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哥哥要出家
淩飛飛身邊的丫鬟都不小了，清荷都二十了，也該給她們安排歸宿了。
趁著現在風雨未至，抓緊時間辦喜事，以後去了京城，就專心搞事情了。
司劍正凝眉望著虛空，一副我有故事的樣子，聽到淩飛飛問他的婚事，麵無表情的行禮道：“多謝主子，屬下還沒有心儀的姑娘。如果將來看上誰，定會請主子們給屬下賜婚。”
幾個丫鬟都有些失望，王爺最信任的人就是司墨和司劍，憑著主子的信重，兩人就是娶個官宦家的小姐為妻也是使得的。
而司墨娶了清蓮，讓她們期待起來，希望司劍能看上她們，將來說不定還能做個官太太呢。
外麵傳來一聲鷹鳴，司劍趕緊出去了，腳步有些匆忙。
淩飛飛笑了，這個清冷寡言的暗衛，似乎害羞了呢？
不一會兒，司劍帶著信鷹的紙條進來了。
端木燁一看，眉頭微蹙，道：“黃首輔在暗中運作，讓封瑾瑜回京述職，然後留在京城為官。”
淩飛飛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竅，“看樣子，皇貴妃一派是不想放過封家這個大蛋糕啊，就是不知為了九公主還是黃家的哪個姑娘？”
端木燁道：“不管是誰，達到目的即可。”
淩飛飛歎息道：“九公主是對封七有情的，私心裏我是希望他們能成。若是她的表姐妹，甚至姨母，嫁給了封七，她該多麽傷心啊。”
端木燁嘲諷一笑，“封家可不是任人擺布的，不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將封七的婚事定下了，何須將他本人調回京城？”
清葉進來稟報道：“啟稟王爺，王妃，淩子玲求見。”
“她來做什麽？”淩飛飛蹙眉，雖然不耐煩，但還是道：“讓她進來吧。”
淩子玲急吼吼的進來，滿臉淚痕，一下子就跪地上了，絕望無助的哭道：“娘娘，你快救救哥哥吧，救救他啊！”
淩飛飛心裏一沉，問道：“他怎麽了？”
在他們身邊派的有暗衛，若是他們出了事，暗衛應該來報才是。
淩子玲哭道：“哥哥他去出家當和尚了！”
“什麽？”淩飛飛吃驚了，這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淩子玲拿出一封信，遞給淩飛飛，“哥哥留書出走，說是要去出家當和尚。”
清荷將信拿過來，遞給淩飛飛。
淩飛飛打開信，一目十行的看了，道：“你先別哭，他說是去出家，沒說是去當和尚啊，也有可能去當道士。”
淩子玲：“……”
不是，越王妃娘娘，您沒抓住重點啊！
擦了一把眼淚，道：“可是，可是，哥哥要出家啊！”
淩飛飛暗暗撇嘴，出家就出家唄，出了家不是還能還俗嗎？
想想自己答應過淩雲霄要照顧這兄妹二人，就道：“行了，我派人將他追回來。他不回來，打暈了帶回來。”
盯著兄妹二人的暗衛，想來是一人盯著淩子玲，一個跟蹤淩子涵去了。暗衛會沿途留下記號，找起來，倒是不難。
再不濟，還有狼狗呢，聞著味兒就去了。
淩子玲放了心，忙道：“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她自己的人隻剩下六個了，根本不夠用，若是去晚了，淩子涵要是剃了頭，可就壞了。
淩飛飛既然出手，當然盡力，當即點了幾個輕功好的親衛去追，還帶上了幾隻空間養出來的狼狗。
淩子玲一看，也跟著去追了。
淩飛飛看著她消瘦慌亂的背影，突然感到幾分憐憫。
姑娘是可憐，但能怨誰呢？
淩子涵靠在馬車壁上，臉色蒼白，眼睛空洞無神，一副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樣子。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麵道：“主子，有人攔路。”
淩子涵淡聲道：“繞過去。”
外麵有人問道：“裏麵可是淩子涵？”
淩子涵卻道：“不是。”
他是唐子涵，或者跟隨母姓，叫司馬子涵，他才不會跟一個殺母仇人的姓！
騎著馬趕來的淩子玲聽到哥哥的聲音眼睛立刻一亮，“哥哥！”
淩子涵生氣的道：“不是不讓你找我嗎？怎麽不聽話？我這個長兄的話，都不管用了麽？”
淩子玲翻身下馬，對著車廂啞聲道：“哥哥，你不能出家啊。你是長兄，母親……生前對你給予厚望，你不能讓她失望啊！
父親他……那個樣子，你是我和弟弟妹妹的主心骨，是我們的依靠，你出家了，讓我們怎麽辦？”
淩子涵輕聲道：“父親不會不管你們的。我現在這個樣子，身份錢財全無，連殺母之仇都不知道怎麽報，能給你們什麽依靠？”
“哥哥……嗚嗚嗚……”淩子玲捂住臉哭了起來，無助又悲傷。
馬車裏一陣靜默，雙方就這麽在馬路上站著。
天空陰沉沉的，一陣風吹來，天空飄起了小雨，如牛毛，如輕煙，美的愁腸百轉。
馬車車簾被掀開，一個光頭俊小夥從車裏鑽出來。
淩子玲抬起淚眼，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呼喊：“哥哥！”
聲音因為太過震驚，都劈叉了。
淩子涵跳下馬車，手裏拿著一把漆黑發亮的頭發，手一張，一陣風吹來，將那根根青絲，吹的七零八落。飄飄忽忽落到地上，被雨水打濕，粘在泥地裏。
“哥哥！”淩子玲尖叫，撲在地上，想將那些頭發劃拉起來，可頭發裏夾著雨水和泥。
淩子玲崩潰大哭，“哥哥，你這是要絕了母親一脈啊！”
淩子涵目光中微有漣漪，但還是雙手合十，對著淩子玲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母親還有你和妹妹弟弟。我對凡塵俗世已經厭倦，還請妹妹成全。”
他的態度非常決絕，淩子玲也不想攔著了，抬起淚痕的臉，“那，你就在附近找個寺廟出家好不好？我……也能時常見到你，確定你還好好的。”
淩子涵不願意，他想去個誰也不認識他的地方，了此殘生。
淩子玲哭道：“哥哥，母親沒有了，父親不管我，帶著弟弟妹妹不知在哪兒。難道你忍心讓我孤零零的活在這裏嗎？那我好不如死了！”
淩子涵終究是不忍心，道：“好，那我就去離此最近的秋山寺。”
淩子玲也隻能爭取到這裏了，哭著點點頭，從地上起來，要送淩子涵過去。
淩子涵擺擺手，“你就別去了，我出家還讓妹妹送，還談什麽跳出紅塵？”
說著，跳上馬車，讓車夫駕車離開。
淩子玲失魂落魄的看著馬車在淡淡煙霧般的細雨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雨幕裏。
她看了看地上的頭發，落著淚，將頭發收起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頭發不能留在這裏，讓路人踐踏。
光影一暗，雨似是停了，頭上出現了一把傘，一雙穿著鹿皮靴子的雙腳站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