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命定神
眼前的情勢很緊張,楚年緊握著拳頭,看起來情況很不好。我頓了頓,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決心走上這條路,那麽就要選擇承擔這一切。如果以後沒有人在你身邊,那麽你麵對的會是比這要凶狠千倍萬倍的場景。沒有人給你撐腰,也沒有人能救你與水火之中,如果你不能坦然麵對這一切,那麽最後你隻能淪為別人魚肉。”
我的話太過直白,直白的直直的插入那女孩兒嬌弱的內心。我頓了頓,沒有心髒跳動的地方卻一陣一陣收縮著,疼得我有些喘不過氣兒來。
不要趕快來扶我,一雙狗狗眼難得瞪了起來:“你又怎麽了?怎麽突然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楚年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爭氣……”
不要煩躁的打斷她的話:“行了,不要自責了,她幫你,隻是為了幫你,從來沒想在你身上得到些什麽。”然後看著我,完全變了一張臉,“還疼不疼?我扶你去那邊坐一坐?”
我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要不我抱你過去。”
我瞪著他:“你要再廢話,我就疼死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扶著我一步一步走到那裏。我坐了下來,努力平複波瀾不平的心緒。
與此同時,在九重天上,一男子高窩在雲叢中,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小丫頭倒是厲害,我徒弟我都沒有那麽訓斥過,她哪兒來那麽大的膽子?”
另外一個金甲男子無可奈何的翻了個白眼:“你那徒弟你就差捧在手裏了,你就讓她吃點兒苦,沒什麽的。而且你又一直盯著,總歸出不了大亂子。”
窩在雲端的男子歎了一口氣:“我怎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但總歸放心不下。我不像司空神那樣狠的下心,那麽算計他的徒弟。不過,司空神也算是為了他的徒弟,把什麽都豁出去了。”他的眉頭緊湊著,“我不過就在極地待了萬年的光景,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夢醒來之後,司空神魂飛魄散了,司地神和咱們形同陌路了,就連這天界,也像是變了一個模樣。”
又有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司宸,你又認錯人了。他是散修,不是四季神。”
司宸神愣了愣,看著從遠方流來的那道異光,又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金甲男子:“你是誰?”
“你這迷糊的毛病可怎麽辦呢?”
四季神歎了一口氣,寬大的袖袍輕輕一揮,原本安寧祥和的場景一下子變了,滿地鮮血,連雲彩也染上了猩紅。
“你總是這樣,在關鍵的時候犯病。”
司宸神定了定心神,再去看那金甲男子的時候,男子臉上已經滿是鮮血,慢條斯理的拿著長槍對戰。
四季神忍不住連連歎氣:“我們守著這神界,可這神界已經變成了這副樣子,我們還怎麽守?”
“終歸是住了那麽長時間的地方,如果不守著,總歸心裏不安。”金甲男子頭也不回的回答。
四季神一拍腦門:“對啊,你還在等人呢!如果神界就這麽沒了,你要等的那個人來找你,找不到那就樂子大了。”
明明是一副緊張的局麵,他們的臉上卻全然不見慌亂,相互打趣,倒好像是平日裏相互嬉鬧一樣的場景。
“他在等誰?”司宸神問了一句。
四季神笑了一下,輕輕的回了一句:“等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啊?”司宸神驚歎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把兵器插入敵人的胸口,再雲淡風輕的抽出來,“那他還等著?這有什麽意思?”
倒下的屍體直直的衝四季神直直的砸下去,他氣急敗壞的躲過:“我們都是瘋子啊!”
是的,都是瘋子。一個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一個永遠活在自己的夢裏不願意醒過來,另一個,無從探尋他的內心,因為他瘋了不止萬年。
“神界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不過是自食惡果而已。你們這樣守著,也隻是無辜的犧牲而已。”來人穿一身白袍,沐血而來,衣裳卻不染絲毫血腥,眉目平淡,隻周身的氣度祥和。一雙琉璃眸子不起波瀾,無情無欲。
“你是……”
“吾乃命定之神。”
命定神是什麽樣的神呢?他是八大主神之一,也是八大主神裏運氣最好的神,明明一場覆滅的戰爭,隻他一個人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靈力不如別人,容貌不如別人,卻偏偏是八大主神排名第四的神,他的運氣實在太好了,好到當年那場就算天戰也身負重傷而他毫發未損。
他是一個異類,在八大主神之中,八大主神無一不嗜殺,他卻從來不動手,一雙悲天憫人的眼睛那樣柔柔和和的看著你,然後嘴裏念念有詞,逼到對手發瘋,然後自相殘殺。這就是命定神的能力。
預言神以預言殺人與無形,命定神卻全憑一張利嘴殺出了一條血路,那個創世之初是怎麽樣新奇的世界?六界混居,戰爭紛亂不斷,但那個時候卻是強者層出不窮,如雲如林。
命定之神說:“吾今日便搶預言的本事一用,你們三人都還有羈絆,但是你們如果再這麽頑固不化下去,你們的羈絆都隻會成為牽絆你們進入冥界的攔路虎。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麽一心要作死呢?”
“你們不知道當時創造你們有多辛苦,大人每天都守著,還經常時不時的和天地之主開場世界大戰,我們也守著你們,隻盼你們出來我們有了玩具,但是現在你們這副樣子,可就讓我們失望了。早知道把你們創造出來,你們要這麽作死?還不如當初不攔著思挽,讓他們玩死你們得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端起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看著那金甲男子,“你多長時間沒去見過你兒子了?好歹也是人家姑娘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你這麽堂而皇之的忽視他,是不是太過分了?人家那姑娘那麽疼他,你又有什麽資格責怪他害她不淺?按你那麽想的話,讓她懷孕的你不是更像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