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學霸學渣
鑒於葉蓁蓁前科累累，崔大娘決定除早膳外，她中、晚兩膳都要到正房一起用，葉大嬸對此表示支持，再加上葉芃芃在旁轟炸，睡醒後迷迷糊糊的葉蓁蓁抵抗不住，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其實葉蓁蓁覺得這個主意算不上好，畢竟她現在聞不得食物的味道，一起用膳的話免不得會讓她起反應，誰知晚膳端上來時才發現，今天晚上吃的是素菜。
“素齋？”葉蓁蓁覺得這菜色有些眼熟。
崔大娘點頭，帶著點期待地看著她：“這是我讓人從相國寺取回來的素齋，口味清淡，又不失美味，你試著嚐嚐能不能入口。”
相國寺的素齋的美味是京城聞名的，但並不是什麽人都有機會吃得上，崔府也是因為有崔維楨的緣故，才能把相國寺的膳院當作自家灶房，隨意去取餐。
葉蓁蓁很喜歡相國寺的素齋，還生出過偷師的念頭，誰知膳食堂的師傅抵死不從，她隻好無奈放棄，偶爾嘴饞了才攛掇著崔維楨去一趟相國寺——她長長懷疑這是相國寺勾引他們去當苦力的陰謀。
今日意外在餐桌上看到熟悉的素齋，她既是意外又有些心動，剛要伸筷子，就聽丫鬟低聲稟告：“老爺回來了。”
崔大娘疑惑地說道：“咦，楨哥兒今日不是有應酬嗎？”
話音方落，崔維楨高大挺拔的聲影已經邁過門檻走進來，他臉上似乎還帶著慌亂，但在現身那一瞬間就恢複了往日的鎮定從容，隻是沉沉的目光難掩急切，直接越過眾人落在葉蓁蓁身上，再也沒有移開半分。
葉蓁蓁垂下眼，盯著餐桌上的素鬆白玉出神。
崔大娘的詢問聲和崔維楨的應答聲此起彼落，沉穩的腳步聲在身邊停下，緊接著就聽到崔維楨吩咐著丫鬟：“添個位置。”
葉芃芃主動挪開位置，丫鬟十分機靈地抬來一把椅子安置在葉蓁蓁身邊，緊接著，連官服都來不及換掉的崔維楨直接坐了下來，一道熟悉的冷香竄入鼻尖，葉蓁蓁抿了抿嘴，愈發沉默了。
他不是該去應酬嗎？怎麽回來了？就算是沒有應酬，也該留在前院和爹他們用膳才是啊，自從冷戰後，兩人就沒再同一個餐桌上見過了。
然而，崔維楨像是失憶了一般，好似冷戰和矛盾未曾存在過，非常自然地端走她跟前的小碗，一手舉著筷子，問她：“蓁兒，你想吃什麽？”
如果仔細分辨，能夠聽出他聲音中的壓抑和顫抖，但是葉蓁蓁此時千頭萬緒，壓根兒沒有注意，而是本能地拒絕了他的喂食：“我還不餓，過會兒再吃。”
為了自己強撐的自尊心，葉蓁蓁不願在他麵前吐出來。
崔維楨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夾了一塊她最喜歡吃得白玉豆腐放到她勺子裏，不容拒絕地遞到她唇邊，聲音沉沉：“張嘴。”
滿屋子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葉蓁蓁覺得有些丟臉，張口道：“不用你……”
然而崔維楨卻陰險無比，趁著她張口的功夫直接把勺子塞進她嘴裏，葉蓁蓁一嚐到味道，反射性地開始幹嘔，然而還未等她有動作，崔維楨忽然在她身上某處按了一把，她非但沒有吐，還把豆腐給吞下去了！
葉蓁蓁：“！！！”
這是什麽神奇的功夫？
目睹了這一切的崔大娘和葉大嬸則是喜不自禁，控製不住地歡呼起來：“吃下去了！蓁兒能吃東西了！”
丫鬟們受到感染，俱是一副喜氣洋洋的表情，好似葉蓁蓁能夠吃東西是什麽天大的喜事似的，而發愁了一整天的葉芃芃，更是不受控製地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家姐夫——果然不愧是聰明絕頂的狀元郎，居然有本事讓姐姐吃東西了！
崔維楨的情緒並沒有受到影響，俊臉上依舊是平靜的表情，轉而夾起葉蓁蓁方才盯著不放的素鬆白玉，遞到葉蓁蓁嘴邊。
葉蓁蓁猶豫了一瞬間，終是主動張開嘴吃下去，賭氣是一回事，但身體又是另一回事，崔維楨既然有本事讓她吃下東西，她實在犯不著在這件事上犯倔。
惡心反胃感依舊存在，但是有崔維楨神奇的手法在，她還是把嘴裏的東西吞咽下去了，這種克製本能的進食非常折磨人，葉蓁蓁吃得很痛苦，但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了，她還是強忍了下來。
她最近也看了不少醫術，慢慢地也能看出來，崔維楨的手法應該是中醫手段，按著她的位置也是某個穴位之一，估計是他最近研究醫術的成果之一。
學霸和學渣的高下立馬顯現出來，都是用著同樣一套教材，她怎麽就沒發現這個穴位的作用呢？若是學會了，她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田地。
葉蓁蓁漫無邊際地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盡量像個工具人似的機械張嘴，這一次，半晌都沒有東西入口，她終於轉移視線，在崔維楨進屋後第一次拿正眼看他。
崔維楨眸光微微一暗，強壓著翻湧的情緒與她對視，解釋道：“你最近沒怎麽吃東西，不宜一次性進食過多，再喝一碗稀粥墊墊肚子即可。”
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東西？
葉蓁蓁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及時忍住了，其實想想就能明白，白天發生的事，想必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他才推掉應酬趕回來與她用膳。
想到這裏，她的心情更加複雜，嘴唇動了動，卻依舊沒有說什麽。
崔維楨垂眸，從丫鬟手中接過稀粥，又要開始投喂，卻被葉蓁蓁打斷了：“我自己吃。你們也用膳吧，別關顧著我，飯菜都要涼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因為崔大娘、葉大嬸和葉芃芃沒有一個人在用膳，都眼睜睜地盯著葉蓁蓁呢，好似看著她吃飯就能飽腹似的，讓她壓力有些大。
“好好好，我們吃，我們吃。”
為此憂慮了大半天的三人連連點頭，臉上俱是帶上了笑影兒，一邊吃飯一邊看著葉蓁蓁，好似能夠下飯似的，真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