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以不變應萬變
良久，君天臨沒有說話，喝了幾口酒，越發地沉默。
司徒琉璃拍拍君天臨肩膀，歎了氣，便先出去了，他說了這麽一大堆，全都像針尖一樣紮在君天臨心頭，他就不再杵在君天臨麵前，惹君天臨煩了。
君天臨夜深了才回房睡覺，身上已經沒了酒氣。
小包子今天做功課很認真，珂雨答應了大兒子的請求，今晚睡中間。
君天臨親了親兒子，問珂雨道：“最近應該沒什麽事兒，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出去玩幾天？”
“上哪？”
“前幾年我在城外買了一處宅子，我們帶孩子們去安安靜靜地住幾天。”
“離我的聚寶莊遠嗎？”
“說遠也不遠，但是沒有在同一個方向。”
“我好久沒有煉屍了，想去聚家莊煉一煉，張老板的壽筵上，我接到了好多生意，要是不抓緊一點，今年就沒法交貨了。”
“那我們就去聚寶莊不，兩不誤。”
“好。”
珂雨答應下來，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收拾東西。
葉千雪跟著一起去，珂興也來了，莊子裏熱鬧了不少，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張桌子都沒夠坐。
下午，藍亦也去莊子，珂雨遠遠看見藍亦的馬車，君天臨這會兒在帶兩個孩子睡午覺，她便去藍亦那坐會。
藍亦一點不意外她的到來，珂雨到的時候，他已經在泡茶了。
“三小姐，請坐。”
“藍相，你好像知道我會來。”
“嗯，你與承王殿下出了京都，我聽說後，猜測你們會在聚寶莊，就特意來這裏等你，我……”藍亦猶豫了一下，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但還是想對她說。
他道：“我仔細問過姐姐，姐姐幾番找三小姐的麻煩，的確是受了珂二小姐的影響，我也就不難想到二小姐為什麽要這麽做，我無法怪罪姐姐，心頭又覺對不住三小姐。”
“沒事，都過去了。”
“這幾天寧王的日子不好過，惹了龍顏大怒，寧王怕是完了。”
“這都是寧王自己幹出來的事，我都不知道寧王居然和這麽多女子有過往來，而且有些還是有夫之婦。”
“是的，這也是聖上最為生氣的地方。”
“我想過很多整寧王的方法，甚至想過直接去暗殺寧王，要了寧王的命，但我沒有想到事情會成這樣。說起來我心裏都有些感謝恩公主，她要是早些來那就更好了。”
珂雨發自肺腑地感謝南思恩的到來，藍亦不由有些擔憂。
他道：“三小姐，寧王出了這樣的事，自然不會是駙馬人選，那麽承王殿下就會……”
他沒有說完，憂心忡忡的目光停在珂雨的臉上，見她一臉不擔心的樣子，他便不願再說下去，寧肯是自己想多了。
珂雨道：“藍相這幾天有沒有聽到關於承王的傳言？”
“是說承王殿下喜新厭舊的嗎？”
“嗯。”
“我聽說了，但我不信，而且不止我一個人不信。”
言下之意，聖上並沒有把這些傳言當真，南思恩也就不會信多少，很有可能反而覺得君天臨還不錯，改變主意選君天臨做駙馬。
但珂雨還是不太擔心，她道：“就算了恩公主選了承王，承王也不會答應。”
“其實，承王殿下如果答應了，太子之位必然是承王殿下的，朝臣們心裏麵都數，聖上也有這方向的打算，在等著承王殿自己去請旨賜婚。”
“承王不會去的。”
要不然也不會跟她到聚寶莊來放大假了。
珂雨不作二想，喝了會茶就回聚寶莊去了，藍亦也沒有留久，似乎還有什麽事，不等在莊子裏吃過晚飯，就匆匆回了藍府。
不曾想，第二天的早朝上，藍亦突然請旨賜婚，要娶南思恩為妻。
君天臨暗吃一驚，轉眼又了然了，俊朗的臉上便是表情淡定。
朝臣們炸開了鍋，都以為藍亦是君敬天的準女婿，而且也有賜婚之意，但不是賜南思恩。
君敬天自是不肯，當場拂袖而去，還罰藍亦禁足，無旨不得離開藍府。
消息傳進珂雨的耳朵。
珂雨意外得眼神都直了，寧肯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君天臨原原本本重複了一遍給她聽，由不得她不相信。
她道：“這怎麽可能！？昨天喝茶的時候，藍相一個字也沒跟我提。”
“我仔細一想，這應該是藍相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為什麽？”
“藍亦從來不做觸怒龍顏的事，他很清楚伴君如伴虎，就算我父皇器重他，也不會由著他性子胡來。”
“對啊，藍相不應該這麽做。你父皇都要把自己女兒嫁給他了，他卻要娶別人，換我我也會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的確如此，反以我們把事情反過來想，藍亦隻有是經過深思熟慮過，才會在朝堂上，當著百官的請旨賜婚，如同孤注一擲。”
“我還是不明白。”
君天臨遺憾地看著她，“我給不了你答案，你想要知道，隻有去問問藍亦。”
可是她現在連見藍亦一麵都難。
藍亦被罰在家禁足，跟關起來了沒兩樣，被聖上知道她跑去探望，等同火上澆油，聖上少不了會責備君天臨一頓，還會責備藍家人看管不力。
如今之計，隻有等著君天臨派人去打聽打聽。
君天臨似乎不想這麽做。
他道：“這件事有些複雜，而且藍亦一向受我父皇器重，朝中不少人眼紅，等著盼著藍亦栽跟頭。現下，正是這些人出口心中怨氣的大好時機，不停往藍亦頭上安罪狀。”
“然後？？”
“父皇現在最不願看到的就是有人替藍亦求情，再加上那些朝臣的煽風點火，誰替藍亦求情，誰吃不完兜著走。同樣的道理，我派人去打聽，搞不會會引火燒身。君昕霖正愁沒機會咬我一口。”
“那我們什麽也不做嗎？”
“靜觀其變最好，以不變應萬變。”
珂雨曉得君天臨說的沒錯，但她心裏不踏實，總覺得藍亦請旨賜婚與她有關。
“要不這樣吧，”她想到一個辦法，“我們悄悄潛進藍府，見藍相一麵，憑我們兩人的功力，應該沒有人能發現。”
“我不去。”
君天臨一口拒絕了，不帶任何再商量商量的餘地。
珂雨軟磨破泡，“怎麽了嘛？這又不費事，也耽誤不了多久，我們速去速回，今天晚上就去。我保證，肯定沒有人知道會是我們倆。”
可惜君天臨還是那三個字，“我不去。”
“你要怎樣才肯去？”她做好被他吃幹抹盡的準備。
不料他居然不屑，道：“今晚我們分房，你和女兒睡，我和兒子睡。”
“……”
她以為他說說而已，可他真的說到做到，一連幾天晚上都跟她分房。
她思來想去都不明白，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惹他這麽不高興。
“三小姐，”葉千雪來給珂雨解疑答惑，“殿下絕對不會陪著三小姐你去見別的男人，這個男人還對三小姐你有情。”
啊？？
“不是…我，”珂雨想說什麽又啥也說不出來，心頭那叫一個亂！！
葉千雪遺憾地聳了個肩，“哄殿下的事我幫不上忙，得靠三小姐你自己，不把殿下哄好又不行，這幾天都沒有藍相的消息傳進聚寶莊。”
事實就是如此，珂雨已經有幾天沒有藍亦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君敬天有沒有消氣。
唉……
她幽幽一歎，除了君天臨高興，別的她啥也做不了。
但是心裏麵真是亂糟糟的。
越來越覺得藍亦請旨賜婚就是為了她。
聯姻勢在必行，駙馬人選不能是君昕霖和君天臨，放眼整個京都，還能配得上南久公主的，就隻有藍亦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