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絕命一戰

  牛千總一怔，沒想到吳雍認慫得這樣快，既然吳雍同意了，那可就要大開殺戒了：“好，很好！”


  牛千總正要動手，吳雍又補了一句：“不過，牛千總無端殺人，按朝廷律法可是要償命的喔。雖然牛在人不受本官節製，但本官有權如實上報朝廷。”


  這話補的，讓牛千總又是一怔，不由得心中又暗罵不已，將吳雍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


  牛千總心想，吳雍此話，正中要害，的確吳銘軾沒有被殺的理由，就算是比武中誤殺，相互之間沒有立下生死狀，就算不死，至少也會有牢獄之災，自己將前程盡毀。


  牛千總聽聞吳雍此言，無以反駁。他再鬧下去，就是自己的不是了。他擺了擺手，眾手下會意，隻能停手，但並未退下，時刻威脅著。


  牛千總何許人也，他翻了翻大牛眼說道：“外鄉小子，你可敢與本官立下生死狀？如果你敢立下生死狀，不管結果是如何，本官都可以答應你，善待夏兒姑娘。”


  牛千總抓住了吳銘軾目前的唯一弱點進行要脅。雖然此話有點無恥，但無恥能值幾個錢，最多是道德上被譴責，並不構成犯罪。


  吳銘軾在地上掙紮了幾下，想站起來，然而傷得太重，隻能是繼續跪在地上。


  吳銘軾對著牛千總拱拱手道：“草民已經認輸了，何必還要立生死狀？”


  吳銘軾直接認慫，但不失為明智之舉，因為就算他未負傷都不是牛千總的對手，而現在他身負三處傷，特別是二腿受傷，難以移動，就是個固定肉靶，勝算為零，所以直接認輸是明智的，再說本來就已經認輸了。


  吳雍不鹹不淡地發話了：“牛大人，這個外鄉小子已然認輸，我看就此作罷，大家還等著欣賞歌舞，打打殺殺不免折了大家的雅興。如果大人執意要立生死狀，傳出去難免有以大欺小之嫌疑。本評判剛才也說了，牛大人會善待夏兒姑娘的，對吧？”


  “錯！！！”牛千總舉起鬥大的拳頭一砸，將剛剛新換上來的桌子，又給砸壞了。


  “我是何許人也，我怎麽會欺負夏兒姑娘，這外鄉小子如此之說，是藐視我的為人。我現在是為名譽而戰，教他這個有娘養，沒爹教的小子如何做人。”牛千總怒氣衝衝地說道。


  此言一出，吳雍的臉抽搐了幾下，正想發話，然而慕容霓裳不樂意了，她搶著說道：“不就是立生死狀嘛，有多大的事，我來代替我家吳哥哥與你立生死狀。”


  此話一出，無法收回，吳銘軾隻能是苦笑不已。


  吳銘軾本意認慫的舉動，被慕容霓裳這弱智少女的這話胡亂地一攪和，給徹底逼到了絕路之上。


  吳雍麵無表情，此時的他，再無話可說，而且說任何話，都是廢話，都會引起難以控製的混亂，不可收拾。索性他端起麵前的酒杯喝起小酒，靜觀其變。他隻在不經意間多看了陰存仁幾眼。


  牛千總聽到慕容霓裳的話，最是得意，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這位小姑娘顯然比這外鄉小子豪氣，本大人佩服。”牛千總嘴上如此說，心裏想得如何陰暗，他自知。他此話隻是把這坑挖大一點，且堵住吳銘軾的所有退路。


  慕容霓裳聽聞此言，以她的心智隻當是誇讚她，斯斯然擋在吳銘軾前麵，作出一付美女救英雄的架勢。


  吳銘軾此時，隻能一咬牙，先拔出腿上的黃金花，粗粗地包紮了一下傷口，拚盡全力站起身形。已然是必死決戰，斷不可在跪於地上，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就算要死，也要有尊嚴地去死，向別人求饒，不在他的字典之中。


  雙方立了生死狀，當然吳雍當仁不讓成了見證人，也許他的內心是拒絕的，但以他目前的雙重身份不得不為之，這也是牛千總在看他的笑話，打他的臉，還是打得啪啪的。


  此時的牛千總是得意洋洋，更多的是戲謔的表情。


  吳雍是麵無表情，此時的他也隻能是麵無表情，內心是如何的起伏，也隻有他自知。


  吳銘軾的表情最是複雜，五味雜陳，難於言表。他更多的是無奈，無助，不甘。自從他清醒後，就從來沒有經曆過順境，一個又一個的挫折與磨難接連不斷，壓得他難於喘息。


  他好想好想就此解脫，但自己不明的身世，以及最放不下的鈴兒，讓他心痛不已。


  老天為何對自己如此不公，他好想仰天大叫，發泄自己內心的忿恨，但此時此刻，他不能，他隻能拖著受了重傷的腿，一步步堅定地咬著牙走到牛千總的對麵。


  雖然吳銘軾行動不便，但他還是努力地站在慕容霓裳前麵，運足了十成的金仙心意功，準備拚死一戰。他也隻能如此。


  吳銘軾毫無勝算，毫無反擊手段，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肉體承受這致命一擊，盡量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此局勝利。他的表情多了一絲決絕。


  陰存仁有點緊張，他緊張的隻是吳銘軾的站位與他的生死，對慕容霓裳的生死毫不在意，他隻在意慕容霓裳能否接下這致命一招。


  牛千總笑了，發出了貓戲老鼠一般的壞笑。他向慕容霓裳招了招手。


  慕容霓裳傻傻的，見牛千總向自己招手，就向牛千總走去，這可急壞了吳銘軾。


  就在此時，牛千總一邊壞笑，一邊出手了，他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將手中的黃金花射向了慕容霓裳的左胸。


  從外人看來，牛千總總是喜歡對女人下手，而且毫不留情。


  其實眾人想錯了，牛千總隻是喜歡對煙花女子下手，對普通女人下手，他還是第一次，但他此次如此出手是有深意的，細思極恐。


  牛千總的如意算盤為，慕容霓裳毫無武功，且是女子，攻擊她，必為吳銘軾之所救。如果他不救，一位為救助他的女子因他而死，他在江湖永無立足之地，受人恥笑；對他自己的為人而言，也將是終生內疚，生不如死。


  如果他救，這將是大概率事件，他的行動已是不便，通過自己剛才向這個傻女人招手，距離自己更近了一些距離，他難於成功。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肉體來承受這一攻擊，而且給吳銘軾的反應時間極短，難免出錯，就算不死，也是重傷。


  吳雍見到了牛千總的出手，心裏一沉，忙向陰存仁看去。


  陰存仁見到牛千總的出手，內心放鬆了不少，還帶著強烈的期盼，他就是想看看慕容霓裳是否能用自己的身體接下這次攻擊，唯一要做的就是提防吳銘軾如何出手相救，，千萬不要以性命相博即可。如果吳銘軾以命相博，自己必需救他一命。


  吳銘軾見牛千總出手，暗罵一聲無恥，為何不向自己出手，而去傷害一位少女，而且是如此下流，黃金花直奔少女的胸部。


  吳銘軾忙用手去拉慕容霓裳，同時發力向前。


  吳銘軾失算了。


  他難於移動，因為他的腿部，本就是他的弱點，與常人無異，基本沒有功夫，而且受了很重的傷，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


  他一手已出手去拉慕容霓裳，也隻剩下一手用於防守，也是他唯一的防守，用運足十成功力的金仙心意功去硬扛牛千總帶著十成功力的黃金花。畢竟是肉體對銀針，受傷是難免的，隻是希望不要受傷太重而已。


  吳銘軾希望牛千總是向自己下手，就算自己腿部再怎麽受傷，不久前實戰中向牛必大偷學的就地十八滾還是練得小有成就，而且也不太需要腿力，盡力躲閃這一擊自己還是有較大的勝算。


  牛千總居然向慕容霓裳下手，自己是必救的，而且用的手法是自己唯一懼怕的弧線鏢，但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因為弧線鏢每次的弧線是不一樣的，最難於防守，拳頭的麵積與身體的麵積相比實在是太小，一但失算，拳頭不能擋下黃金花，就是身體來承受這一擊。可就是性命不保了。銀針雖小，但銀針上的內力可是牛千總的十成攻力，無任是身體那個部位被擊中，都必將內髒受傷，不死也成廢人。


  吳銘軾失算了，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內心是淒苦的、不甘的，眼框中似乎充盈著淚水，堪堪似要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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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第四十四章秋色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