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探視楊嚴書
慕容凜可沒打算解釋,反而問:“你怎麽跑出去了?”
“看熱鬧唄。”玉千澄心想,她才不要暴露出,自己一直跟在他後麵這件事。
否則這廝還以為她這麽在乎他呢!
慕容凜挑眉,問:“什麽熱鬧?”
玉千澄心想,你就裝吧。
“那位本來要嫁給你當側妃的靈犀公主,已經花落竇郡王了,有沒有一點小遺憾啊?”玉千澄故意調侃他。
慕容凜抿了一口茶,然後才露出了些許遺憾的表情,道:“你這麽一說,本王還真覺得有幾分遺憾了。”
玉千澄輕哼了一聲。
“你反悔也來得及,說不定那靈犀公主肯跟你私奔!”
“你怎麽知道她肯?”慕容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她不是說仰慕你很久了麽。”
玉千澄差點兒說漏嘴,偷聽的事兒,還是不要暴露了。
慕容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容有幾分狡詐。
玉千澄被他看得發毛,渾身不自在,故作不高興地道:“看什麽看!”
“你都看到了?”慕容凜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玉千澄極力否認:“我看到什麽了?我……什麽都沒看見。”
“這麽激動做什麽?”慕容凜輕笑,“看到了便看到了,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我……我又不是故意看到的。”玉千澄悶悶道,“隻是碰巧了而已。”
慕容凜倒也沒有繼續追究這個問題,問:“現在去天牢,去麽?”
“現在?”玉千澄有些驚訝,“你走得開嗎?”
“去不去?”慕容凜懶得解釋。
玉千澄立刻點頭:“去!”
反正他敢帶她去,她有什麽不敢去的?
慕容凜讓她去換身衣裳。
“我沒帶男裝。”玉千澄為難地道。
慕容凜道:“裏麵已經準備好了。”
玉千澄這才進去換衣裳了。
等她換好出來,發現慕容凜也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常服,看起來英姿颯爽。
再仔細一看才發現,他的衣裳竟然和自己這身差不多,都是鴉青色,連款式都一樣,隻是他的大號,自己的小號。
這種感覺還挺怪異的。
“有什麽問題?”慕容凜看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解地問。
玉千澄搖頭,道:“沒問題!”
“走吧。”
慕容凜朝她伸出手來。
“啊?”玉千澄愣了一下,為啥要牽手?
“你會輕功?”慕容凜皺眉問,覺得玉千澄怎麽此時看起來呆呆的?
玉千澄搖頭,她武功廢了,哪兒還能用輕功啊。
慕容凜無奈道:“本王不帶著你,你怎麽出去?”
“哦……”
玉千澄隻好把手遞給他。
慕容凜一個用力,玉千澄就被他代入懷中,然後抱著她便從窗戶跳出去。
玉千澄緊張極了。
倒不是她因為別的,隻是以這樣的姿勢被他摟在懷裏,兩人之間貼的太緊,連呼吸都是他身上的氣息。
嗯……有點暈乎乎的。
心跳也有點失衡。
她到底怎麽了?
慕容凜帶她避開了所有侍衛,悄然離開了裕和宮。
天牢離裕和宮並不遠,在裕和宮的東北角上,從這裏去倒也方便。
天牢防守森嚴,一般人要進去自然不可能,但慕容凜應該是早就有安排了,他們很順利地就進入了大門。
然後走出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樣子應該是負責看守天牢的司獄官。
“王爺!”
這老頭對慕容凜倒是畢恭畢敬的。
玉千澄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慕容凜的人了。
果然慕容凜在京城也是有布局的。
慕容凜點點頭,道:“本王要去玄字五號牢房。”
天牢是按照“天地玄黃”來劃分的區域。
天字號,基本上都關的是頂級要犯,罪大惡極之徒,隨時都要被拉去砍頭的。
地字號次之。
玄字號裏關押的人就有些玄機了。
都是些放也不能放,死也不能死的人,要問他們犯了什麽罪,還都說不出所以然來,要麽是得罪了皇帝,要麽是“莫須有”的罪名。
玉千澄聽到楊嚴書被關在這種地方,也就知道,多半是慕容澤打擊報複。
那老頭點點頭,拿出一串鑰匙,然後帶著他們去了玄字號。
五號房是單獨一間,楊嚴書就被關在裏麵。
乍一看,這牢房倒也挺幹淨清爽的,雖然簡陋,但環境還行,也沒有想象中的髒亂差。
隻是光線昏暗,陰沉沉的,令人不舒服。
楊嚴書躺在小板床上,旁邊點了一盞小油燈,他竟然還在看書。
老頭對慕容凜解釋:“他腿傷稍微好了一些,書是石大夫給他帶進來的。”
“嗯,你下去吧!”慕容凜點點頭,讓他離開。
聽到聲音,楊嚴書也沒有放下書,好像看入了迷。
玉千澄打開牢房門,走了進去。
楊嚴書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直到玉千澄喊了他一聲:“楊大哥!”
楊嚴書明顯震了一下,手裏的書打在了臉上,他慌忙又拿開了,不知所措地看著玉千澄。
玉千澄頗有些難過,尤其是看清楚了楊嚴書的樣子。
他應該是受了不少苦,那衣裳顯得空落落的,他的臉和手,都瘦骨嶙峋,一張原本清俊的麵容,此時也顯得滄桑枯槁。
他想要起來,但似乎腿不聽使喚,讓他隻能用雙臂撐住半邊身子。
“你……你……”
“我回來了。”玉千澄忙去抓住了他的手,“你躺下吧,我知道你的腿受傷了。”
楊嚴書躺了回去,卻露出苦澀的笑容,道:“你瞧我,竟連站起來也是不能了。”
“對不起!”玉千澄聲音哽咽,“是我害了你。”
“說什麽傻話呢,和你有什麽關係。”楊嚴書搖頭,並沒有任何責怪玉千澄的意思。
“如果不是我不聽你的勸,一意孤行,也不會連累你受了這樣的罪。”
玉千澄哪兒能不明白呢。
楊嚴書多次勸告她,不要去爭了,為了慕容澤不值得,讓她早些丟開手,遠離慕容澤和方閔柔。
可她就是不甘心,非得碰個魚死網破。
“那也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選擇。”楊嚴書拍拍她的頭,“別哭了,我不是還沒死麽,能留下一條命,活著等到你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可是……可是……”玉千澄心想,可是他曾經那樣意氣風發,滿懷壯誌,如今卻變成了殘廢,於他而言,不是比死了更難受麽?
“別可是了,我問你,你現在可好嗎?”楊嚴書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轉移了話題。