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像極了阿良
景區依山傍水,原始森林和寬闊的草甸環繞湖泊,湖水清澈,水草搖曳。古樹盤根錯節,藤枝攀延纏繞。還有數條S形的小河從草原遠處款款而來。
傅楨和紀芙蓉在草地上緩緩前行,不時驚起幾隻飛蟲。
紀芙蓉緩步慢行。她還是古人打扮,行走間身上的環佩叮當作響,清脆悅耳。剛剛及笄的將軍之女,溫婉中透著英氣。
傅楨走著走著就放慢了腳步。他看著紀芙蓉的背影,神思漸漸恍惚。四周很安靜,空寂清靈,隻有清泉的叮咚之聲,沒有紅塵的喧囂,也沒有煙火味,仿佛置身古代……
“傅楨,你走快點兒呀!”紀芙蓉突然回過身來,嫣然一笑。刹那間,天地萬物皆為之變色。而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傅楨怔怔的看著她,忘了回答。
“傅楨?”紀芙蓉又喚了一遍。
傅楨這才回神,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麵散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傅楨找了個借口:“這裏……景色很好。”
“嗯。”紀芙蓉彎腰采下一把野花捏在手裏,輕嗅花香,露出一段潔白的脖頸。朱紅色的珊瑚石項鏈把她的皮膚稱得如雪一般。
傅楨的心弦蕩漾,他往前一步想拉她的手,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一條黑蛇正無聲無息的從草叢中遊來,芯子吐得老長。
“小心!”
“小心!”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紀芙蓉也發現了黑蛇。但是,傅楨比她速度更快!
他一手摟過她的腰,一百八十度旋轉讓她躲到他身後。受驚的黑蛇直接彈跳起來,張大嘴巴攻擊傅楨,三角蛇頭猙獰可怖。
此蛇甚毒!
紀芙蓉臉色大變,正要山手,卻見傅楨已經捏住了黑蛇的七寸。剛剛還氣勢洶洶的黑蛇,瞬間就癱軟了下去。
紀芙蓉錯愕的張著小.嘴。
“哼!”
傅楨冷哼一聲,手下用力一擰,輕微的哢嚓聲後,黑蛇被擰斷了骨頭,氣絕身亡。
紀芙蓉猛眨眼睛,結結巴巴的問:“傅……傅楨,你不怕蛇嗎?它很毒的!”
“怕。”傅楨說,這條黑蛇一看就很毒,在這荒涼的景區若是被咬上一口,恐怕等不到蛇毒血清就嗝屁了。但是,他更怕她被咬。
說不上原因,就是怕她受傷。那種發自內心的畏懼,如同身體的條件反射,來得那麽自然,未經大腦就已經行動。
“那你還……”紀芙蓉指指蛇,可憐的黑蛇現在還被傅楨捏在手裏,而傅楨的長臂還往前伸著,維持著攔截黑蛇時的姿勢。
“我怕它咬到你。”傅楨側眸,定定的看著紀芙蓉,眼中湧動著溫柔。
這神情,這溫柔……像極了阿良!
紀芙蓉怔了怔,迅速別過頭,掩去眼角的濕意:“這裏有蛇太可怕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等傅楨回答,紀芙蓉就轉身往回走了。
傅楨心裏有點兒不爽,他把死去的黑蛇扔到草叢,跟上紀芙蓉的腳步。
他看出來了,她在躲避。
因為他不是她的阿良嗎?傅楨抬手摸摸自己的帥臉,說好的一模一樣呢?
紀芙蓉步履匆匆,很快就返回劇組,把傅楨甩在身後。
顧雨淇迎上來,曖.昧的擠眼睛:“紀芙蓉,你和傅二爺是什麽關係啊?”
“朋友。”紀芙蓉頓了一頓,又刻意補充,“普通朋友。”
顧雨淇笑了:“這樣啊,我以為你們在戀愛呢!”
“並沒有!”紀芙蓉臉一沉,實力表示自己被誹謗。心裏卻莫名的慌亂,沒有底氣。
她和傅楨到底是什麽樣的關係呢?其實她也拿捏不準了。剛剛傅楨說“我怕它咬到你”時的語氣、表情,和阿良一模一樣,要不是他穿著西服,她差點兒就撲進他懷裏去了。
時過境遷啊,這裏可是一千年以後,鳳嵐國早就作古。她不能誤會,不能對不起阿良!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你別生氣,我們去對劇本吧,一會兒就該我們上場了。”顧雨淇難得熱絡,紀芙蓉卻沉浸在自己的慌亂中,沒有發現她的虛假。
等傅楨追上來,紀芙蓉已經被顧雨淇帶走了。
白依歎口氣,同情的看著自家老板:“二爺,您該回去了。”
傅楨不悅的抿著唇,目光追隨著紀芙蓉的身影,直到她進了房間才收回。
“二爺,這裏有我照看著,您就放心吧!”白依說。
“好。有什麽事立刻稟報。”傅楨點點頭,凜冽的目光掃向導演。導演悚了一下,垂下眼睛假裝沒看到傅楨。
傅楨走了,導演組鬆了口氣。不過,因為傅楨的出現,接下來導演都不敢再過份為難紀芙蓉,戲過得很順利。
劉燕氣死了,導演組放水了,她還怎麽為難紀芙蓉?隻能在演對手戲的時候,作踐自己的演技,讓紀芙蓉多累一會兒。但這樣的下場是被導演組罵:“劉燕你怎麽回事?入行幾年了,連個配角都演不好,你還不如新人呢!”
“導演,對不起,我重新來。”劉燕彎腰道歉,卑微極了。
紀芙蓉輕輕的笑了。風水輪流轉啊,昨天是她連累了劉燕,今天就變成劉燕拖後腿了。她是不是應該抱怨一下?
“前輩,昨天我欠你的今天還了。”紀芙蓉說。
劉燕臉上火.辣辣的:“紀芙蓉,你別得意!你的演技根本不過關,是導演組在放水。”
紀芙蓉皺了皺眉,看向導演組。
導演很客氣,衝紀芙蓉揮手致意:“紀芙蓉,再堅持一會兒!”
紀芙蓉:“……”
還真是放水了啊!
“哼,像你這樣的花瓶永遠紅不了!”劉燕肚裏憋火,怎麽罵都不解恨。
紀芙蓉收回目光,下巴輕抬,不屑的看著她:“我不想紅。倒是你,再不好好拍戲連花瓶都當不了了。”
“你!”
劉燕氣炸,因為她的年紀已經站在花瓶的尾巴了!再紅不了,她這輩子的就難翻身了。
“好了,拍戲吧!再吵下去天都黑了。”紀芙蓉說。
劉燕縱然不甘,也隻能先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