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改換門庭
就在李二虎猶豫的間隙，年輕人帶著他們來到廣場參觀招聘。
這裏可真熱鬧啊，各行各業，各門各類，熱鬧非凡，放眼過去都是京城的大商戶，普通人別說去當學徒了，就算是去當跑堂的，對他們來說都是高門檻兒呢。
然而在慈幼書院，這些大商戶成了畢業生們挑揀的對象，他們親眼看到不少畢業生像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樣，貨比三家，最終才決定去最好的一家商戶應聘呢。
“真羨慕啊。”
有人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在學院學了本事，去了東家就能直接幹活掙銀子，哪像我，當初花了不少銀子找師傅拜師，在師傅身邊端茶倒水伺候了五六年，才終於學了像樣的本事出師，即便這樣，也隻是半吊子呢。”
“可不是麽，要是早些創辦慈幼書院就好了，我也不至於蹉跎了這麽多年。”
“那時候寧國夫人還未出世呢。”
……
大家議論紛紛，忽然不遠處有些騷亂，李二虎好奇地看過去，就見一群衣著華麗的貴夫人女郎從學堂裏走出來，為首的兩位夫人通身氣派，尊貴非常，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
李二虎不敢多看，連忙移開眼睛，憑著隱約的印象知道，右邊的夫人似是地位更高一些，約莫有三十歲上下，左邊的夫人大概是雙十年華，後頭跟著的夫人女郎們皆以她們為尊，神色很是尊敬。
給貴人們引路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所有見到他的學生都恭恭敬敬地稱其林教諭，可見其地位不低。
“這是……”
李二虎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年輕人神色鄭重起來：“林教諭是我們書院的主事人，受皇後娘娘和魏王妃之命協管書院大小事宜。”
那麽得到他親自接待的對象，身份已經毋庸置疑。
那個身份呼之欲出，所有人都激動起來，恨不得上前攀談幾句，但自知身份有別，不敢上前，隻能遠遠看著貴人們四處瀏覽。
葉蓁蓁一邊聽著林教諭的介紹，一邊四處觀察，見各家的招聘忙而不亂，進行得有條不紊，不由暗暗點頭。
她回頭誇著永善堂的女郎們：“會場秩序井井有條，合理地考慮到畢業生和商戶的需求，大家看起來都很滿意，這都是你們的功勞，辦得非常不錯。”
萱娘等人得到誇獎，高興得忘記貴女的矜持，幾乎要眉飛色舞了——她們親臨會場，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幸福和滿足是無與倫比的。
這樣的成就感，與鬥花草時奪得魁首的高興截然不同，一個是由心而發，另一個隻是虛有其表罷了。
魏王妃聽到了她們的討論，附和地點了點頭：“確實辦得不錯，回頭我要去母後那兒替你們表功才行。”
萱娘等人既是激動又是難為情：“這是我們的分內之事，不足掛齒，更不敢向皇後娘娘邀功。”
“你們值得。”
魏王妃笑了笑，並沒有與她們多說，而是與林教諭和葉蓁蓁討論起來：“聽說書院有兩位學生進了六部？這是好事情啊，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可以想想辦法，給這些學生多一些機會。”
林教諭神色激動起來：“殿下心善！若能多一些機會，那群孩子們後半輩子也算是改換門庭了，如此一來，咱們的書院名氣大增，學生就更多了。”
葉蓁蓁點頭，這個辦法確實不錯，當初她沒提是因為涉及朝政，她不敢伸手過多，若是朝廷需要，那就另當別論了。
林教諭又對葉蓁蓁拱了拱手：“說來此時多虧了景寧伯，當初是景寧伯起了頭，從我們學院借調學生幹活，後來又直接把人要去戶部，工部才會效仿要人，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
“是林教諭你們教學有方，為朝廷培育了英才啊。”
葉蓁蓁謙虛了一句，她大概能猜到是什麽原因，此前維楨與她提過一嘴，戶部要厘清陳年舊賬，這事由他的得力下屬廖主事負責，估計是賬務繁雜，戶部的人手不夠，才從書院要人的。
不管是誰出麵要的人，最終決定把人留在戶部，肯定是經過李尚書的首肯的。
一邊走走停停，一個戴有“工作人員”牌子的年輕人激動地朝她們見禮，林教諭臉色柔和下來，對著魏王妃和葉蓁蓁介紹道：“殿下，寧國夫人，這是我們算學專業的學生李瑞，學業優秀，品行兼優，已經連續兩年獲得書院的獎學金了。”
“不錯，又是一個後起之秀。”魏王妃點頭讚了讚。
葉蓁蓁也讚道：“算學專業人才輩出，朝廷正需要你們這樣的英才，刻苦勤學才是正道，不要辜負了皇後娘娘和魏王妃殿下對你們的栽培。”
李瑞激動得紅了臉，神情肅穆地對魏王妃和寧國夫人拱手作揖：“學生不敢不弘毅，刻苦求學，日益精進，絕不辜負皇後娘娘、殿下和夫人的一片苦心。”
葉蓁蓁點頭，不愧是被林教諭親自引薦的優秀學生，思想境界也不低呢。
似乎有若有若無的視線隱晦地看過來，葉蓁蓁挑了挑眉，敏銳地望過去，正好撞見一位年輕男子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對方立馬鬧了個大紅臉，低著頭不敢看她，似乎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葉蓁蓁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倒也不生氣，和氣地問道：“你是外邊來參觀的遊客？”
李二虎沒料到寧國夫人非但不生氣，還主動與他搭話，頓時既是激動又是緊張，連說話都打磕巴了：“是，小人，小人乃李氏紙鋪的少東家，今天是特地來看熱鬧的。啊，不是不是，不是看熱鬧，我是來學習！”
他手忙腳亂，越發覺得自己嘴笨，與方才對答如流的李瑞相比，他真是笨死了。
葉蓁蓁沒有嘲笑他，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學習？不知你學到了什麽？”
寧國夫人果然如傳說中一樣和氣。
李二虎的緊張和無措漸漸散去，老老實實地說道：“小人此前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聰慧，實則是井底之蛙，方才聽了李兄台的介紹，才知道書院人才濟濟，人外有人。小人有心進學，但又不願在書院耗費四年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還請寧國夫人教我。”
李瑞看了他一眼，心道這人還真不客氣，直接請教起寧國夫人起來了。
寧國夫人並沒有生氣，還認真地思索了一番，回答了他的問題：“你這種情況確實不少見，不少人有心自我提升，卻因各種緣故無法入學進修，這種情況下就得采取另外的措施了。”
林教諭立馬抓住了重點，連忙問道：“敢問寧國夫人，是什麽措施？”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