈片，外傷失血隻要今晚不發燒，靜養一段時間後也就沒什麽大礙了。”老軍醫說道。
老軍醫說的發燒便是破傷風的前兆，破傷風在這個時代可是沒治的。得了破傷風，就得看命硬不硬了。
隻能說彭越這個山賊的命實在是硬，被那滿是鏽跡的彈片紮在身上居然沒有破傷風，次日居然醒了過來，除了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外，居然真的沒什麽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