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尊嚴與生命
平川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整座山峰回蕩的都是他的笑聲,身後的青年也邪邪的笑著,擋住去路的百裏笑亦是如此,三人都在嘲弄著白少羽。
“怎麽不說話?跪下啊!跪下啊!”
“快跪下,給爺爺磕頭!”
刺耳的聲音,不斷的鑽進白少羽的耳膜中,就仿佛用針紮著他的心髒一樣,這種羞辱,是他從未有過的。
低頭可以安全離開,不低頭將會死在這裏,也許生命比尊嚴更重要,可偏偏他是白少羽,哪怕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沒人會知道,沒人會看見,沒人會在意,但他也永遠邁不過自己內心的那道坎。
白少羽的雙手已經滲出鮮血,他的手心已經破了,內心的火焰在不斷的燃燒著,那是不甘屈服的怒火。
“這……這些人太過分了。”玄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又怎會不知白少羽的性格,心疼之餘輕聲道:“這裏強者為尊……”
“別說了,不用你勸我,白家人可以死,但不可以活的窩囊。”他的內心狠狠地說著,突然抬起頭,凝視著得意的百裏笑。
“少羽,不要衝動,就算有蠱母幫你,也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玄女的聲音有些顫抖,而白少羽卻充耳不聞。
“看什麽看?媽的,想死嗎?”百裏笑冷聲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白少羽冷聲問道。
“嗬!老子百裏笑,看來你還是不服氣啊!倔強的刁民。”百裏笑嗬嗬的笑了起來。
“讓我磕頭不可能,讓我受你的胯下之辱更不可能,所以在臨死之前,我要記住你的名字。”白少羽用冰冷的目光凝視著對方,傲氣彌漫,倔強的語氣在告誡著百裏笑,就算死,也不會低頭。
“自己我?好,我就讓你永遠記住百裏笑。”百裏笑又怎麽會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一個來自山下的村民,竟然也敢挑釁他的威嚴,尤其是在兩個門童麵前,這讓他大為惱怒。
說話間,身上散發出駭人的氣勢,磅礴的排山倒海的衝向白少羽,他怒吼一聲,一拳向白少羽轟去,速度,力量,已經達到了極致。
白少羽身體一顫,想要躲避,可是強大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刹那間,百裏笑的拳頭已經如流星一樣砸在了他的麵門上。
嘭!
一聲巨響,白少羽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他的鼻子瞬間被打歪了,鮮血灑向空中,狠狠地摔在了十幾米外,身體更是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了下來。
“少主的這一拳,力量可真是駭人啊!”平川感拍著馬屁。
旁邊的少年也跟著道:“這一拳足以打死一頭牛,我看這小子死定了。”
不過他剛剛說完這句話,就見白少羽有些顫顫巍巍的支撐著身體,可剛要起來,卻又轟然倒下,是的,他的意識已經不清了。
“媽的,還挺耐打。”百裏笑說著,慢慢地走到白少羽的身旁,一腳將其踩在了腳下,冷聲問道:“我再問你一遍,是磕頭認錯,還是死?”
“嗬嗬……嗬嗬嗬……”白少羽已經有些聽不清外界的聲音了,毫不誇張的說,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的臉,不過僅存的意識依然可以分析百裏笑那狂妄的語氣,那努力的睜著雙眼,慢慢的轉過頭,小聲道:“離……離我近點。”
“哦?看來你是想道歉了?”百裏笑並不認為對方會耍什麽花招,緩緩地低下頭,盯著白少羽道:“廢物,嘴硬是沒有好下場的,你記住,你隻是山下的一條狗。”
“呸!”就在百裏笑說話間,白少羽猛的吐了一口口水,夾雜著許多血水,全都吐向百裏笑的麵門,不過對方的反應很快,直接輕輕一躲,口水順著他的肩膀飛過,可是依然有一些落到了他的身上。
“媽的,弄髒了我的衣服。”百裏笑露出凶狠的殺機,踩著白少羽的腳狠狠地一用力,都可以聽見骨骼的聲音,他拿出手帕擦了一下肩膀,冷聲道:“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白少羽心如死灰,他知道,這一刻自己沒有機會了,死亡是他唯一的路,這裏沒人會幫他,沒人會出手救他,如果說可以控製蠱母的力量還能一搏,可是他嚐試幾次根本沒有成功。
難道我真的就要死在這了麽?白少羽不甘心的抓著地上的泥土,耳中聽著百裏笑狂妄的聲音。
隻見百裏笑慢慢地舉起拳頭,他這一拳,準備把白少羽的腦袋轟碎,不過就在他要動手時,遠處卻傳來了嗒嗒嗒的聲音。
百裏笑一愣,看向遠方,他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微笑,抬起的拳頭也收了回去。
隻見上山的路上,有四位中年人抬著一頂轎子,飛速的行走著,他們四人的腳甚至已經脫離了地麵,轎子是那種無蓬的,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坐在上麵,女人穿著一身紫色的上等綢緞,亮澤的黑發上插著許多金燦燦的手勢,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百裏笑,隨後身體輕輕一躍,從轎子上飛了下來,說道:“百裏兄好雅興啊!”
“啊!哈哈!”百裏笑打了個哈哈,趕忙把踩在白少羽身上的腳抽了回去,說道:“微涼妹妹見笑了,我隻是教訓了一下不懂事的狗。”
他說著嘿嘿一笑,對著身後的平川道:“把這條狗扔下山吧,微涼妹妹親自駕到,別讓他汙染了山門。”他說完,又對女人道:“微涼妹妹,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以後你就叫我百裏哥哥吧。”
“那也要等到成為一家人之後。”女人麵無表情,本想轉身進入通天派,可是當平川把白少羽抬起來時,她的眼神突然一變:“等一下。”她的聲音有些陰沉。
“怎麽了?”百裏笑有些好奇的看向對方。
女人沒有回話,慢慢的向平川走去,而她的目光一直打量下白少羽的身上,當她走進時,眼神裏出現一絲微微的怒意,沉聲問道:“這個人是誰?”
“稟告少奶奶……”平川剛要說,女人臉色一沉:“叫我夏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