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八章 正題
第八一八章 正題
崔志龍抬眼靜靜的看著白少羽的背影,說是戒備,實則是忐忑和不安,他並不認為對方會對他造成威脅,可是心中卻始終徘徊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元帥,這是您最喜歡吃的小豆燕窩粥。」李瑾孝微微一擺手,一位服務員為崔善燁盛了一碗。
「多謝總統款待,趁我還能吃出味道,今天一定要多嘗上幾口。」崔善燁笑了起來,拿著粥慢慢的喝著。李瑾孝則客氣的對崔世仁擺手道:「兩位將軍請用餐。」
「多謝總統。」兩人說完,也開始象徵性的吃了幾口。
氣氛看起來很融洽,不過崔家三人卻始終感覺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他們知道,李瑾孝一定有事,而且絕不是小事,不過做為下屬,他們並不會開口詢問,這也是一種禮貌。
李瑾孝與三人邊吃邊聊,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好像老相識見面一樣,有著道不盡的話題。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李瑾孝突然開口道:「元帥最近身體可好?」
「都已經九十多了,再好能好到哪去?沒準哪一天就入土了。」崔善燁笑著道。
「您是我大韓的福星,再活十幾年絕對不是問題。」李瑾孝說道。
「人活的越來越遭罪,我倒是希望早一點入土。」崔善燁淡定的回答,心裡在想,李瑾孝突然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最近我結識一位中醫,厲害的很,有任何的疾病,他一瞧便知,他的葯如果給您開兩副,也許還能起到延年益壽的功效。」李瑾孝笑著道。
「這麼厲害?」崔善好老眉一皺,揣測著對方的想法。
「當然,我給您介紹一下。」李瑾孝說著,就開口道:「轉過來吧,白少羽。」她前一句是用韓語說的,后一句則是用華夏語說的。
所以白少羽一聽見這話,就深吸口氣,慢慢的轉過身,他的目光剛剛掃到崔志龍時,發現對方明顯驚愣數秒,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他並沒有停留目光,而是在揣測李瑾孝的目的,因為對方一直用韓語交談,他聽的並不太明白,此時讓他轉過身,必然還會安排其他事情。
果然李瑾孝微微一笑,用華夏語道:「白醫生,這就是我國的崔元帥以及崔家的兩位將軍,打個招呼吧!」
「元帥好,兩位將軍好,在下白少羽。」白少羽微微鞠躬道。
「元帥,他就是我說的那位中醫。」李瑾孝用韓語說完,對著楊若依道:「小依,你幫忙翻譯。」
楊若依點點頭,站到了白少羽的身旁,不過這時候,崔善燁擺手道:「不必翻譯了,我聽的懂華夏語。」他說著,用那銳利的目光打量一下白少羽,用不太熟練的華夏語道:「你也好,白醫生。」
「沒想到元帥也精通華夏語,那就更加方便了,這位白醫生的醫術非常厲害,我讓他為您瞧瞧身體吧?」李瑾孝自然的用韓語說道。
「總統,多謝您的關心,只不過在下年歲已高,這身體哪怕遇到神仙,也活不了多久,所以就沒必要麻煩了。」崔善燁人老成精,委婉的拒絕了李瑾孝,他心裡很清楚,對方通過這種手段介紹白少羽給他,目的並不是瞧病,而是引薦。
他說完,微微一笑道:「總統要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我們崔家一定會盡職盡責,為您效力。」
兩人全程交流都是用韓語,白少羽雖然能聽清其中一些辭彙,但也無法聽懂整個句子,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拽了一下身旁的楊若依。
對面臉色一暗,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少羽。
「翻譯。」白少羽並未出聲用嘴型告訴楊若依。
楊若依眉頭一皺,因為她本是想當崔善燁的翻譯,可是對方沒有同意,但這個白少羽竟然不要臉的讓她當翻譯,這讓她心裡非常憤怒,可是看見現場的情況,她又不敢發飆,又因為總統剛剛的確讓她做翻譯,並沒有指幫誰翻譯,所以只能無奈的把兩人的對話小聲的翻譯給了白少羽。
「崔家一心為國為民,在下心裡清楚的很,而今天的確有一件小事,要請元帥幫忙。」李瑾孝語重心長的道。
崔善燁早有預料,所以並不吃驚,淡定的回道:「總統吩咐便是。」
李瑾孝並沒有直說,而是轉向白少羽,用華夏語道:「崔元帥通情達理,善解人意,你有什麼訴求直接與他說便是。」
白少羽眼角一跳,他知道,李瑾孝的任務到這裡,算是完成了,而接下來能不能說服崔善燁,就要看他自己了。
他感激的對李瑾孝點下頭,然後看向崔善燁道:「崔元帥您好,晚輩久仰您的大名……」
他剛說到這裡,崔善燁擺手道:「小夥子,既然總統幫你引薦,就不必拐彎抹角,有什麼要求,直接說即可,我是軍人,不是政客,不必兜圈子。」
崔善燁說的是韓語,從對方的語氣中,完全可以感受到軍人的大將之風,這是和李瑾孝對話時完全沒有的語氣。
而做為軍人本該如此,李瑾孝是他們的領導,白少羽呢?只是一個引薦之人,哪怕是總統引薦的,崔善燁也不放在眼裡。所以,他打斷白少羽的話,也是在給白少羽一個下馬威,意思就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
聽完楊若依的翻譯后,白少羽又怎麼會不清楚對方的意圖,點頭道:「既然元帥如此直率,那在下就直說了。」
他說完,微微一頓,深深的吸口氣道:「我希望,元帥可以取消您孫子和朴小姐的婚禮。」
咚!
一句話說出口,就如同一塊巨石,扔到深井中,發出一聲悶響,而且還會持續許久許久,現場的所有人都錯愕數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李瑾孝,雖然做好了準備,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白少羽會直接提出這樣的要求,哪怕剛剛崔善燁暗語警告了他不要拐彎抹角,但這話也太過直接,甚至過於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