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戒指風潮
崔維楨下衙回來，看到的便是這副畫麵。
他臉上帶著笑：“怎麽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誰惹你了？”
這人就是故意的，到現在了還在裝。
葉蓁蓁磨了磨牙，但終究抵不住心中的好奇，舉起帶著戒指的左手問他：“這戒指你是哪來的？”
偷偷給她戴上也每個解釋，害她琢磨了一整天，這人真是太壞了。
崔維楨的視線落在戒指上：“前幾天從波斯商人那兒買來的，你說過你那兒成親的習俗都要帶鑽石戒指，不知道這是不是你說的鑽石？”
古代也是有鑽石的，但因為切割技術並不發達，故而鑽石並不如後世看到那般閃耀奪目，即便如此，戒指背後代表的含義已經足夠讓葉蓁蓁開心。
“是，就是它。”
葉蓁蓁歡喜地點頭，看了看他空蕩蕩的左手，眉頭一皺：“你沒有嗎？”
“隻有這一個。”
崔維楨並不是很願意在手上戴著個閃閃發光的戒指，因而並不覺得遺憾，但葉蓁蓁覺得不夠圓滿，另外找來一個銅戒在他左手無名指帶上，還囑咐道：“這是咱們的結婚戒指，象征矢誌不渝的愛情，你不可以摘下來。”
直白的情話讓崔維楨有些不習慣，但他沒有拒絕這個奇怪的戒指，指腹不自覺地摩擦著戒麵，眉眼中染上一點點笑意。
時下男子也有戴戒指的習慣，但大多是戴在大拇指，那是為了拉弓所用的扳指，慢慢地形成了潮流，即便不習武的文人也會帶上扳指附庸風雅，因而崔維楨戴在無名指的戒指惹來不少好奇。
誰說男人不八卦？男人八卦起來，簡直沒女人什麽事。崔維楨被問了好幾次，最後被問得煩了，才說這是他與夫人的對戒。
崔維楨和葉蓁蓁是京城人人稱讚的神仙眷侶，兩人在京中都有不低的話題度，因而才有相關的花邊新聞傳出來，不過一兩天的功夫就傳遍了京城。
於是不少仰慕者模仿著戴起對戒，特別是情投意合的夫妻倆，更是雙雙戴上戒指，借此宣告他們的感情也如崔司事和葉娘子一般琴瑟和鳴、矢誌不渝。
待在家中的葉蓁蓁壓根兒不知道外邊掀起的潮流，知道楚凝嫣寫信來問，她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又扇動了一下，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逸聞趣事隻是茶餘飯後的笑談，隨著楚凝嫣娘家之行的結束，新的一年又來了。
葉蓁蓁是孕婦不能操勞，好在今年有葉芃芃在，有她搭手也不至於讓崔大娘太過操勞。
自從芃芃的親事定下後，崔大娘就把她帶在身邊教導中饋，她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人勤奮好學，很是有一番長進，至少能夠幫忙掌家了。再等一年的調教下來，即便嫁過去魏家也不用擔心她當不了家。
別的事情葉蓁蓁幫不上忙，隻好和丫鬟們一起剪窗花，作為手工達人，剪窗花這種事情自然難不倒她，因為她懷孕了的緣故，今年的窗花內容愈發豐富，至少胖嘟嘟的金童玉女是少不了的。
葉蓁蓁一邊剪，一邊想想寶寶生出來的模樣，不禁露出了傻笑。
突然，手上的剪刀被奪走，葉蓁蓁抬頭一看，才發現是崔維楨，他正把她的剪刀放回簍子裏，滿臉的不讚同：“動刀子怎麽能跑神？傷到手該怎麽辦？”
葉蓁蓁自知理虧，不敢繼續狡辯，靠著他坐下，雙手輕撫著圓滾滾的肚子，非常明智地轉移了話題：“我在想肚子裏的寶寶呢，約莫兩個月就能生下來，我都快等不及了。”
崔維楨目光驟然柔和，溫熱的大掌落在她肚子上，不知想到什麽，神色有些複雜，歎道：“是啊，隻剩兩個月了……”
葉蓁蓁覺得這話有些奇怪，抬頭問他：“你不高興嗎？”
“沒有。”
崔維楨神色已經恢複正常，與她一同暢想即將出世的孩子：“蓁兒，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大夫能夠診出胎兒性別，但包括在崔大娘在內的所有人都沒這個需求，反正夫妻倆還年輕，頭一胎生什麽都無所謂，葉蓁蓁是想留個懸念和驚喜，也沒有多問，因此孩子的性別還是個未知數。
因此猜想孩子的性別，成為初為人父母的樂趣之一。
葉蓁蓁杏眼一彎，毫不猶豫地說道：“女孩。”
其實這個問題她自己還是在單身時就想過了，希望自己能夠生個漂亮可愛的小公主，給她買一堆的公主裙和皇冠，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母女倆穿著親子裝一起去逛街，成為整條街最靚的仔……
隻是想到那畫麵，葉蓁蓁就不受控製地露出癡癡的笑容，仿佛任她打扮的小公主就在眼前了似的。
崔維楨點了點她的額頭，把某人從美夢中驚醒，收獲了一個不滿的眼神，他忍不住搖頭輕笑，心裏卻不免想到，若有個像蓁兒一樣機靈可愛的女兒，那是最好不過了。
葉蓁蓁纏著他問：“你呢，你喜不喜歡女兒？都說女兒肖父，咱們的女兒生出來一定很漂亮。”
崔維楨點頭：“喜歡，長得像你最好。”
崔維楨變相的誇獎讓葉蓁蓁喜滋滋的，拉著他的手講起孩子的相貌、性格和穿戴打扮等等，她越說越興奮，最後拉著崔維楨去西套間的書房，兩人開始設計起寶寶出生後會用到的衣裳和玩具，一時間文思泉湧，樂此不疲。
於是沒多久，府中的繡娘和匠人收到來自夫人和老爺投遞的一大遝圖紙，玩具不分性別還好，但衣裳明顯都是姑娘家的樣式，慢慢地下人間就有了傳聞，夫人肚子裏懷的，是府上的大小姐。
崔大娘也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消息，還以為崔維楨和葉蓁蓁私下問診了孩子的性別，也沒有多加懷疑，開始寶貝孫女兒長寶貝孫女兒短地喊了起來。
葉蓁蓁不知暗地裏的謠言，隻覺得大家都順著她的意，更加高興了，每日都不忘和肚子裏的大閨女說話。
這副殷切的模樣愈發證實了流言，崔府上下更是認定了夫人懷的是女胎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