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中醫醫院的困境
白少羽又怎麽聽不出來李峰那安慰的口吻,他知道,對方做為長者,並不想讓他承擔太大的壓力。
“東方家族的勢力有多大?”白少羽問道。
“在華北地區名氣最大,涉及到的地域是全國性的,甚至還出口到國外許多中藥藥品,這樣和你說吧,連政府都不能得罪他們,人家一年的稅就幾億元。”李峰說道。
白少羽知道李峰不會信口開河,能在京華市立足,自是有非凡的本事,他想了想問道:“我們可否通過外地進草藥?”
“首先成本比較高,而且就算高也不一定能進來,因為外地的藥廠在京華市都有經銷商,他們也都得看東方家族的臉色,現在啊!也隻能碰碰運氣,看看哪個藥廠敢把藥賣給咱們。”李峰說著有些無奈:“其實就算能收到草藥,但很多成品藥都是產自東方家族,這也是一個問題。”
白少羽一聽,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李峰抽完一根煙,將煙屁死死的按在煙灰缸裏,然後拍了拍白少羽:“車到山前必有路,別那麽悲觀,我當院長這麽多年,也累積了一些人脈,一些藥廠的廠長和我關係都不錯,我到時打打電話,通通關係,也就挺過去了。而且我們庫房的藥還能用半個月。”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白少羽搖頭說道。
“那你有什麽對策嗎?”李峰試探的問道。
“暫時沒有!”白少羽搖搖頭,他並不是沒有,隻是還沒有想通該怎麽去做,現在說出來也是無濟於事,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解燃眉之急。
與李峰討論了一會,並未想到其他的對策,白少羽隻能悻悻的離開,不過一個計劃也在心中逐漸形成,所謂靠誰不如靠自己,這個時候,白少羽倒想起了王達曾經對他說的話,自己弄個製藥廠。如果那樣的話,還用靠東方家族麽?但這種想法卻也僅是想想,先不說投資有多大,時間也是不等人的。
東方婉月來中醫醫院這一鬧,事情很快就傳開了,整個中醫醫院也是人心惶惶,大家雖然都支持白少羽,但也不免有一些人在背後裏說他閑話。
尤其陳剛,到處挑撥,因他而起,很多人已經開始對白少羽流露出不滿的態度。
用陳剛的話來說,若中醫醫院真的被收購,醫院的效益會更好,醫生的待遇會更高,在這種利益鏈的誘惑下,對白少羽不滿也是非常正常的。
而且陳剛還總是拿白少羽和李詩慈的關係說事,這促使大家都認為是因為白少羽的原因,李峰才拒絕被收購的。
當然,醫院內大部分人還是非常支持李峰的決定,畢竟大家都知道白少羽為醫院做的貢獻,有些小護士甚至打著口號說,針對白少羽,就是針對中醫醫院,這讓白少羽也頗為感動。
不過他心裏也很清楚,隨著時間的推移,醫院所麵臨的困境將會越來越大,到時候質疑他的人也會更多,所以必須盡快的想出解決的方法。隻是辦法真的那麽容易找到嗎?
“孫小眼,開快點,趁著中午吃飯時間,堵住他。”白少羽擦著額頭的汗水,顯得有些風塵仆仆,這麽冷的天,也隻有他們忙活的都冒汗了。
他們現在是前往葵花製藥廠,這是中醫醫院的老合作夥伴,可李峰怎麽打電話都不接,無奈之下,白少羽準備親自登門拜訪。
這些天來,李峰電話不知打了多少個了,除了不接關機的,就是直接拒絕賣藥,總是一臉為難的說:“李院長,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我幫了你,這場子就沒法幹了啊!”
這是李峰聽到最多的一句話,一周裏,連續找了十幾家製藥廠都未成功,處處碰壁,東方家族的影響力,比李峰想象的還要強大。
無奈之下,白少羽決定親自去找這些廠家談判,哪怕出更高的價格,也無所謂。可事與願違,大家都像躲著瘟神一樣躲他們,所以才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羽哥,別著急,我這車技都已經練出來了!”孫小眼一腳油門,車子在濕滑的馬路上劃出一條弧線,直接在葵花藥廠門口停了下來,孫小眼這一周一直充當白少羽的司機,技術的確有所提升。
車子剛剛停在葵花製藥廠的門口,就見大門裏走出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帶頭的人則穿著一身西服,滔滔不絕的說著什麽。
男人個子很高,得有一米九多,體格壯碩,說起話來眉飛色舞的,白少羽打量一下說道:“這就是葵花藥廠的廠長,葵大力。”
“名字真奇怪!”孫小眼努努嘴。
“這個葵大力白手起家,四十四歲,現在已經身家千萬了,我們下去。”白少羽說著,率先下了車。
葵大力此時也注意到了門口停著一輛車,當看見白少羽下來後,他先是一愣,皺著眉頭思考幾秒,隨後就明白了,二話沒說,轉身就向藥廠內走去。
這種情形白少羽見多了,他還清楚的記得,白醫堂開業時,一些藥廠的廠長也親自到場祝賀,這其中就有葵大力,現在這些廠長就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們。
說時遲那時快,白少羽騰騰騰幾步就超到了葵大力的麵前,他臉上報以微笑:“葵廠長,能不能談談?”
“啊!原來是白醫生,不對,白院長呀,我剛才落下點東西,這要回去拿呢,白院長找我什麽事?”葵大力也沒想到對方速度這麽快,苦笑著解釋道。
“這說話不方便,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白少羽見有一些員工向這裏看來,提議道。
誰知葵大力連連擺手:“白院長,不是我不給你麵子,是今天真的沒時間,真的沒時間!”他著重的重複了一遍。
“我們李院長說了,你葵大力辦事講究,我也不繞圈子,現在中醫醫院什麽情況你知道,憑借多年的交情,你不能見死不救吧?”白少羽奉承了兩句,來京華這麽久,他終於體會到有求於人是什麽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