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豔生(一)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我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下床環視著周圍的擺設。
冥華坐在旁邊,捧著一本書在看聽見動靜,頭也不抬得問:“醒了?”
我嗯了一聲:“這是哪兒?”
“你房間。”
我頓了頓:“你抱我進來的?”
“不是。”他繼續惜字如金。
我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周圍完全陌生的擺設,問:“我是怎麽你了嗎?”
他似乎想要繼續保持冷靜自若的冰山狀態,我瞪了他一眼:“你再敢敷衍我試試。”
他抬起頭來,一副非常不爽的樣子:“你不明白放著自己香噴噴任意處置的媳婦不睡,隻能看著你睡覺,我有多不爽嗎?”他突然眼神一變,像是電視劇裏的苦情男主角,“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痛苦,有多掙紮嗎?”
我麵無表情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痛苦,有多掙紮。我隻知道你有多戲精。”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什麽,我一個眼神遞過去,他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我問他:“你抱我進來的嗎?”
“不是。”
“誰抱我進來的?”
“我認識。”
我沉默了一下,抬頭看他:“看來你真的挺想挨揍的。”
他委屈巴巴的開口:“我不能說。”
“為什麽不能說?”
他眨了眨眼睛:“就是不能說。”
“你要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廢了你。”我驟然揪住他的領子,眼神輕飄飄的落在他兩腿之間,聲音平平淡淡,“你要是不想讓你的第三條腿因為你的堅持……”
他默默的伸手捂著自己兩腿之間,淚流滿麵。
“說不說?”
他搖頭。
“你這真是想找揍?”
“不,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找到那個抱你進來的人呢?難道他占了你便宜?他親你了,還是摸你了?”
我瞪了他一眼。
“行,我閉嘴。”
我狐疑的問:“他好像是個人物,你好像很害怕他。”
冥華一臉悲憤:“你不知道,那個人說到做到,他說要是我把他的消息告訴你,他就毀了我下半輩子的性福。你不明白啊,我都忍了千萬年了,我忍不了了。”
我看著他,憤憤不平:“你倒是受了他的威脅?你怎麽不害怕我毀了你下半輩子的性福?”
他很誠懇的開口:“因為現在的你貌似沒有那個本事。”
氣得我肝揪著疼。
我瞪大眼睛瞪著他,他也看著我,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樣子。我的眼睛開始發酸,忍不住揍了他一拳。他也不敢躲閃,站在原地任我揍。
他無奈的開口:“你揍我沒問題,我皮糙肉厚,沒什麽,但是你細皮嫩肉,別傷了手。”
我肝兒更疼了。
我咬著牙瞪著他,他委屈的縮了縮腦袋,低聲嘀咕:“什麽嘛?人家都是為了你好,不識好人心。”
我沉默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這是被誰穿了?”
他看著我,茫然的搖了搖頭。
“咳咳。”我咳嗽了兩聲,他看過來。我瞪他一眼,“看什麽看?沒見過別人咳嗽啊?”
他委屈巴巴的像個小媳婦一樣縮在角落裏。
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伸手揉了揉一直在抽疼的太陽穴:“我這是怎麽了?”
他的神情漸漸的變得認真:“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你的身體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我頓了頓,有些訝異的開口:“什麽變成這樣了?”
他開口:“如果不是別人說,我根本不知道你身體裏有八根經脈斷了?”他的視線又落到我的手上,“還有你的手,怎麽會變的那麽涼?”
我沉默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涼的徹骨,笑了一下:“我也想知道自己身體是怎麽回事呢?難怪現在我負荷不了太過純粹的力量。”想了想,“大概是經脈斷了的原因吧!反正總有辦法修補。”
冥華好像被我這無所謂的態度給氣到:“什麽修補?你的經脈斷了,我們拿什麽東西去給你修補?”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你根本就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我茫然的開口:“這意味著什麽?”
他似乎有些口不擇言:“意味著你賴以生存的力量會變成你的催命符。”
他又說:“你永遠都自不量力的去挑釁比你強大的人,但是沒有那些力量保障,你最後隻會失敗。”
我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應該不會又那麽大的危害吧?”
他冷笑了一聲:“你總是這樣,永遠不顧忌你自己的身體。”說完甩袖就走。
我看著他遠走的背影,默默的握住了自己冰涼的手心。
冥主府。
冥華房間內,寐期穿了一件裙子,大張著腿躺在床上,見冥華氣衝衝的往回走,忙合攏了腿。原先一身悶氣的冥華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寐期被他笑得心裏發虛:“姑姑醒了?”
“嗯。”他的神色有點兒冷。
寐期問:“姑姑又給你潑冷水了。”
他虛虛的抱著寐期的肩頭,像小孩子一樣靠在她肩上:“姑姑的情況,並不好。”
寐期一慌:“什麽意思?”
“豔生告訴我的,姑姑體內有八根經脈斷了。”
寐期愣了,握住了手:“怎麽會?普天之下誰能傷得了姑姑?”
“寐期。”冥華像是很疲憊的樣子,“豔生告訴我,姑姑的情況很不好。原來她賴以生存的力量是她的催命符。”
“姑姑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變成這樣?”
寐期歎了一口氣:“姑姑總是不要命的廝殺,依仗著沒人傷的了她肆意妄為,就連主上她也敢一戰。”她說,“其實這樣的結果最好,我們有理由把姑姑護在我們的羽翼之下,以前她總是護著我們,現在我們該護著她了。”
她轉過頭,看著冥華:“既然我們都已經長大了,那麽在乎的人就要靠自己去保護不是嗎?”
冥華看了她一會,倒在她身上:“你變成女人真好。”
寐期咬牙切齒:“你要不這麽說,我們還能好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