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漠然相對，所有緣由
“外麵風大！”東方夕平淡的聲音從山洞裏麵傳來。
蘇小小微微一愣，緊了緊身上的貂裘大衣，看了看漫天飛舞著雪花的灰蒙蒙的天空，轉身進了山洞。
東方夕已經升起了火，小夜已然被他抱在懷裏，身體蓋著他的外袍，隻留一個小腦袋在外麵。
山洞裏麵極冷，四麵都是結了冰的石壁。蘇小小一進去，就打了個冷顫。
東方夕微微抬眼看了看她，手裏拿著一根木棍戳了戳麵前的火堆：“靠過來坐，挨著會暖和一些。”
蘇小小站在石壁旁，心裏雖然有些掙紮，還是邁開了腳步，走到東方夕身邊坐了下來。剛坐下來，東方夕卻將小夜送到了她懷裏：“小夜身體暖和，你向來懼冷，又渾身冰涼，抱著他會舒服些。”
“我……”蘇小小看著懷裏的小夜，有些遲疑道：“小夜還小，會受不了的。”
“千夜既然讓你帶了他來，他不會有事。”東方夕不去看蘇小小，目光靜靜地盯著麵前的火堆。
蘇小小眉頭輕輕一皺，眼底滑過一絲疑惑，她不明白，為何東方夕會知道是千夜叫她帶著小夜到天山來的。
東方夕似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眼神依舊盯著火堆，淡淡道：“你和南宮傲成親的時候，千夜來找過我，讓我看到了三千年前的事情，也就是你的前世。同時，還告訴我，我是他的一絲執念，轉世成人。他願意我知道的事，比如他讓你帶著小夜到天山來，我便會知道。”
蘇小小的心在東方夕說話的那一刻，一顆心瞬間冰冷。同時，像是有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著她的心髒。
抱著小夜的雙手，忽然變得僵硬起來。如果不是袖口遮住了修長纖細的手，一定能看到十指都在顫抖。
她與南宮傲成親，這是事實，但是從東方夕口中聽到，她不知道心中是什麽感覺。是痛恨，是無奈，是心酸，是絕望。
他知道她與南宮傲成親，如果他心中真的有她，又為什麽沒有到南國來找她，帶她走？
就因為她失憶了，忘了他？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
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蘇小小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平靜自然。
蘇小小，你的人生已經這樣了，這輩子也不再苛求別的，隻要兩個孩子能在身邊，就足夠了。
眼前的這個男子，無論他心中到底包藏著怎樣的心思，也與你無關了。他可以這樣平靜無波的說你與南宮傲的婚事，你還能有什麽念想呢？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兒波瀾。隻有蘇小小自己知道，她心底的血液，正在一點點凍結。
還能說什麽呢？
蘇小小慢慢低下頭，將頭埋在懷裏小夜的脖頸間，一滴淚，慢慢沿著她的臉頰流下來，一點點侵入小夜的衣襟。
“小小，對不起！”東方夕忽然抬起眸子，將目光落身旁的蘇小小身上，說了這短短的五個字。
蘇小小心底的悲傷憤怒絕望在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心中所有的情緒爆發。眼神比四周石壁的空氣還要寒冷，像是帶著寒冰似的盯著東方夕。
“東方夕，你並沒有什麽對不起我。”聲音清冷，帶著顫音：“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將我推進南宮傲的懷抱，讓我有了阿離，讓我……知道，原來南宮傲對我的情，那麽深……那麽真！”
“夠了！”東方夕忽然伸手，一把將蘇小小拉進他的懷抱，在蘇小小還來不及推開時，略微冰涼的唇便落了下來。
那種親吻，不帶溫柔，而是濃烈的霸道和占有，像是急切地肯定什麽，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懷裏抱著小夜，蘇小小不敢動武，生怕傷著孩子。可是東方夕忽來的像是瘋了一般的親吻，讓她隻有憤怒和羞辱。
既然那麽不在乎，現在這樣算什麽！
“東方夕……你……你放開……我！”使勁兒去推抱著她身體的東方夕的手臂，那雙手臂卻像是銅牆鐵壁一般，沒有半分動搖。
良久，久到蘇小小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東方夕才慢慢鬆開她的唇，額頭抵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冰藍色的眸子是蘇小小從來見過的哀傷悲痛和無奈。
“小小，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東方夕望著她，一字一頓，冰冷而又低沉。
蘇小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眼凝視著東方夕，毫不留情道：“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句話，太晚了嗎？”
不等東方夕說話，蘇小小譏諷道：“你要知道，我不僅是小夜的娘親，但是，我也是阿離的娘親，是南國攝政王的王妃！”
“小小！”東方夕目光驀然轉冷，冷峻睿智的眸子盯在蘇小小身上，眉宇緊緊皺著，像是極力隱忍著什麽，最後張了張薄薄的唇，吐出幾個字：“天下人並不知道，南國攝政王妃是誰，更沒有人知道，是小小你。”
腦中又什麽一閃而過，快得蘇小小幾乎抓不住。她忽然想起來，去見程思複的時候，她說自己是東城國皇後，程思複對她的身份沒有半點兒遲疑。
而且，程思複是東城國宰相，居然不知道她一國之母嫁給了南國攝政王。如果知道，按照程思複在這古代的思想，是絕對不會將她當做東城國皇後來對待的。
這古代對女子的貞潔，看得尤其重要，更別提她還是在那樣的位置。
“為什麽會這樣？”蘇小小有些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感覺像是在做夢。
如果說現在聽到的是做夢，那麽東方夕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從這個夢中猛然驚醒。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驚慌了她的整個世界。
“你的身上，一直以來都三千年前姬淵下在你身上的蠱毒。原本可以相安無事，但是從你那次動了真氣以後，體內的蠱毒開始複蘇。”東方夕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浮上來的無奈和悲傷：“你與南宮傲命理相連，他是死神司空破的轉世，隻有他能救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