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死亡
晚宴散了之後,所有的人都走的幹幹淨淨。我抬起頭來,摸了摸自己已經被血浸透的衣服,歎了一口氣。司空神情淡薄,走到我麵前:“現在你明白那個答案了嗎?”
“我受教了。”
他歎了一口氣,想要拉我的手腕一探究竟,我默默的把手藏起來:“您不能趁著我男人不在就吃我豆腐不是?”
“別胡鬧。那酒你承受不了的。”
“我受住了。”
他愕然。
“確實很痛,但是和在極淵底下,或者是……相比,它反而算不上什麽。所以,您不用擔心了,我一切都好。”
司空信了。
看著他走遠的身影,硯生從我的身體裏飄出來,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問:“你確定不告訴他嗎?”
“當初不是他算計我最厲害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可他是真心為你好的。”
我笑了一下,問:“硯生,你說我死了之後,你也會跟我一起消失對不對?”
“嗯。”
這話題有些沉重,我看著他模糊的五官輕輕的笑了起來:“你說的對,他是真心為我好的。”
硯生不懂,即使他是與我息息相關的伴生妖精他也不會懂。那樣的絕望,經曆過一次還能活著已經是匪夷所思,更何談原諒那些讓自己陷入深淵的人呢?
這樣太難了,能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想蛇妖是有一句話說的對的,一個瘋子……
一個瘋子,做什麽說什麽,就算於理不合,也是正常的吧?
“你現在很危險。”
“我知道,我察覺到了。”我笑著,“我會看著辦的。但希望你給我時間。”
回到房裏,又有人來敲門,打開門一看,又是那位謝小姐,我笑著倚到門前:“謝小姐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我,如果不是看到謝小姐眼裏的厭惡,我還真以為謝小姐對我有意思呢?”
“楚小姐果然見識不凡。”
“進入正題吧,我想快點兒睡覺。”
“我要成為司空神的徒弟。”
我訝然:“這事兒你應該找司空去說,跟我說是找錯人了。”
“我沒找錯人。天界有規定,司空神隻能收一人做弟子,而這人不管修為如何,人品如何,隻要積下足夠福報,就會成為第四代神子。”
我頓了一下:為什麽這些事我都不知道?
硯生說:“你不知道是真的。她說的足夠福報,你用上千年也積不下來。”
“那她呢?她需要多長時間?”
“她?”硯生嗤笑了一聲,“她更是別想。”
“司空說她以後會有成就。”
“他的話你聽聽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全信。”
也許是我長時間的不說話讓謝清感覺到了被冷落,她笑了一下:“當然,我也知道,有這樣好的待遇,你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但是,你不覺得,擁有足夠的財富,還有足夠的力量,才是最好的嗎?在我看來,你天賦平平,就算給你萬年時間,你也修煉不出什麽成果。倒不如把機會讓給我,我也會記你一個好。”
我狐疑的問硯生:“我真有那麽差?”
“嗬嗬,司空修行千年才有了伴生妖精,算是第二代神子裏的天才,四季神也用了一千二百年,就這樣,也成了第三代神子及第四代神子候選人望其項背的存在,那你呢?”
我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很厲害咯。”
硯生好像是笑了一下:“對,你很厲害。”
盡管我身上的經脈盡斷,盡管我體內有一個源源不斷吸取我靈力的大洞存在,盡管我把自己的半條命給了阿執,盡管我隨時會受到追溯石反噬,盡管我在慢慢的被心魔蠶食心智,但是我是最厲害的。
我笑起來的模樣可能惹怒了謝清,她拂袖離去。
我正訝然,硯生卻說:“當年的謝家人的氣度可不至於此。”
“你好像很了解啊!”
“在那段日子裏看到的,就像是我親身經曆過一樣。那段時間,妖怪橫行,謝家人當年出了個修道天才一夜斬首三十二妖,成了一段佳話。當年的四季神,還沒有……神界賜了謝家人一番天地,在這裏設了通往妖界的通道。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靈脈。”
“所以說,他們的後人也經常去妖界曆練嗎?”
硯生嗤之以鼻:“就連叢林深處都不敢進入,又怎麽稱得上是曆練?”
我頓了頓:“你這對他們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硯生還在笑,我正準備調笑他幾句,隨即心髒被狠狠捏住,我來不及喘氣,就趕快躍出去,男人慌忙趕到,一向從容不怕的臉上竟然出現了慌亂,他跟我說:“你不要亂,冷靜好不好?”
我攥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說,怎麽了?”
“陳筱姀出事了。”
“砰”不知道什麽東西,就這麽一下子塌了。
我不知道怎麽離開的那個山穀,等我回過神的時候竟然是我見陳筱姀最後一麵的時間。男人看著我,滿目哀痛。何洋趴在陳筱姀的床邊,不知所措。我憤怒的揪開他:“你他媽給我滾。”
“我不知道。”
“滾啊!”
“你冷靜。”
我轉頭看著男人:“你也給我出去。出去。”
他眯起眼睛看著我,拎著旁邊的何洋出去了。我輕呼一口氣,坐在陳筱姀床邊,握住她一隻冰冷的手:“才一天時間不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嗯?”
心口像是喘不過氣來一樣,我倒在她身上,任眼淚肆意泛濫:“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我似乎就沒什麽說的了。可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明明還那麽小,還能跟我隨意開玩笑,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不過兩年的時間,我身邊的人總是走走留留。
有人推門進來,我看過去,醫生走過來:“別哭了。再不救她,她就要魂飛魄散了。”
我無助的看著他,醫生看著我,眼圈不知道為什麽一點點兒的紅了,擦了擦我的眼淚:“哭成這樣,像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