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宋老爺子想要古菱鏡
葉清歡心驚膽戰,生怕傅楨發飆,然後遷怒於她。她扯扯傅夫人,小聲提醒:“伯母,你渴不渴,我們去客廳喝茶?”
傅夫人置若未聞,繼續罵:“紀芙蓉我警告你,趕緊離開傅楨,否則我要你好看!我要你在娛樂圈再也混不下去……”
從辱罵上升到威脅,是人都受不了了吧?
反正以葉清歡的性格,是絕對受不了的。眼珠一轉,她計上心頭,溫言軟語的假意相勸:“伯母,算了,兒大不由娘,你消消氣……”
“算什麽算?不算!”傅夫人果然更生氣了,手指著紀芙蓉,“賤人,馬上滾出傅園!”
葉清歡多希望紀芙蓉能破罐子破摔,和傅夫人吵一架。可是,紀芙蓉始終淡定的站在那裏,無悲無喜,好像傅夫人罵的不是她。
傅楨也被紀芙蓉的淡定驚到了。轉念一想,他又釋然的笑了。這,才是紀芙蓉的與眾不同之處。
他拉起她的手:“我們走。”
“好。”紀芙蓉欣然同意,和傅楨手拉著手離開傅園。
傅夫人氣得不行,兩眼一翻昏過去。
葉清歡尖叫:“伯母,你怎麽了?”
傅楨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卻依舊沒有回頭,隻是握著紀芙蓉的手緊了又緊。
“去看看吧!”紀芙蓉說。
傅楨倔強的說:“讓白強來看就行,我們走。”
葉清歡跪在地上,抱著傅夫人,眼睜睜的看著傅楨和紀芙蓉離去,心裏撥涼撥涼的。
一定是非常非常的喜歡,才會連自己母親的性命也不顧了吧?那她,還有機會得到他嗎?
“清歡……”
傅夫人醒了,聲線虛弱的打著顫兒。
“伯母,我在。我這就叫醫生來。”葉清歡收回目光,溫順的看著傅夫人,“您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
傅夫人點點頭,整個人像被抽幹了一般,精疲力盡的閉上眼睛。倘若她的鬆兒還在,她又怎會受這般委屈?
都怪傅楨,殺死她的鬆兒!
悲傷的淚從眼角流下,總有一天,她要為鬆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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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從天邊堆積而來,讓整個天地都暗淡下來。
傅楨風馳電擎的開著車,直奔城市另一端的公寓。紀芙蓉坐在副駕位,不時看看傅楨:他在悲傷。
憤怒隻是個幌子,悲傷才是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被自己的母親厭棄,當成弑兄之人,是誰都受不了吧?難為他了。
“傅楨,幫伯母找個心理醫生吧!”紀芙蓉輕聲說。
傅楨緊緊的握著方向盤,薄唇抿成一線。
“她不是不愛你,她隻是生病了,控製不住自己。你安排幾個心理醫生,潛伏在她身邊慢慢開導她。等她好了,會像愛傅鬆一樣愛你的。”
“不。不會的。不可能。”傅楨放慢車速,“傅鬆還活著的時候,她就不愛我。”
“為什麽?”紀芙蓉不解的問。通常母親都會偏疼幼子,就算不偏心,也不至於討厭吧?
傅楨擰著眉,在內心掙紮了一會兒,才說:“聽爺爺說,我一出生就在我媽身上尿了,我媽當時就暈過去了。算命的說,我不祥,克母。”
“呃……”紀芙蓉滿頭黑線。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信這個啊?她這個古人都開始信奉科學了呢!
“她永遠都不會喜歡我的。我,也早就想開了。”傅楨再次提快車速。
紀芙蓉伸手按住他的手:“可是,她會越病越厲害的,最後可能變成瘋子。”
她的手細軟、微涼,覆在他手上,把他心中的怒火都給降溫了許多。傅楨愣了一下,放慢車速,然後把車停到路邊。偏頭看著紀芙蓉:“你怎麽知道她有病?”
“之前她和江嶽秀私下見麵的時候,我和她單獨相處了一下。”紀芙蓉心中遺憾。那時候時間太緊迫,沒來得及幫傅夫人解夢。現在她病得這麽厲害,在她不情願的情況下,紀芙蓉也抓不走那隻惡夢之靈了。
“差點兒忘了,你是心理醫生。”傅楨定定看著紀芙蓉,“你不害怕嗎?”
“怕什麽?”紀芙蓉笑了,“你.媽嗎?她還奈何不了我。”
傅楨默默的想,那是因為你現在和她沒什麽關係。等將來你嫁給我,她就奈何得了你了。不過,為了他和紀芙蓉的將來,也有必要找幾個心理醫生了。
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的落在車上,氣溫驟降。
“好,我聽你的。”傅楨立即打電話到俱樂部,讓他聘請的幾位心理學專家,找幾個年輕的女心理醫生,喬裝成傭人去傅家老宅工作。
當著紀芙蓉的麵安排好一切,傅楨才覺得對她有個交待了。輕聲說:“今天你受委屈了,以後不會了。”
“我不委屈。”紀芙蓉聳聳肩,“人生在世,會碰到形形色.色的人,你.媽還不算太極品,她隻是有病。”
“嗯。為表歉意,我們去吃生魚片。”傅楨說。
“不了,回家歇著就好。”紀芙蓉摸摸口袋裏的兩塊古菱鏡,隻想快點兒回家去,喂曦寶吃鏡子。
傅楨卻以為她不想和他約會,隻好冒雨開車回公寓。
剛到家門口,紀芙蓉的電話就響了,來電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她想也沒想就掐了。但才過一了秒,電話又響了。傅楨瞄了一眼:“是宋老爺子的手機號。”
“啊?”紀芙蓉趕緊接起來,“宋爺爺你好……”
“芙蓉,聽宋軒說你今天得了兩塊鳳嵐國的古菱鏡,爺爺想看看。你在哪裏?爺爺能過來找你嗎?”宋老爺子笑眯眯的說,語氣裏的渴望讓人不忍拒絕。
紀芙蓉無奈的說:“好,我這就送來給您欣賞。”
“成。爺爺在家等你。”宋老爺子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誇獎宋軒,“幹得好,尋一塊鏡子最後得了兩塊。”
“可是,芙蓉她未必會割愛。”宋軒皺著眉,覺得爺爺的如意算盤可能要落空。
宋老爺子信心滿滿的說:“古董以珍品為貴,芙蓉留著兩塊一模一樣的鏡子也沒用。她肯定願意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