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真相!
“監獄有規定,探視的時間一般都不能超過一個小時,我給管事的商量了,你可以和你哥哥見兩個小時。”
探視間外,劉閻王拍了拍秋天的肩膀,又給那看守在門外的獄警點了點頭,走上前低聲吩咐著什麽,那名獄警顯然挺尊敬劉閻王的,不管劉閻王說什麽,他都笑著直接點頭,連個不字都不提。
秋天默默的被獄警推著走進了探視間,探視間是個單間,想必也是劉閻王特意照顧秋天給他安排的,秋天走進了房間急忙往前看過去。
隔著一層玻璃,坐著一個魁梧的男人,男人中等身材一米七左右,長臉,劍眉,膚色黝黑,天生一副凶相,魁梧男人看到秋天的時候霍然起身,眼中泛著淚光,看起來非常的激動。
“季飛!?是你小子啊!”秋天眼睛一亮,滿心歡喜的呼喊了一聲。
獄警瞪了秋天一眼,提醒他道:“小聲點,有什麽話過去說,別給我找麻煩。”
秋天點點頭,三步兩步走上前,隔著玻璃與季飛對視著,兩兄弟再次見麵,一個在裏麵一個在外麵,恍若隔世一般。
“好兄弟,好兄弟……”秋天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千言萬語都想說,可千萬句話卻全都梗在了嗓子眼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了,你小子怎麽成了我哥啦?我可不記得有你這個哥。”秋天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帶著鐐銬的手也放在了桌子上。
季飛看了一眼秋天手腕上帶著的鐵手銬,眼睛猛的一縮,鼻頭酸酸的,想哭。
“我打聽了,黃海監獄有規定,非直係親屬不能探親,我沒辦法,所以就在大街上辦了張假證.……“
“你小子真行,拿著假證探監,全華夏也隻有你這小子敢這麽幹。”
季飛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你的事出的太突然了,我壓根就不知道你被抓起來的事兒,你失蹤可一個月,我還是千方百計的打聽才打聽到你被關押在這兒了。”
秋天沉默了,臉也拉了下來,提到這件事秋天的心裏就非常的不得勁,直到進入黃海監獄一個月之後的今天,秋天也不明白那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打死了人?又是為什麽在第二天他就被關押到監獄了?
一切,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在困惑著秦關西,季飛來了,秋天把所有的希望都季寄托給了季飛。
秋天開口,並沒先詢問他的事,而是急促的問道:“我妹妹呢?她怎麽樣了?”
季飛揮揮手安慰秋天,說道:“你放心吧,小雅沒事,有我和童姨照顧著呢,我和童姨編個了謊,告訴她你去外地打工了,過一陣兒回去。”
“哦……“秋天苦澀笑了笑,這個蹩腳的謊言能騙得了秋雅一時,卻騙不了她一世,總有一天小雅會知道,她唯一的哥哥秋天殺了人被判處了無期徒刑,要在監獄裏呆一輩子,到時候秋雅會作何反應?秋天不敢想,他害怕。
“阿飛,我在裏麵出不去,你,有空的時候多看看小雅吧,照顧照顧她,讓她好好的完成學業,讓她將來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季飛眼圈通紅,大聲道:“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你是我兄弟,小雅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隻要我季飛還活著,有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小雅餓著!”
什麽是好兄弟?在你落難的時候拉你一把,在你無助的時候他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你死了,你的爹娘就是他的爹娘,你的親人就是他的親人,這就是兄弟。
秋天和季飛從小一起長大,他最了解季飛,這小子平時不愛說活,悶不做聲的,可在秋天的心裏,秋天一直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兄弟,有他照顧小雅,秋天放一萬個心。
“阿飛,這些年我打贏了不少比賽,也贏了不少錢,給我妹妹治眼睛花了一筆錢,剩下的還有二十多萬,我存在一張卡裏,就放在我家的床底下,卡的密碼是小雅的生日。”
“這筆錢是你留給小小雅的,我不能動!”
“咱兄弟誰跟誰?從小到大都是一條褲子一起穿,分什麽你的我的,再說了,你又沒有正經工作,小雅上學還得要錢,你不取這筆錢,小雅的學業怎麽辦?”
季飛搖搖牙,用力的點了點頭,板起來臉嚴肅的說道:“這筆錢我一分不動,全給小雅上學用,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你小子有病是吧,別動不動發誓,舉頭三尺有神明,小心哪天老天爺真劈了你小子。”秋天翻著白眼,笑罵道。
秋天信得過季飛,卡裏的二十萬是給秋雅上學用的,秋天算了算,小雅今年上高三,明年上大學,高中一年加上大學四年,吃喝拉撒加上學費,二十萬應該夠了。
兄弟見麵,吵吵嚷嚷的說了幾句,空氣中悲傷的氣氛要減弱了不少,可秋天老是覺著季飛說話的時候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麽話要說,可是又猶豫著該不貴告訴他。
“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想告訴我?”秋天試探性問了一句。
果然,季飛臉色變了一變,竟搖搖頭,不自然的笑道:“沒,沒什麽事。”
秋天瞪著季飛,開口就罵:“我還不知道你小子,從小到大十多年了,無論有什麽事你都寫在臉上,生氣也是,高興也是,瞧瞧你現在的臉色,眉頭皺的比墳頭都高,肯定有事,說吧,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事。”季飛還是咬著牙堅持,可是他不正常的臉色早已出賣了他。
“是不是,關於我被關進監獄的事,你有線索了?”
季飛沒有回答秋天,但他沉默的態度分明表示他默認了,季飛遲疑片刻,開口竟說道:“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吧,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秋天指著自己身上穿著的藍白相間的囚服,自顧自的苦笑道。
季飛歎了口氣,整個人都頹然倒在了椅子上,幽幽的說道:“你被抓進監獄的事,我查了,有眉目了。”
“嗯。”秋天嗯了一聲,表麵上看起來平靜,可內心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
季飛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人的名字,“是華子。”
“嗯。”秋天又嗯了一聲,可這聲嗯裏,卻依稀帶著一絲絲的顫抖。
秋天入獄,從開始到結束,一切都像是一個謎團,可今天當秋天聽到季飛說出華子的名字來的時候,秋天好像抓住了什麽。
“是華子收了鼠爺的錢,在你喝的水裏下了一種藥,那是一種進口藥,吃了能讓你神經興奮從而慢慢失去理智,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秋天知道了真相之後,沒有憤怒,心反而放了下來,他出乎季飛預料的平靜,平靜的嚇人,“華子呢?”
“那小子想跑,被我抓住了,狠狠的揍了他一頓,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非拿刀捅死他不可!”季飛說著,吐了口痰,一臉憤氣,道:“什麽狗屁兄弟?為了那點破錢連兄弟都出賣,就算我饒了他,關二爺在天有靈都得打個雷劈死他。”
“別怪華子了,他也不容易。”秋天擺了擺手,歎著氣說道:“華子和咱們不一樣,咱倆都是孤兒,我就一個妹妹,一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他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娘,要怪就怪咱們太相信鼠爺,著了那老王八蛋的當,我早就應該清楚的,那一千萬咱們怎麽可能那麽輕輕鬆鬆的贏到手?是我太貪心了。”
“我不管,華子背叛咱們兄弟情義,就算他是為了他老娘,我也得打斷他一條腿。”季飛恨恨的說道,說著他一拳砸在了玻璃上,幸虧監獄的玻璃夠硬,否則的話肯定會被他砸出個大洞來不可。
“別了,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了華子吧。”秋天心平氣和的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華子為了自己坑了我,他也拿到了錢,他沒錯,我不怪他。”
“你還不怪他?”季飛憤怒不已,說道:“因為他,你打死了人,要在監獄裏呆一輩子,這一切不怪他怪誰?怪我們嗎?怪我們認識了這個白眼狼王八蛋。”
秋天心裏如翻江倒海一樣,恨?他恨嗎?他肯定恨,恨華子,恨他背信棄義為了錢出賣了他,可秋天要懂得理智的去處理問題,假如秋天現在告訴季飛,他恨華子,那麽季飛會怎麽做呢?
以季飛的火爆脾氣,他簡直就像是一個移動的火藥桶,一個火藥星就能把他給點著了,季飛今天回去肯定要打死華子不可。
華子死了,或許沒死,成了個廢人,首先季飛這輩子是也完了,他要像秋天一樣被警察抓去抓進監獄,也或許會過一輩子的流亡生活,季飛要是完了,小雅怎麽辦?她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外麵怎麽活下去?
還有華子,華子死了,華子的老娘又該怎麽辦?老人家是沒錯的。
這樣的結果不是秋天想要的,秋天這輩子已經完了,他要在監獄裏呆一輩子,可他要為監獄外的人考慮,秋天不能隻為他一個人活著,他還有個妹妹,還有一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