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無限張狂
“雖然我有讓唐琳幫我把這些消息轉告給你,但是我還是絕對我應該親自給你打個電話,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呢,是不是已經生氣了?”
“你還是不接電話,我還是直接在短信裏說了吧。”
“我不能回到你身邊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雖然你身體素質不錯,但是天冷了也要記得添衣服,床頭的花記得時常換,要不然屋子裏會有怪味兒。等我長大自由了,再回到你身邊的時候,要是發現你變得更邋遢了,我就不要你了。”
隔了幾分鍾又發了第-四條短信:“算了,我還是要你,然後努力把你改正回來。”
她一個人絮絮叨叨發了很多條短信過來,大致都在說著對我祝福的話,叫我泛起一陣心酸。
她說一直聯係不上我,特別擔心,給好幾個人打了電話也都是無人接聽,心裏不是滋味,讓我不要再聯係她,會被她舅舅教訓的。
猶記得那夜,她如花朵待放嬌俏可人,帶著清香溫暖著我的所有。
眼睛很是幹澀,但我沒哭,隻是愣愣地看著對麵牆壁發呆。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暫停了,漫長且無聊,體溫漸漸被審訊室裏陰冷的空氣給吞噬掉,我正覺得冷,忽而聽見屋外傳來寧雨檬的聲音,好像是在肯定警察通融通融,給我送來了餃子和衣物。
可餃子被打翻在地,傳來餐盒的哐當聲。
我知道,他們遭到了拒絕,心裏突的一下冷了幾分。
一陣雜亂聲響之後,寧雨檬哭了起來,那一聲聲傳到我耳中無比清晰,她哭著指責警局的人沒有人情味兒,大年夜的讓我在裏麵受冷受餓。但是都沒有得到該有的回應,他們全部都被趕了出去。
我靠在椅子上,心裏極其失落,也意識到權力是冰冷的。
就這樣度過了一個饑寒交迫的夜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嘴唇已經幹裂,渾身沒勁兒,一雙雪地靴出現在我眼前,我順著往上看,發現唐冰心正一臉冷漠地看著我,然後招招手讓身後的警察先出去。
那些人不放心她的安全,不肯出去。
她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嘲笑道:“你們瞧瞧他現在跟喪家犬有什麽區別,奈何不了我。”
她身上的紅色大衣顯得格外刺眼,白色帽子上散落著一些雪花,看樣子外麵的雪不小,難怪我覺得快要冷死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唐冰心的全身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像是降臨人間的女神。
可我心裏清楚,這人本質是個歹毒的巫婆。
“是你做的?”我勉強伸展了筋骨,讓冷掉的血液加速流轉,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過狼狽。
她笑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直接坐到審訊桌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放我出去。”我冷冷開口,對她不能揚起好臉色,盡管知道這姑奶奶吃軟不吃硬。
唐冰心冷笑一聲,忽然靠近我,用手指狠命在我臉上戳了幾下:“你命令我?嗬嗬,就你這慫樣,求我或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嗬!”
看不慣她那副嘴臉,我索性擰開臉,不看她也不說話。
唐冰心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一點不留餘地,我腦海出現了短暫的停拍。
“麻痹的!”我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站起來,“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你倒是動手啊!老子不帶怕的!”
要不是我剛站起來就感覺腳軟無力,頭暈目眩,我肯定跟她打起來,這個時候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女的了,心裏的仇恨燃燒起來。氣到極點,我反而冷靜下來,像唐冰心這種富家女,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生氣,被自己耍得團團轉,我越是掙紮反抗,她反而越帶勁。
索性坐回位置,閉目養神當她不存在。
唐冰心一個人沒勁,一腳踹到我肩膀上,趾高氣昂地挑釁:“孬種!”
“是,像我這種賤民,當然比不上咱們有錢有勢的唐家大小姐。”我淡淡開口,“所以還是勞煩唐大小姐趕緊走吧。”
“你就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把你關起來?”
美麗嬌、豔的臉龐上寫滿了飛揚跋扈,看我終於睜開眼,便得意地昂起下巴,坐在桌上,又用腳使勁兒點我的肩膀,目中無人。
“愛說不說隨你便。”
“你!”
她氣得直接從桌上跳下來,指著我鼻子一通亂罵,還讓我站起來。我一聽這話,反而鬆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挑眉:你能奈我何?
“賤種,給老子站起來,聽見沒有!”
“沒力氣。”
她神色一變,嘲笑說:“是被餓的吧?活該,你在得罪我的時候就改想到這個結果,吳凡你以為自己多厲害是不是,一下護著這個一下護著那個,其實你根本連狗屁都不是,老子一個手指頭都能把你弄死!”
粗俗的話接二連三從她嘴裏跑出來。
我破罐子破摔,說她幹脆把我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她一個人跳腳也沒意思,沒把我氣到反而把自己弄得格外煩躁,一拳打在審訊桌上:“少在這兒陰陽怪氣的,在我麵前裝什麽逼,你個窮屌絲!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
她一邊大喊,一邊朝我拳打腳踢,說完之後又加重了一腳。
我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事實上從昨晚我就全靠意誌力在硬撐,被連著打了幾分鍾,身上又酸又痛:這女的哪來這麽大力氣,脾氣也臭得要命,活該沒人要。
被打出了生理性眼淚,忽然聽到唐冰心笑起來說我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被她打哭,簡直沒有出息。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有完沒完了!”我靠在牆角雖然聲音不大,語氣卻格外狠厲,“你把雨檬的臉搞成那樣,我都還沒找你算賬,你好意思在這兒耍狠?”
“那是她活該,一對狗男女都好意思演什麽伉儷情深,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好,你要說這個。你們說好的是三個耳光,但你呢,背信棄義,趁著這個機會報私仇,你知道一張臉對於女人來說有多重要嗎?哦,我差點忘記了,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當然不知道人間疾苦。”
“說得像你很無辜似的。”
她說自己聽到了我跟寧雨檬的悄悄話,知道是我給寧雨檬出的主意。
她一說完,忍不住又踢了我兩腳,故意踢在胸口位置。
“啊!”
我措手不及,不小心叫了聲。
“臭流氓,現在知道痛了?”她笑得得意,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陰沉沉的。
我不說話,咬牙堅持著。
她的雪地靴鞋底很厚,一下一下砸在我身上,基本每個地方都被砸過兩三遍,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她才停了手。
唐冰心雙手撐在側腰處,微微喘氣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汗,似乎作為打人者的她比我更累更慘。
“賤-貨,隻要你開口求饒,姑奶奶今天就放過你了。”
“呸!”
我白了她一眼。
“你媽的!”唐冰心用盡全力踹在我心口,“給你麵子你還不要了!我告訴你,今兒老子就打到你求饒為止。”
喉嚨口傳來一陣腥甜味兒,這女的大概是在打人方麵自帶天賦,也可能是我現在太虛弱,渾身一點力氣沒有,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因為是靠在牆上,寒氣從背後一點點傳遍全身。
“賤狗!”
唐冰心又開始罵罵咧咧:“要不是因為你,我妹和吳蘭蘭也不會無緣無故失蹤,我不知道她為什麽喜歡你,但是你給我記好了,她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要是這次她有個三長兩短,你也用不著苟活下去了,我們唐家跟你勢不兩立!”
“又不是我綁了人。”
我的聲音幾乎隻有氣聲,靠在牆壁上咳了好幾聲,腥甜味兒越來越重。
“那也跟你脫不了幹係!”
無理取鬧的人總是有他們的強詞奪理。我沒心情跟她鬼扯,腦袋抵在牆上雙眼漸漸變得空洞,該不會死在她手裏吧?不行,寧雨檬還在外麵等我,她肯定都哭慘了。
她打也打夠了,罵也罵累了,準備出去。
唐琳她們還是沒有消息嗎?我問。
聽到這話,唐冰心停下腳步,背對著我:“假惺惺!告訴你,我妹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以後她的事情不許你插手,你也不能再纏著她。”
哪裏是我纏著她?
我苦笑一聲,實在沒精力說話。
腳步聲漸漸遠去,又忽然跑回來。
“嘩啦!”
我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臉還被桶給罩住,看不見外麵的情況。
被冷得打哆嗦,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我在心裏暗暗發誓這筆賬早晚找唐冰心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