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藍子柒,你再說一遍
小合子慌忙磕頭:“王爺,皇上就知道王爺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惱怒。皇上說了,您不要輕舉妄動,趕緊先入宮。”
君夜溟把怒火壓了壓,大步離開。
走到門口,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藍子柒:“乖,趕緊把傷養好,等我娶你~”
本來還在為他擔心的藍子柒,離開羞紅了小臉兒。
等君夜溟走遠了,藍老夫人又是一陣長籲短歎:“唉,我就說麽不能嫁入皇家,你看這還沒成親,就鬧成這麽多的事情來。”
藍景天捋著雪白的長須:“夫人,有些事咱也不能做主。唉,誰讓咱們柒柒生的這麽可愛,先是皇後,再是太後,個個都相中了柒柒。”
提起這個,老夫人特別驕傲,她點了點頭:“我總算知道了,這人呀,不能太招人稀罕了。當初,我就不該帶著柒柒來京城,說不定就不用進宮了。”
兩個老人家正在為孫女太招人喜歡而煩惱,有門房在外麵喊了一聲:“半夏姑姑,請您稟告老夫人,左家二少年求見。”
藍老夫人覺得頭痛,這左家少年沒事來找她幹啥?
欲待不見吧,人家小時候可是救過柒柒的命。可是見了,她怎麽說?
那孩子一直喜歡柒柒,她是知道的。可她實在不喜歡左老夫人,也就不願意讓柒柒嫁給他。現在柒柒已經跟炫王定親了,絕然沒有悔婚的可能,他還來幹什麽?
可這孩子,又確實是個好孩子~~
在萬般糾結中,左明霽已經到了,他進門之後恭恭敬敬的給藍老太爺和老夫人磕了頭,然後規規矩矩的垂手而立。
左明霽已經長成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
他今年剛剛十六歲,膚色白皙,身材略微有些單薄,可如青竹一般挺拔。兩隻眼睛黑白分明,在見到藍子柒的那一刻,明顯煥發出如星辰一般璀璨的光彩。
藍老夫人發自內心的誇讚一聲:“二少年真是溫文爾雅,頗有君子之風。”
左明霽連忙又是一揖:“老夫人過獎,您還是叫我明霽即可~”
藍子柒很久沒見過左明霽了,兩人從小就熟悉,此時見了他便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忙喊了一聲:“明霽哥哥~”
左明霽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盛滿了笑意,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藍子柒的貴妃榻前。
芍藥忙搬了把小杌子請他坐下。
左明霽低頭仔細看了看藍子柒的臉色,語氣中盡是心疼:“柒柒妹妹,聽說你胳膊受傷了,嚴重麽?”
左明霽這個人跟君夜溟的冷酷不同,他說話行事,給人一種春風拂麵的感覺,令人特別舒服。
藍子柒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頭一暖,忙笑著說:“已經不礙事了,多謝明霽哥哥關心。”
左明霽道:“我原本也不知道妹妹受傷了,是今日奶奶跟我娘說,我在旁邊聽了些,就馬不停蹄的趕來看妹妹了。”
兩人原本就兩小無猜,又是許久不見,便有說不完的話。
藍子柒聽說他跟著張秉正曾經到過濟州,好奇的問著那邊的習俗。
藍老夫人見他親自登門看望自己的孫女,又帶了不少禮物,趕忙安排廚房填菜。
到了夜晚,左明霽並沒有告辭,一直陪著藍子柒說話解悶,燈光下,他越發顯得溫潤如玉,高潔雅致。
冬葵不斷的偷偷的看著左明霽,一張小臉兒羞的通紅,可又躲的遠遠的,就連端茶遞水,也是讓芍藥上前。
開始的時候,藍子柒還未在意,可在她失魂落魄的打碎幾個茶碗之後,藍子柒忽然驚覺過來,這個丫頭是不是看上左明霽了?
這可壞了。
兩人的身份根本不匹配,左老夫人斷然不肯讓她的嫡出孫子娶一個丫鬟。
雖然,冬葵現在已經是自由身,名義上不再是藍府的家奴,可一朝為奴,冬葵在大戶人家眼裏便是一世為奴。
也有可能冬葵隻是想待在左明霽的身邊,做個通房丫頭也好,可關鍵的是,左老夫人能答應麽?
再說了,看左明霽的樣子,好像對冬葵並無那種兒女情長的情誼,這讓她怎麽辦?
死丫頭,真是女大不中留!
藍子柒覺得頭痛!
看著她微微蹙著輕眉,左明霽有些擔心:“妹妹的胳膊可是疼的緊?你的藥在哪兒,需不需要再吃上一些?”
藍子柒忙擠出一絲笑意:“明霽哥哥不必費心,我不疼~”
“那妹妹是頭痛麽……你是不是著涼了?”說著話,左明霽伸出手,想摸摸藍子柒的額頭燙不燙。
還未等他的手觸碰到藍子柒光潔的額頭,門外有人低聲怒喝一聲:“拿開你的髒爪子!”
隨著話音,一道健碩的身影從外走進來,怒氣衝衝的走到兩人的麵前。
左明霽嚇了一跳,那隻手便停在半空。
君夜溟黑著臉走過來,大手一揮,啪的一聲打落左明霽的手:“滾,以後離她遠一點兒!”
左明霽又羞又怒,他愣了一下,待看清是君夜溟到了,他站起身來不亢不卑的給君夜溟見了禮,然後抬起頭,毫不示弱的迎著君夜溟含著殺意的目光:“王爺,你別誤會,我隻是在關心柒柒妹妹~”
“嗬嗬,我的王妃,何時需要你關心了?”君夜溟的臉上,如裹上厚厚的北極萬年寒雪:“小子,記住,以後見了她,要恭恭敬敬給她磕頭,喊一聲炫王妃!”
左明霽一臉的倔強:“王爺,她無論做了誰的妻,都是我的柒柒妹妹!”
“啪~”君夜溟揮起手掌,反手給了左明霽一個狠狠的耳光:“膽敢再稱呼王妃的閨名,便治你大不敬之罪!”
左明霽的左邊臉頓時腫起了幾道手痕,他的嘴角流出了鮮血,依然笑著:“你就是治我大不敬之罪,在我心裏,她還是我的柒柒妹妹!”
君夜溟大概也沒想到文弱的左明霽竟然是個硬骨頭,他有些失神。
藍子柒見左明霽為她挨打,她頓時惱了:“君夜溟,你是條狗麽,怎麽見人就咬?”
君夜溟的臉色青了又白,他從牙縫兒裏擠出幾個字:“藍子柒,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