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寧王到

  魏邵氏現在正是貪睡的時候,大概是上次魏青贏交代過要她保養好身子之類的話,故而這白日間睡著的時間,倒也一日比一日多了起來。


  魏青贏和荊棘簡單的吃過早飯,就起身去安和堂。


  或許是快要到初冬的時候,這晨起出來的時,尚且有薄霜打在路邊還沒有完全枯敗的草叢之中。


  魏青贏多穿了一件小衫在內,邊走邊和荊棘說話。


  時間快要步入孟冬,也就是十一月份。


  算算日子,魏承業應該在孟冬中旬的樣子回來。


  不過娘親懷孕的事情,魏青贏暫時沒有告訴魏承業。


  一來好叫魏承業安心處理他自己的事情,二來不至於走漏了消息給某些不懷好意的人。


  上次魏邵氏和魏靜貞差點被人帶走的事情,魏青贏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去安和堂的路上,照舊是要經過熱鬧的街市,路上還有不少人和魏青贏打招呼,魏青贏也都一一回應過了。


  路過一家賣魚的攤子時,那賣魚的人一看見魏青贏路過,不由分說的塞了一條穿好草環還正亂蹦的、五六斤重的大草魚給魏青贏。


  魏青贏被迫收下,不過她肯定是拿不動的,隻能依靠荊棘了。


  荊棘扛個人都是綽綽有餘的,更別說一條魚。


  隻看見她往魚腦袋上一拍,看起來就是輕輕的一下,那魚立刻就不動了。


  魏青贏在一旁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既然魚都有了,索性買點豆腐吧。”魏青贏忽然想喝魚頭豆腐湯了。


  “姑娘說的是。”


  就這樣,等二人到了安和堂的時候,這一手豆腐一手大魚的,看得楚歡顏和大春都有些傻眼。


  大春急急忙忙的上前接過魚,拿去了後廚。


  “今天早上剛剛打上來的魚,中午咱們喝魚頭豆腐湯。”


  魏青贏說過這話,就喊過楚歡顏:“待會你把一瓶養身子的藥丸,拿去給那家賣魚的。”


  找魏青贏看診的人確實挺多,她也未必都能記得到。


  如今受了這麽一條大草魚,自然是要還個人情的。


  楚歡顏點點頭,記下魏青贏說的地方,就去辦這件事情了。


  魏青贏才叫人端了茶水過來,後頭就有人喊要看病。


  “來了來了。”魏青贏一溜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問診。


  快到午時,趙家嬸子送了一罐子說是自己做的酸梅幹,叫魏青贏拿回去給魏邵氏用。


  魏青贏也不好拒絕,正要留趙家嬸子用個飯再走時,後者隻說餛飩鋪子裏頭忙,邊說邊走,追都追不上。


  把酸梅幹小心的放好,魏青贏就招呼眾人去後頭吃飯。


  說起來今天倒是難得的清閑——下午的時候除了來拿藥的,倒是沒有幾個找魏青贏看診的。


  隻是到了夜裏,來了一位遮的嚴嚴實實的姑娘。


  “看診。”那位姑娘話不多說,隨手就是掏出來一錠黃金,足足有十兩。


  好家夥,出手就是一百五十萬。


  魏青贏心上驚訝,麵上卻是波瀾不驚,正要搭手的時候,那人又來了一句:

  “不許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原來是為了保密——魏青贏頓悟,看來是做封口費的。


  “姑娘放心。”魏青贏很認真的說過這話,立刻開始診脈。


  一搭脈,魏青贏低聲道:“姑娘可知,自己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對方遮住了臉,臉上的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甚至有幾分模糊:“知道了。”


  簡單的落下這三個字,隻聽見她又道:“那麻煩替我開一副落胎藥。”


  魏青贏以為是安胎藥,結果居然是落胎藥。


  再三確認之下,魏青贏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這兒的落胎藥可都是紅花等一些活血化瘀的藥物組成的,喝完就會落下孩子,可這出血的多少,就沒有辦法言說了。


  也就是說,一旦發生大出血,也是要命的事情,故而魏青贏才會再三確認。


  “好的,那就麻煩您稍微坐下。”


  “嗯。”


  楚歡顏麻利的去配置落胎藥,還沒有完成呢,這門口就強闖進來一批人。


  為首的是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男子,生的高大英俊,這是那雙眼睛落在魏青贏麵前的女子身上時,道:“你居然敢打掉本王的孩子!”


  這一聲兒別說是魏青贏了,就連那方才還十分鎮定的女子,一雙手都可見的顫抖。


  “寧王爺後院多的是有人樂意替你生孩子,何苦非要我來?!”


  魏青贏見她情緒確實是激動,給一旁的荊棘使了個眼色,同時伸出來一隻手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來。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寧王是個什麽來頭,魏青贏尚且不清楚,可起碼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和左言珩沒有仇。


  這要是有仇的,荊棘也不至於沒有反應。


  看來這又是什麽狗血的劇情走向了。


  “顏悅!你聽我說!”被稱作寧王的男子大步上前,卻被荊棘橫刀攔下。


  “左言珩是打算和我作對?!”寧王清楚安和堂背後的靠山,不然早就直接把人帶走而不是客客氣氣的說話了。


  “不是作對。”魏青贏倏然開口,“寧王應該清楚一件事情,她是個人,她自己的身體應該是她自己做主。”


  “您這般,欺負一個弱女子,著實是過分了。”


  魏青贏咬字清楚,叫寧王一字一句的聽了個明白。


  “你——”被一個七歲的小丫頭懟的啞口無言,叫寧王著實是沒有想到。


  “你跟我回去,我跟你說那不是你——”


  “夠了!”顏悅毫不客氣的打斷寧王的話,“你的謊言我已經聽多了,這一次我不想信了。”


  “我是一介孤女,能夠得到您的垂青著實是我的命。”顏悅說這話的時候,有眼淚落下。


  “我把孩子打掉,此後跟你沒有半分幹係!”


  “我受夠了活在謊言之中的日子!”


  氣氛快要到達臨界點的時候,楚歡顏正好把落胎藥配置好。


  她知道這不是出聲的時候,可這架不住寧王眼疾手快。


  寧王想都不想,直接上去把落胎藥從楚歡顏手中奪過來,還將楚歡顏一把推到在了地上!

  “你在做什麽!”見大春及時扶起楚歡顏,魏青贏稍微落了一下心,可人已經徹底憤怒。


  “寧王有不滿直接衝我來!”


  “藥方是我開的!你衝我的人動手做什麽!?”


  與此同時,暗處的幾名暗衛也都如一現身,將這不大的醫館圍得水泄不通。


  “……”寧王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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